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入境試煉
玩也玩夠了,鬧也鬧夠了,一群少年在甲板上說說笑笑沒一會就要把禦九的老底吃光了,禦九一看,很不大方的揮手趕人了。
文辛帶着同門的弟子們一番跪拜行禮後便禦劍離開了,只是文辛臨走前對離飒笑道:“我們靜臺山上有許多古籍和劍譜,若是離飒師兄有意前來觀摩,文辛自當是萬分開心的。”
離飒點了點頭,“早就聽說澈靈祖師那裏古籍頗多,改日有空定去拜訪。”
禦九和玄烨直接回了仙界,倒是墨纾一路跟着塵清他們回了七山。
剛回到山上,就看到殿前一幹弟子規矩的站着等候師尊歸來,塵清對衆弟子輕聲道:“月見無礙,你們今後定要努力提升自己的修為,一個月後将有月見帶着你們秘境歷練,到時生死在天。”
衆弟子面上皆是沉重,仙魔劫在即他們要做的只有努力提升自己的修為,除此之外別無他法!既入仙門,那麽維護三界的安定就是他們最大的使命。
塵清回身,走到月見身前,從袖中掏出一個白色瓷瓶,囑咐道:“這是固元的仙丹,你分給他們,這些日子閉關修煉吧,你的修為還有待鞏固。”
月見彎身接過,遲疑道:“師尊,此次昌慶鎮一事時徒兒失策了,徒兒還差的很遠……”塵清垂眸,月見的修為的确不如許多弟子,但……就勝在了他為人不錯,上一世月見穩紮穩打最後也位列了仙班之中,這一世如若多加指導,日後必定有番作為。
“無妨,你跟孟易相比的确差了太多,但是你比他穩,如果你要走的更遠,那就保持住現在的心态,戒驕戒躁。”
月見點頭,“這些徒兒自是明白的。”
塵清轉身欲走,就聽身後少年問道:“師尊,子然他……”
塵清袖中的手輕輕握起,唇角上揚些許,“你不必擔心,前些日子他墜下了山崖,現在還在殿中修養。”
月見的心陡然一緊,還沒等他詢問,塵清早就走在三丈之外了。
殿內。
墨纾看着眼前這瘋癫的少年,心裏一陣惋惜,見塵清進來,連忙道:“塵清,這孩子怎麽這般模樣了?”
塵清坐到榻上,端起清茶抿了一口,輕聲道:“吓得,神志不清了。”軒子然坐在門口的手裏拿着一根繩子自娛自樂玩的倒是開心的很。
墨纾輕嘆一聲,起身坐到塵清身側,“是星燃小子幹的?”
塵清垂眸不語,不承認也不否定,墨纾見他這樣心中已有了大概,挑了挑眉輕啧一聲,他這師弟可比他有能耐了,他也就喜歡上了一個笨笨的阿惟,他倒好直接瞞着仙界跟魔界的小魔尊搞在一起了。
墨纾看着塵清這般風輕雲淡的模樣沒由來的想笑,但是他忍住了,他怕塵清直接把他踢出去,掩嘴輕咳幾聲掩飾了一下。
塵清從鼻間輕哼了一聲,還真當自己看不出他在笑麽?
“塵清,這小子我一看就不簡單,你對他是真的?”
塵清輕嗯一聲,繼續喝着他的茶,絲毫不理會墨纾那一臉崩塌的表情。
墨纾扶額,好奇問道:“你倆到哪地步了?
塵清面不改色的開口,“關你什麽事。”
墨纾:“……”
剛安靜了一會,墨纾又八卦的湊了上來,“師弟,你真有眼福了,依我看,這小子長大了肯定是個紅顏禍水。”
塵清嘴角彎起,薄唇輕啓還是那句話,“關你什麽事。”
墨纾怒,甩袖向後殿走去,他去找那兩個小子玩去,好不容易想和自家師弟談談心唠唠嗑,竟然!竟然這麽……不就是單了這麽多年終于開竅了嘛,他懂,他懂,所以他不生氣,真的一點都不生氣。【墨纾:微笑】
坐在門口的少年在聽到這一席話後,垂在身側的一雙手微微顫了下。
塵清放下茶杯,唇角不自覺的揚了起來,他自認不是一個好色之人,況且他本性就是無情無欲,誰知竟會栽到了星燃這裏,無論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千萬年來,他的心只為星燃有了波動。
上一世,他不知道這個人很重要,直到自己竟然闖入仙界禁地為他取藥,直到星燃死在自己劍下,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是多麽在乎他,直到那一刻,他才知道,那種莫名的感覺叫,喜歡。
後殿。
兩個少年坐在假山之上,拿着一碟果子吃的好不惬意,離飒坐在星燃身側給他講着他手中這把铘琊劍的來歷。
這把劍原本是人界帝王的一把佩劍,跟随帝王征戰四方,殺人無數,戾氣愈來愈重,最後收複蠻族時,這把劍替帝王擋住了致命一擊,但也因此,這把無堅不摧的劍斷裂成了兩半。
帝王一統天下之後,命能工巧匠重新鑄造此劍,誰料,竟無人成功,帝王大怒,招來國師,國師說此劍戾氣太重非一般人能駕馭,只能埋進黃土不見天日,否則又将是一番腥風血雨。
帝王不信,廣納世間的能工巧匠,後來直到帝王去世,這把劍都沒能重新鑄造。
新帝王對此劍也甚是喜歡,只不過他沒有重新鑄造而是将他放在了自己寝宮,誰料一年後新帝王重病纏身不久就死了。
這把劍克死了三代帝王,後來被仙界的一位能人收服了,裏面下了百道禁制,這劍已有靈性,元和祖師将它放在座下幾千年,後來就送給了墨纾。
說完後,離飒笑着在星燃的臉上捏了一下,“這不又到了你手中,用着可順手?”
星燃捏起一個山楂送到口中,含糊不清的說:“喜歡,順手。”上一世這把劍可是幫他平定了魔界呢,只不過那時裏面有離飒作為劍靈,他才能真正的駕馭了這把劍,若是将那百道禁制解開,現在的他肯定無法将這把劍發揮出真正實力,總之,他還太弱。
想到此處,星燃輕嘆了一口氣,整日有師尊陪着,他哪裏還有心思去練功,真是一刻都不想離開師尊半步呢。
墨纾一眼就看到了這兩人,腳尖輕點愣是硬生生的擠到了兩人中間,十分不客氣的拿起紅果就朝自己嘴裏塞去,一口咬了下去,頓時酸的眼淚都出來了,這小子跟阿惟真是一個德行怎都愛吃酸的!
墨纾看看自家徒弟,又看看星燃,忍不住道:“離飒,你整日這般沉悶不悶麽?”
離飒皺眉,“師尊幾時看到離飒沉悶了?”
墨纾不開心了,“你看文辛那小子多麽會說話,你看息雨多活潑,還有那個誰來着……就連星燃都比你會撒嬌!”
離飒一臉無語,對于自家師尊這般無理取鬧他表示已經習慣了,這時候最好的回答就是沉默,別理他。
星燃輕哼一聲,“淩虛師伯,離飒師兄為什麽要撒嬌,聽師尊說您不是有個會撒嬌的阿惟嘛。”
此話一出,墨纾頓時淚眼婆娑了,就差拿過離飒的袖子擦眼淚了,伸手在星燃臉上狠狠捏了一把,“臭小子,以後不許提他!”
星燃暗暗撇嘴,上一世玉玲珑身邊常跟着一個蒙面男子,現在一想恐怕就是這六兒吧!墨纾心裏難過,跳下假山又跑到前殿跟塵清倒苦水去了。
見墨纾走了,離飒這才道:“師尊他這麽多年很不好過,他跟阿惟已經過了十世了,每一次都是親眼看着阿惟的轉世死在自己眼前。”
星燃咬唇,看向他,“如果阿惟回來了,你會不開心嗎?”
離飒一怔,搖了搖頭,“我怎會不開心呢,我想讓師尊開心,不必再看着自己喜歡的人一次次離自己而去。”
墨纾離開了,将離飒留在了這裏,塵清一句話未說,站在殿前看他離去,竟難得的對自家師兄露了個笑臉,吓得墨纾差點從雲端上掉了下來。
一直走了好久,墨纾還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甚至掐指算了一下自己此次去魔界是不是大兇之兆,不然怎麽會在有生之年看到塵清笑了?
夜裏,星燃和離飒同榻而眠,塵清面無表情的拂袖而去。
離飒小聲問星燃,“星燃,塵清上仙是不開心了嗎?”
星燃的嘴角忍不住的翹起,拉着離飒就進了房,“沒事,師尊向來喜怒無常。”
還未走遠聽力還很好的某師尊聽到這句話後臉色瞬間發黑,暗暗咬牙,他喜怒無常?好,很好!
第二天,星燃剛起來就看到了桌上一張紙條,上寫:為師去佛祖那裏聽經數日,你自求多福。
第三天星燃讪讪一笑,怎麽感覺師尊想整他的感覺。
他是沒感覺錯,今日一出殿門就看到月見站在殿前,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還沒等他開口,月見就搶先道:“師尊交代了,今日開始進入虛無之境進行試煉,師尊交待了,你也必須跟着去。”
星燃看着眼前的人不知為何總感覺到這人對他有着莫名的敵意,摸了摸鼻翼,笑道:“好,那離飒師兄也能一同跟着去吧。”
月見轉過身,“勞煩星燃師弟快一些,我們已經多等了一個時辰了。”
星燃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心裏很是不解,他何時招惹這個榆木疙瘩了,怎麽這般語氣?
【作者有話說:晚好,早睡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