第79章 :結拜一個
徐子桢一直很向往那種斬雞頭燒黃紙磕頭結義的故事,桃園三結義、梁山一百單八将、五鼠鬧東京,這些故事他從小就聽得熱血沸騰的,柳風随長得很俊俏,身手又好,還這麽低調,讓他頓時起了想結拜的沖動。
柳風随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小弟正有此意!”說着話不知從那裏摸出一壇酒來擺在桌上,“徐兄,此處無香爐,以小弟愚見,倒是此物更為适合,不知徐兄以為然否?”
徐子桢拊掌大笑:“哪還有比這更适合的東西麽?來來來……”他拉着柳風随并肩跪了下來,一敘年歲,發現居然都是同年的,只是徐子桢稍大半年,毫無疑問的當了大哥,柳風随則忝作了小弟。
兩人神色肅然的對着酒壇磕了三個頭,從此便開始兄弟相稱了起來,徐子桢只覺說不出的開心,拉着柳風随回到了甲板上。
劉掌櫃正指揮着船夫們擦洗着甲板上的血跡,一見徐子桢上來趕緊迎了過來,将兩錠銀子塞到了他手裏。
徐子桢吓了一跳:“劉掌櫃您這是幹嘛?”
劉掌櫃笑道:“既然那位大俠不願露面,那這份情只能算徐兄弟你的頭上了,你可千萬別推辭,我這一船貨是次要的,可我這條命卻比什麽都金貴。”
徐子桢大感為難,正主就在旁邊呢,自己是拿也不好不拿也不好,正糾結着,一瞥間發現柳風随暗暗對他點了點頭,他這才收了下來。
劉掌櫃繼續吆五喝六地指揮船夫去了,徐子桢順手将銀子塞到了柳風随手裏,柳風随看也不看塞了回去,笑道:“回頭到了城裏,找個鐵鋪打把象樣點的槍,算是我送給小猛的。”
徐子桢這才收了起來,左右看了看他,笑道:“二弟,其實我一直挺奇怪,你好象特別關照小猛。”
柳風随笑笑:“沒什麽,就是覺得有緣而已。”他頓了頓又說道,“因為我覺得小猛的經歷與我有些象。”
“哦?怎麽象法?”徐子桢奇道。
柳風随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我父親……當年也是為了護着一個朋友,最後被人刺死,後來我母親獨自帶着我長大,将我父親的一身功夫教給于我。”
徐子桢肅然起敬:“伯父為了朋友舍身成仁,子桢佩服!”
柳風随笑笑:“因此小弟才于這忠孝仁義信五字十分看重,大哥你為了那些素不相識的女子甘願冒險誅殺首惡流落異鄉,小猛明知不敵依然護住劉掌櫃與我,這才是讓我感動佩服之極。”
徐子桢摸了摸李猛的腦袋,也贊道:“這小子平日裏話不多,不過卻是個小好漢!”
李猛撓了撓頭憨憨地笑着,不知道怎麽答話,只是拿眼睛溜溜地看着柳風随,柳風随自然知道怎麽回事,笑道:“船上人多眼雜,待下了船尋個清淨地方,我再教你镖石和槍法。”
徐子桢忽然問道:“對了二弟,你那一手銅錢镖功夫這麽帥,想來伯父以前也是大有名氣的吧?”
柳風随忽然沉默了起來,良久才沉聲道:“我父親當年其實并不用銅錢,而是尋常石塊,歷來出手無虛發,江湖人送外號……沒羽箭。”
徐子桢猛的跳了起來,驚呼道:“什麽?伯父是梁山好漢沒羽箭……張清?”
柳風随奇道:“大哥竟也知道我父親麽?”
徐子桢興奮得不知所措,搓着手咧嘴笑道:“太知道啦!”
沒羽箭張清,梁山好漢排第十六位,曾經以一手飛石功夫連打梁山十五名好漢,連大刀關勝和花和尚魯智深這樣的高手都被他打敗了去,後來還是軍師吳用設計将他逼進水裏才被阮家兄弟活捉了去,可說是風頭極勁的一個人物,只是後來征方臘時步行上了獨松關,為了救雙槍将董平,結果被方臘手下的天王厲天閏刺中小腹而亡,是個極講義氣的好漢。
徐子桢對水浒中的人物可以說是熟得不能再熟,除了武松之外他最崇拜和喜歡的恐怕就是張清了,眼下跟前就站着張清的兒子,他哪能不激動?
只是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問道:“二弟既然是伯父的獨子,又怎麽會是這個名字?”
柳風随輕嘆一聲:“家父身遭枉死,我母親帶着我遠走避禍,為安全起見才給小弟改的名字,柳姓乃是随的我外祖母,甚至連我母親之姓都未敢沿用……小弟實則叫做張節。”
果然是他!徐子桢自然記得張清的兒子叫什麽名字,他想到這裏眼珠一轉,笑道:“難怪二弟你的飛镖功夫這麽帥,只是你猜猜我的刀法是什麽路數?”
柳風随皺眉想了想,搖頭道:“大哥的刀法迅疾如雷極具威勢,似是适合陣仗之中所用,小弟倒是未曾見過。”
徐子桢搖頭晃腦地緩緩說道:“說起來咱倆還是沾親帶故的,因為我的師父就是——武松!”
這下輪到柳風随大吃一驚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徐子桢,良久才哈哈大笑了起來:“大哥,難怪我總覺得咱們有緣,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到夔州還有些時日,在接下來的幾天裏一路太平,別說水匪,連過路的小蟊賊都沒有出現一個,徐子桢每日裏閑着沒事幹,與柳風随談古論今說文道武,倒是越聊越覺得投契。
數天後,貨船終于到達了目的地——夔州。
夔州地處長江上游地區,一直都是巴渝東北部的經濟、政治、文化和軍事中心,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名城,徐子桢對這地方不熟,也不知道這些道道,反倒是柳風随和他聊的時候告訴了他這些。
船還沒靠近碼頭,就見江中各式船帆漸漸多了起來,有大有小有奢華有破舊,總之江中到處是船,特別是碼頭附近更是滿滿當當連江水都幾乎遮掩不見,俗話說吳樯楚舵,天下船只最多的是吳楚兩地,而這楚字說的便是夔州了。
貨船好不容易找了個空位泊了下來,徐子桢和李猛拿上行李辭別了劉掌櫃,和柳風随一同踏上了夔州的土地。
許多日的船行讓徐子桢的腳下有些發軟,這時腳踏實地的感覺讓他十分舒服,他看了一眼西北處,那裏是一片連綿高聳的青山。
蘭州府,我來了!
溫大人,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