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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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千凝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了,大夥都吃過晚飯,客廳裏面空無一人。
她徑直往二樓走去,碰巧在二樓樓梯口碰到禦夫人,不等她點頭問好,禦夫人便眼着她冷聲責備:“身為禦家的少夫人,一天到晚不沾家,還總是晚歸,你覺得這樣像話嗎?”
簡千凝早就已經習慣了禦夫人的軻刻了,比起容秀舒來,她覺得禦夫人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所以她沒有發怒,而是謙虛地說:“媽,對不起,以後我會早點回來的了。”
禦夫人也逮不到別的話題去說她,冷冷地哼了一聲後,從她身邊擦了過去。待她的腳步聲慚遠,簡千凝才擡腳繼續往卧房走,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意外的是,今晚禦天恒沒有出去,也沒有在書房忙碌,反而甚有閑情地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他的雙腿交疊,一只手撐在沙發椅背上,即便是庸懶的時候也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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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完,大家周末愉快!!
082:車禍
“我......不知道,下次不會再笨了。”簡千凝回過頭去,對着小少爺呵呵幹笑。
昕昕一邊舔着雪糕一邊笑嘻嘻地說:“如果早知道是爸爸建的,當初我沒錢的時候就不會被告看門的阿姨兇了,就可以每個星期都進去玩了。”
她的慶讓簡千凝的心尖一痛,突然想起以前很多次,昕昕跟她來送精品的時候。
因為門票太貴,都只能站在公園外頭看着別人玩,有次裏面有雜技表演,她太想看了,忍不住越走越近,最後守門的阿姨以為是想逃票的,很不客氣地将她趕了出來。
昕昕一句玩笑的話,不僅讓簡千凝心疼,禦天恒也心疼了,心疼地摸摸她的小腦袋道:“昕昕以後想進去就可以進去,沒有人會說你了。”
“太好了!”昕昕歡喜地手舞足蹈起來。
昕昕開心了,簡千凝也跟着笑了,她擡起頭,看到哲哲正舉着兩個雪球往馬路對面沖。她驚了一驚,本能地追上去,失聲叫道:“哲哲!你要去哪裏?紅燈不能過馬路!”
哲哲沒有理會她,繼續趕朝着馬路對面賣臉普雜貨的車子奔去,因為沒有變燈,兩邊都是呼嘯而過的車子,簡千凝被吓壞了,也不管自身的危險,驀地沖上去——。
耳邊傳來人群的尖叫,車子的急剎,還有司機怒吼的謾罵。而這些聲音都無法阻止簡千凝對哲哲的愛,她用最快的速度搶在飛馳而來的車子撞過來之前,将哲哲護入懷中。
車子一個急剎,但還是因為慣性的沖擊,将母子倆推了出去。簡千凝只覺得腰際傳來被重擊的疼痛,緊接着是雙膝和手腕磕在地板上,更大的痛楚席卷而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首先想到的是懷裏的哲哲有沒有事!
司機腳板緊踩剎車,冷汗冒了一頭一臉,探着頭大吼:“找死啊!?怎麽看孩子的!?”
而簡千凝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謾罵,忍痛躬起身體,抱着身下的哲哲急急地問道:“哲哲,你有沒有事?告訴媽咪......有沒有哪裏痛?”
禦天恒和昕昕也被吓壞了,呆了一呆後猛地沖上去,昕昕失聲尖叫:“媽咪——哥哥——!”禦天恒則是對謾罵不已的司機冷冷地低吼:“滾——!”
司機不怕別人罵他滾,就慢人家要他停下來酌情罰款,一聽禦天恒這麽大方後,立馬深踩一腳油門。車子飛快地從簡千凝和哲哲的身邊擦了過去。
路面的車輛呈靜止狀态,路邊慚慚地圍上來一圈看熱鬧的,禦天恒焦急地将哲哲從簡千凝的身下抱了出來。
仔仔細細地将他打量一翻,直到确認他只是被吓呆了,身上連半點擦傷都沒有後,才放心松了口氣,然後緊緊地将他抱入懷裏。
“哲哲不怕,沒事了.......。”禦天恒輕拍着臉色蒼白的哲哲安慰,哲哲咬着唇,目光穿過他的肩窩瞪向痛苦地癱在地上的簡千凝,随即‘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禦天恒以為他是被摔哭的,心疼極了,繼續摟着她,柔聲安慰:“不怕了,不要怕......。”
而哲哲卻一臉驚恐地瞪着地上的簡千凝,嗚咽着開口:“爸爸,那窮女人是不是死了啊?”
原本在抱着簡千凝哭的昕昕一聽他這麽說,立刻氣憤地沖他嚷道:“你胡說!媽咪才不會死!媽咪只是摔傷了,媽咪......。”說到後面,昕昕抱着簡千凝哭得更心疼了。
簡千凝聽着昕昕的糾護,看着哲哲臉上的害怕,心底突然欣慰了。她的兒子不是那麽冷血的,他還是會擔心自己會不會死去,雖然他是一個那麽萬惡的小家夥......。
眼眶有晶瑩的東西在閃爍,分不清是額頭因疼痛流下的冷汗,還是心間湧出的感動淚水。她的視線模糊了,拉着昕昕的手搖頭:“我沒事,媽咪沒事。”
禦天恒這才驚覺簡千凝還癱在地上起不來,手肘上,膝蓋上都被血水染紅了。
額角的冷汗一看便知是因疼痛而流的,而她卻只是用手背快速地擦去眼中的淚水,忍痛強顏歡笑。
她是那樣纖弱的一個女人,卻有那麽大的勇氣去保護孩子,甚至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了。他還是頭一次感覺到她是真的在愛孩子們,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她口口聲聲說要和孩子們在一起,都只是借口,是她留在禦家當少夫人的借口。
直到這一刻,她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哲哲,她笑着吞掉每一顆淚水,他終于有那麽一點相信她昨晚說過的話了,沒有哪個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
由于一家子是在馬路中間出的事,道路慚慚地被堵死了,慚慚地有人感到不奈煩開始不停地摁鈴了。
禦天恒終于放開哲哲,走到簡千凝的面前,俯身将她打橫抱起往車子的方向走。
簡千凝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騰空了,怔了一怔後才反應過來,是禦天恒抱着自己走出人群。
她微微睜大眼,看到頭頂上方禦天恒那棱角分明的下巴,還有臉上那淡淡的擔心。
是錯覺嗎?她居然會在他的臉上看到擔心?這個從來都只會帶給自己傷害的男人啊!此刻,她居然在他的懷裏,被關心的感覺.......即是這般美妙。
163:暴怒
“你今晚沒有出去啊?”簡千凝微笑着走進去,将才裏的購物袋子放在另一張沙發上。
禦天恒将目光轉了回來,投在那堆購物袋上,打量着問:“去哪逛了?買這麽多東西。”
“去華貿,然後去了一趟媽那邊。”
簡千凝開始整理購物袋子,将其中一個黑色袋子撿了出來,一邊打開一邊道:“給你買了件襯衫,不知道你喜不喜歡,要不要試試看?”
材質還算不錯的銀灰色襯衫從她的手裏松洩下來,簡千凝撿掉上面的針頭和線頭,在他面前晃了晃。
她知道他不缺衣服,也不需要她買,可她就是想買一件,所以就買了。
禦天恒掃了一眼襯衫,挑着眉問道:“怎會突然想到給我買衣服?這會讓我感覺不安。”
她給自己買衣服,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他第一個想到的居然是她接下來有事情要求自己。不能怪他小人之心,畢竟他還是很不習慣和簡千凝相處。
“逛街的時候看到了,就買下來了,你不用緊張。”簡千凝失笑出聲,她以為只有自己才會因為他的一個随意轉變緊張疑惑,原來他和自己一樣。
想想真是有些好笑,夫妻能做得像他們兩一樣,可真算是無處可尋的人間極品了!
“來,站起來試試合不合身,不行我明天拿回去換。”簡千凝将他從沙發上拉起,伸手解開他身上的襯衫,然後幫他把新襯衫套了上去,整個過程都是她在幫忙的。
襯衫穿在他身上很合身,基本就是量身訂做的了,簡千凝往後退了一步,滿意地點點頭。看來她的眼光是對的,禦天恒穿加大碼剛剛好,總算沒有買錯。
“怎麽樣?款式喜歡麽?”簡千凝笑彎着雙目問他,禦天恒低頭張望了一圈,說:“衣服看起來太亮了,還有,我不太喜歡這個顏色,不過勉強能見得人。”
簡千産的一腔欣喜瞬間被他澆得無影無息,明明就很好看的衣服,他卻能挑出這麽多的不足,她都要懷疑他是故意的了。
不過轉念一想,禦天恒平時穿的大多數襯衫都是黑色或者白色,自己也是因為看到他沒有這種顏色才想着給他換換顏色的。
現在終于懂了,男人和女人一樣,喜歡什麽顏色衣服和不喜歡什麽顏色衣服都是很分明的。
她有些難堪地呵呵幹笑幾聲:“那明天我去換件白色的,或者黑色。”
“這種款式的衣服換成黑色或者白色能好看麽?”禦天恒實在很懷疑。
簡千凝再度啞言,沒想到他穿件衣服比女人還挑剔,男人除了那幾個顏色還有什麽顏色好看的?真是不明白了。
她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扔了嗎?太可惜了!挺貴的呢!
“先放着吧,說不定哪天就缺衣服了。”禦天恒見她面露難色,終于改口說了句人話。
簡千凝有些無語地将衣服挂在衣帽架上,打算明天抽時間洗燙一下,然後走進浴室去泡澡。
泡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出來,禦天恒又不知所蹤了,剛剛沒有聽到車聲出門,看來是在書房了。簡千凝想着,走出露臺看了一眼樓下,禦天恒的車子果然還在。
她不自覺地松了口氣,感覺自己好像一個怨婦,随時怕自己的男人離開的怨婦!
簡千凝陪哲哲和昕昕做了一會功課,将她們哄睡後,走到一樓廚房給禦天恒泡牛奶。
因為禦天恒的轉變,禦家大宅的傭人們也跟着轉變了,變得對她很是客氣起來。
春兒看到她端着牛奶杯子,一臉恭敬地微笑道:“二少夫人,您要喝牛奶嗎?讓我幫您泡好送到樓上去吧。”說話間伸手去接她的杯子,不想接了個空。
簡千凝手臂一彎繞回懷裏,淡淡地說:“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
她可沒有忘記這些傭人們之前是怎樣對自己的,她不會報複,但也不會原諒。
她最看不習慣的就是這種優勢欺人的人,能這樣對她們已經算是很客氣的了。
春兒接了個空,灰溜溜地走出廚房,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擔憂的,畢竟簡千凝現在不同以往了,如果她要開口把自己炒了,估計禦家的主人沒有人會去反對她。
泡好了牛奶,簡千凝往二樓禦天恒的書房走去,還沒有靠近書房,就隐隐能聽到禦天恒正在用暴吼的聲音在跟誰吵架。
書房的隔音門做得很好,如果不是暴吼,門口不可能聽到。
她站在書房門口,一時間有些猶豫起來要不要進去了,他現在那麽大的火氣,自己這個時候進去會不會連屍都見不着?
可是不進去嗎......?望了一眼手中的牛奶杯子,簡千凝最終還是擡手敲了敲門,然後推開門板邁步走了進去。
禦天恒并沒有在書桌前工作,而是站在露臺上聽電話,簡千凝聽到他用暴怒的語氣斥罵:“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之前不是已經談好的嗎?怎麽這也能變卦......?!立刻給我追究原因,看看這是哪家公司搞的鬼,敢來拆我的臺?非把它端了不可!”
聽着這暴怒殘忍的話語,簡千凝不由自主地怔了一怔,這樣子的禦天恒,她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見識過了。
他還是那麽的強勢,那麽的火暴,誰惹了他誰就別想好。
她想起當初自己的處境,那種被他當成頭號敵人的處境根本就是地獄式的生活。
好在......他已經有所改變了,總算沒有把她當成是生活中最佳出氣對象了!
簡千凝屏息将牛奶放在桌子旁邊,然後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帶上門的那一刻,她仍然聽到禦天恒在對着電話吼:“夕洋那塊地我們勢在必得,告訴他們最好別自讨苦頭,特別是在背地裏玩陰的,他們玩不起!”
他的聲音被門板隔去,簡千凝終于聽不清他的話語了,她站在書房門口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邁步往卧房的方向走去,耳邊嗡嗡響的,全是禦天恒的吼叫聲。
她的心裏有些擔心,有些替禦天恒着急,她希望他能順順利利的。
不希望他在生活或者工作上遇到任何困難,可聽他剛剛講電話的語氣,似乎是工作上遇到什麽問題了。
她不懂經商,也不懂什麽投票啊開發什麽的,只知道禦天恒每天都在為這些事情奔波忙碌着。
每次看到他呆在書房工作到淩晨時分,她的心裏就又是同情又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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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氏集團幾乎每天都要招開高層小型會議,今天也不例外,禦天恒在踏入會議室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有幾分明白這個會議的主題了,禦老爺的臉色證明了一切。
他走了進去,在禦琴的旁邊坐下,禦老爺便沉冷地開口:“以後開會的時候記得準時到,禦安呢?為什麽禦安還沒有過來?這臭小子一天比一天不像話!”
“總裁,安少剛剛就已經到樓下了,估計很快就會上來。”成林恭敬地答道。他的話音剛落,安少便從會議室門口走了進來,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
安少剛一坐下,禦老爺便望着他問:“張總那邊怎麽說?答應什麽時候供貨?”
“張總說最近沙石廠供貨不足,請您再給他幾天時間。”安少很公事貨地答。
禦老爺想也不想:“照合同辦事,一分鐘時間也不給!”
“爸,張總畢竟是二哥的朋友,這麽做有點不好吧。”禦琴在一旁說:“我們也不是非得那麽急,現在連地都還沒有搞好呢,規劃都還成問題呢!”
禦琴剛說完,禦老爺便氣結地轉向禦天恒,睨着他氣憤道:“天恒,怎麽回事?城西那邊什麽時候改的規劃?怎麽我一點都不知道?”說着将手中的規劃圖推到他的面前。
083:車禍2
傷口上的疼痛已經不足以讓她感覺難受了,那滴滴落下的血,仿佛不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此刻,她唇邊蕩漾的是欣慰的淺笑,圍觀的人個個都以為她被撞傻了。
禦天恒大跨步地回到車子旁邊,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入後座,然後扯過紙巾捂在膝蓋處,面色嚴肅道:“用手捂好,別讓傷口流血。”
“媽咪,我來幫你。”昕昕一邊拭着淚水一邊彎腰鑽進後座,坐在簡千凝的身邊,體貼地接過禦天恒的工作。人小鬼大地安慰道:“媽咪,你要忍忍,爸爸要帶媽咪去看醫生呢。”
禦天恒啓動車子,豪華轎車迅速地滑入車流,他并沒有将簡千凝往醫院載,而是往禦家大宅的方向飛馳。因為這裏最近的醫院都比禦家大宅遠,禦家裏面就有醫生。
他在後視鏡裏看簡千凝一眼,發現她的臉色發白,一直用貝齒咬着唇。顯然是傷口疼痛引起的,而她卻強忍着沒有讓自己呻吟出聲。
她很堅強,那種堅強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可以做到的,頭一次,他的心裏對她湧起一絲賞識。如果她不是用非常手段成為他的妻,也許他會對她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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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回禦家大宅,哲哲和昕昕下了車子,簡千凝艱難地動了動身體,昕昕立刻制止道:“媽咪,你不要動啦,讓爸爸來抱你進屋。”
哲哲一下車子就躲到張媽的懷裏去了,臉上仍然有驚恐,把張媽整得心焦不已地打量他問:“小祖宗,怎麽了?怎麽這個表情?在奶奶家玩得不開心麽?”
“張媽,帶他回房休息。”禦天恒跨出車子,對張媽吩咐完後又對另一名女傭道:“去把劉醫生叫過來,要快!”然後走到後座拉開車門。
車廂內,簡千凝已經奄奄一息,米白色的座椅上染滿着鮮花的血水,觸目驚心。
見多了大風大浪的禦天恒既也眉頭一皺,說:“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
“不!”簡千凝用手擋住他打算關上車門,虛弱道:“我沒事,只是傷了皮肉而已,讓劉醫生幫我清洗一下傷口就行了,麻煩你了.......。”
當務之急,禦天恒也不強迫她去醫院,俯身将她從車廂裏面抱了出來。當渾身沾滿血跡的簡千凝出現在衆人面前時,那幫下人們同時倒吸口氣,錯愕萬分。
禦天恒沒有理會她們詫異的目光,抱着簡千凝大跨步地往二樓卧房走,搞挑掀長的一個大人,抱在懷裏既然是這樣輕盈。禦天恒頭一次感覺她的體重過于輕盈,輕盈得有些過份!
很多頭一次都是在這一天裏感覺到的,也許......是因為直到今天他才真正地正眼瞧了她的緣故。
但他什麽都沒有說,也沒有将這些震撼表現出來,他一直都很懂得掩飾自己!
禦天恒抱着簡千凝穿過一樓客廳,在跳上旋梯的時候,突覺眼前一片暗影籠罩,擡頭,看到安少剛好從樓上下來。
看到渾身是血的簡千凝時,腳步本能地一滞,停在兩人面前。深邃的目光打量着簡千凝,語氣難掩心焦:“天恒,千凝她怎麽了?”
聽到安少關切的聲音,簡千凝輕輕地将臉轉入禦天恒的懷裏,她害怕看到安少,害怕看到他的怒火,更怕他那冰冷中帶着關切的眼神。
想恨不能恨的感覺她懂,就如同她想恨禦天恒一樣,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狠狠地恨他一輩子。
可是.......只要一想過他就是她日等夜盼的歡歡,是那個從小只對自己好,只喜歡粘着自己的小男孩,她心裏的恨就會慢慢地發酵成痛苦的情緒,再也恨不起來了!
“不小心被車子撞了一下,皮外傷而已。”禦天恒擡着頭對安少一笑,繞過他繼續快步往樓上走去,在安少若有所思的目光中越走越遠。
禦天恒将簡千凝放在床上的時候,劉醫生就趕過來了,一看簡千凝傷成這樣,立刻從藥箱裏面拿出消毒水,藥棉之類的東西開始蹲在床邊開始幫她清理傷口。
清潔藥水抹在傷口上,痛徹心悱,簡千凝忍于忍不住地倒吸口氣,手臂幫亂地一撈,也不管抓住的是什麽東西。就死命地用手指死掐,仿佛要讓痛楚由指尖發洩出去。
而她抓住的,正是禦天恒寬厚的手掌,那幾顆月牙型的指甲陷入他的手背,掐出一道道白色的月牙灣來。而他只是皺着眉,居然沒有甩開她,仿佛一個沒有知覺的木頭人。
“少夫人,傷口有點深,會比較痛一點,您忍着點。”劉醫生歉意地說道,雖然他已經盡量在放柔手勢了,但簡千凝還是痛得冷汗直冒,渾身顫抖。
過了足有半個鐘後,終于,劉醫生上好了藥,傷口也包紮好了。藥水正在一點一滴地發揮着它的作用,總算不那麽疼得蝕骨了,簡千凝輕輕地松了口氣。
這才感覺到自己此刻握在掌間的不是床單,也不是被子,而是......一個男人白皙而修長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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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1號,親們手裏有月票的貢獻出來吧,大方點哈,天琴周日加更獎勵!!謝謝啦~~!!
164:被誰陷害
禦天恒睨了一眼規劃圖,不急不慢地說:“只不過是在半山腰裏留了一棵大榕樹,大榕樹占的面積也不是很大,我認為沒有什麽影響,所以就把規劃圖修改了。”
“笑話!還說占的面積不大!?你到底有沒有在去看過啊?占了至少三四百的平方。我讓你多作實地考察你都做什麽去了?馬上把規劃圖給我修改回來。”
“已經報建了,改不了。”禦天恒表現出一副無辜的表情,他之所以沒有在規劃前征求禦老爺的意見,就是因為他知道禦老爺肯定不會同意他這麽做的。
而禦老爺确實是不願意的,聽到他這麽說後,更是氣得想吐血。
擡起手指指住他,結結巴巴:“你......你腦子被鏽了吧?難道你不知道這将是一個多大的損失麽?你到底想幹什麽?留住那棵大榕樹除了礙手礙腳外還有什麽作用?你是存心想氣死我吧?”
“對呀,二哥,你有沒有到那邊去看過嘛?留了這麽一棵真的很紮眼。”禦琴忍不住也在一旁插嘴,她和禦老爺一樣不明白禦天恒的做法,氣恨他的決定。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沒有出過聲的安少突然啓動唇舌,淡笑着說:“琴兒,你二哥何止到過,還在那裏生活過一年,他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要熟悉那塊地型。”
他說得很平和,一點都不像是在故意嘲諷別人,禦天恒掀起眼瞪看了他一眼,見他眉目含笑,一副什麽事情都了然的樣子。
他确實什麽都知道的,他知道他留那棵大榕樹的意義,可他這麽說到底是什麽意思?是嘲諷?還是有意識的想幫他解圍?
安少這句話過後,禦老爺終于不再嚷嚷了,反而臉色一下子緩和下來,然後重重地一嘆。終于改口,淡淡地說:“既然都已經申建了,就随便吧,不過下不為例!”
安少的一句話點醒了他,他這個生性判逆的二兒子,曾經确實在城西孤兒院裏呆過一年的。
他都幾乎要把這事給忘記了,現在突然提起,他總算明白了,明白了他這麽做的原因。
他放不下那個地方,即便是失憶了也還是放不下那裏,禦老爺想起當年自己去孤兒院接他回家的情景。
那時候的他很瘦弱,躲在那棵在榕樹上面整整一個下午,為的就是可以逃開被帶走的命運。
後來大夥把他找到了,他仍然用自己纖瘦的手臂緊緊地抱住大榕樹的樹根,哭着喊着不肯跟他走,無論他怎麽勸怎麽哄都沒有用。
經過二十年時間的洗禮,那片地方終于要被改建了,大榕樹也面臨着被鏟除的命運。他會私自更改規劃圖也不奇怪了,他終于也和安少一樣想明白了。
在場所有的人都沒有想到禦老爺突然間會有這麽大的改變,聽到他這麽說後,互相面面相視着驚訝。
其他人當然不敢有意見,可是禦琴卻在這個時候跳起來大聲道:“爸!你在說什麽呢?什麽就随便?申建了我們也可以改啊!也就是給規劃局一通電話的事情有多難?那棵大榕樹非除不可,不然就真的太可惜了那幾百平方米的地。”
禦家在濱城就是牛,和政府那一條線上的人也都是很有‘關系’的。
禦琴說得沒錯,只是一封電話的事情,為什麽要縱容他去更改整個大區域的規劃呢?
“琴兒,這也是你二嫂提議留下來的。”禦天恒望着她說。
“這跟二嫂有什麽關系?”禦琴疑惑地問道,随即說:“不過既然二嫂要留,那就留吧,難得二嫂向禦氏提要求。”
她微微一笑,環視了大夥一眼後低頭整理資料夾中的A4紙。
禦老爺轉移話題:“聽說夕洋的投标案進行的很不順利,禦琴,這是你負責的吧?”
“我已經把它轉給二哥了,我不熟,想了想還是讓二哥接手适合點。”
“天恒,到底出了什麽問題?”禦老爺将目光轉回禦天恒的身上。
禦天恒沉吟了一陣,正猶豫着該怎麽回答,吳助理開口說:“總裁,很抱歉,這件事情是我的疏忽,沒想到會有這麽無恥的競争對手,使用鄙略的手段把地标走了。”
“你說什麽?夕羊那塊地被別人标走了?”禦老爺的眉頭一沉:“為什麽會這樣?”
“威遠公司不知道為什麽會知道我們的底價......。”吳助理說到後面已經開始嗫嚅了,他迅速地看了禦天恒一眼後,低下頭去,不敢接觸禦老爺那殺人的目光。
“咦?真是奇怪了,好像威遠的鐘總也是二哥的朋友。”禦琴訝然地低叫。
禦天恒雙手環胸,笑笑地睨了她一眼:“确實奇怪,最近接我接觸多一點的人不是有膽跟禦氏抗争了,就是不想做禦氏的生意了,看來我真得找個時候好好拉攏他們一把。”
“行了,現在說這些廢話有什麽意義?趕緊想想辦法把夕洋那塊地要回來,算了,這事交給禦安,你現在只管做好手頭的事情就行。”
禦老爺的話音落下,禦天恒和安少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然後迅速地避開,禦天恒點頭接受禦老爺的安排。他垂下眼眸,沒有人看得出他眼底的那一絲冷意。
底價洩漏這種事情怕不是一般公司會發生的事情吧,特別是像禦氏這種集團大公司,如果沒有內鬼,底價怎麽可能會洩露?而知道價格的人也就只有那麽幾個。
“還有成林,你馬上給我徹查,看到底是誰出賣了禦氏,把底價賣出。這個人一定是公司內部的員工,一旦查出是誰做的,公司絕對不能輕饒了他。”
“是的,總裁,我會好好查這件事情的了。”成林乖乖地點頭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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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會議室出來,成林就偷偷給容秀舒打了電話,接通電話的時候掃視了一眼門口,壓低聲音問道:“夫人,夕洋的案子不是禦小姐在跟,是恒少。”
這個時候的從秀舒正在花廳裏栽剪花枝,聽到他的話後驚呼一聲,玫瑰花刺生生地刺入她的肉裏,血珠子滾了出來。
可她并沒有理會,而是錯愕地問道:“你說什麽?”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禦小姐說怕自己新手跟不好,把案子轉給恒少做了。”
“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可以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呆在公司都是幹什麽吃的?!”容秀舒的怒火一下子就上來了,将剪刀狠狠地砸在地上。
她确實快要瘋了,每次陷害到的都是自己的兒子,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
而成林被她這麽罵,只是歉疚地說:“對不起,夫人,這是恒少跟禦小姐之間的事情,我沒有想禦小姐會把案子交給恒少,都是我的錯,是我太大意了。”
“我叫你好好盯着安少,意思就是盯着禦家的人,禦琴跟禦安是親兄妹,她們是一條心的,難道你連這個都想不到嗎?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夫人,對不起,下次我會注意的了。”成林除了一個勁地道歉就說不出別的話來了。
而容秀舒也拿他沒辦法,不得以地将怒火往下壓,好一陣後咬牙切齒道:“禦琴一定是知道價格洩露了,才會臨時把案子轉給天恒的,可她是怎麽會知道的?”
成林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會不會是吳助理?上次開會的時候吳助理就當面指出禦小姐還不夠了解禦氏,不太适合接手夕洋的案子,提議讓恒少接手。”
“吳助理?他?”容秀舒疑惑,随即不願相信地搖搖頭:“他為什麽要陷害天恒?他是天恒的大學同學,又跟了他這麽多年,怎麽可能會陷害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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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畢,明天繼續,今天是本月最後一本沖鮮花榜哦~~~!!加油!!
084:被忽視
簡千凝怔了一怔,慌忙将爪子縮了回來,禦天恒的手背是赫然出現四個血色的月牙彎。正一點點地滲出血痕,他擡起手掌,睨了一眼後淡漠的目光落在簡千凝不安的臉上。
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被她抓出了血痕,怪不得那麽疼。他奇怪的是自己怎麽會那麽笨到任由她虐,都是被她臉上的痛苦表情欺騙了!
簡千凝也看到了他手背上的指甲印子,頓時心疼極了,用沒有受傷的手抓過他的手掌,歉意中帶着責備:“傻瓜!你怎麽那麽笨,不會甩開我的嗎?”
她罵他傻瓜!沒錯,她真的這麽罵了!
禦天恒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嚴重受創,睨着她沒好氣道:“你這樣死死地抓着我,我要是用和甩了,不血肉模糊才怪了!”
是這樣的嗎?事實上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剛剛分明是被她那痛苦的表情降服了,他不忍心放開她,這該死的同情心情!真不應該出現在他身上的!
“對不起。”簡千凝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