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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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算不上溫柔體貼,但也絕對是仿佛變了一個人了。
“媽咪,這是爸爸吩咐春兒阿姨做的補湯啊,你要多吃點。”昕昕雙手交疊着撐在簡千凝的病床前,盯着她笑眯眯地說道,臉上洋溢着歡樂的神情。
雖然平時禦天恒和簡千凝都有在她和哲哲面前扮演恩愛夫妻,不過懂事的她還是從兩人的神情中覺察出問題來了。
如今看到禦天恒是真的關心簡千凝,她的心裏固然開心了。
哲哲用跟她同樣的動作趴在病床的另一邊,沒好氣地翻翻白眼:“明明就是春兒阿姨問爸爸要不要炖點補品送過來,爸爸随口說要的。
“補品是我跟爸爸一起去藥店裏買的,買完就交給春兒阿姨了,爸爸你說是不是啊?”昕昕不服氣地辯解,完了還轉向禦天恒向他求證自己沒有說謊。
禦天恒輕輕地‘嗯’了聲,嗯得很不甘不願,心想着這兩個破孩子,怎麽就不能給自己的老爹留點顏面呢?非要把事情的經過一點一點地抖給簡千凝看幹嘛?
“謝謝。”簡千凝望着顯得不太自在的禦天恒,感激地說。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禦天恒對自己也有關懷備至的時候,這幾天來,他對自己的好是這半年來都從未有過的。
看來這一次自己是因禍得福了,這一刀挨得也值得了。
雖然禦天恒很有可能是因為對自己心懷愧疚才這麽做的,但至少是一種轉變,是真的對自己好了不是麽?她已經感覺到很滿足了.
甚至有種期待永遠都躺在這裏,永遠都不要出願的感覺,無論如何,只要能完完全全地留住他的溫柔就好。
簡千凝輕輕地吸了口氣,用一只手端起桌面上的小碗,她右手腕上的傷已經開始結痂了,但還是有些使不上力來。
只能用左手去端碗,右手拿桌面上的勺子。
禦天恒見她端得那麽艱難,接過她手中的碗和勺子道:“算了,讓我來吧。”
“嗯,謝謝。”簡千凝感激地說,這一刻除了謝謝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了。
眼角餘光瞥見哲哲和昕昕暧昧的目光,她的臉……居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緋紅。
這一次受傷,她還有另一莊重大收獲就是哲哲終于願意喊她媽咪了,也終于不會再對她擺出少爺姿态了,這一點收獲比任何東西來得都驚喜!
禦天恒已經習慣她開口閉口就是謝謝了,也不多說什麽,用勺子舀了湯放在嘴邊吹涼,然後才遞到她的嘴裏,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喂別人吃東西這種事情他以前幾乎沒有幹過,後來有了哲哲後,偶爾會喂一下,倒是喂出經驗來了。
現在喂簡千凝喝湯,基本上就是一點都難不倒他。
而簡千凝見他這麽熟練,心裏卻暗暗地想着不知道他是不是經常喂女人吃東西呢?據她所知,雖然他平時很冷漠,但偶爾對那些女人也是很溫柔的。
“在想什麽?幹嘛不吃了?”禦天恒見她盯着自己手裏的碗發呆,打量着她問道。
“嗯?”簡千凝回過神來,慌忙張開嘴,接過他喂來的補湯。
補湯也許是因為藥材多的原因,有些甘甘的,簡千凝卻一點都不覺得難喝,滑入喉中的甘澀成了美味的,暖暖的感覺在她心間慚慚地泛濫開來。
“下午我要去一趟公司,你自己在這裏可以嗎?”禦天恒喂完一口,凝視着她問道。
簡千凝忙道:“沒問題的,我自己一個人在這裏可以,你有事情先去忙。”
她知道禦天恒有多忙,不可能天天陪在醫院裏,陪了這麽多天她已經很滿足了。
“爸爸放心吧,我會在這裏陪媽咪的啦。”昕昕懂事地說,哲哲也在一旁舉手:“還有我。”
兩個小家夥難得像這次一樣配合地舉手贊成,
簡千凝看着眼前這一雙臉帶關懷的兒女,欣慰地笑了.
她擡起左手摸摸昕昕的頭,含笑道:“不行,你們兩個要回去做功課,昕昕,你要監督哥哥寫好作業哦。”
“我現在不用別人監督啦,不信你問爸爸。”哲哲抗議地嚷完,求助地望向禦天恒。
禦天恒笑笑,點頭:“是的,哲哲現在已經長大了,懂事了,會自己做作業了。”
“真的啊?哲哲這麽乖!那有沒有自己吃飯啊?”
“有啊,當然有了!”哲哲迫不及待地說,禦天恒拍拍他的頭,望着簡千凝道:“看來你的教育方法也不是沒有效果,至少對哲哲很有效,謝謝你。”
之前他和禦老爺一樣,總是對她的教育方式持反對票,沒想到真的有效果。
特別是在眼睜睜地看着簡千凝跳樓和幫他挨了一刀後,他就真的在改變了。
看來對小孩子的教育一味地寵愛和一味地打罵都是錯誤的,想要孩子好,必須要像簡千凝一樣,狠狠地打他一下,給他一點顏色,再給他一塊糖吃。
“謝什麽呢?哲哲也是我的孩子,我們都希望他好。”簡千凝說完,轉向哲哲,笑眯眯地問道:“哲哲,你說是不是啊?”
哲哲不好意思地點了一下頭,然後背過身去看電視,簡千凝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這個孩子,簡直就是跟他老爸一個個性的,就連簡單的關心一下別人都覺得是件丢臉的事情。
喝完補湯,禦天恒帶着哲哲和昕昕準備離開,王心鳳剛好來醫院看望簡千凝.
昕昕一看到王心鳳就開懷地喊道:“姥姥,你來了就太好了,我們正擔心媽咪沒人陪呢。”
王心鳳冷冷地瞟了禦天恒一眼,不以為意道:“你家那位沒良心的會擔心媽咪沒人陪?他是巴不得你媽咪死才真,還有你這個臭小子,什麽風把你給刮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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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很抱歉,今天太忙了,所以沒辦法加更,明天一定五更一萬字,一定一定!再放鴿子天琴主動去跳樓!!
078:他的過去2
他答:“他們說我是野孩子,野孩子應該住在孤兒院裏。”
樂樂氣鼓鼓地站起身子,雙手插着腰,氣呼呼地罵道:“誰說的?誰說住在這裏的都是野孩子,你帶我去,我要把他們全部都教訓一遍。”
歡歡立刻害怕了,拉着她的手,淚水盈盈地說道:“不!樂樂不要去,他們很兇的。”
“千凝,你怎麽了?”容秀舒見她發呆,打量着她小心翼翼道。
簡千凝被她這麽一喚,立刻回過神來,慌忙眨去眼眶中不小心湧上的淚痕,搖頭強顏歡笑道:“沒,沒什麽,媽,我在聽你講天恒小時候的事情。”
容秀舒以為自己說出禦天恒的真實身世後,把簡千凝吓着了,心裏正擔心着。
聽她這麽說後,總算放心了,點點頭後繼續開口道:“後來天恒的親生父親......也就是禦老爺知道了他的存在,如是将他接回禦家來了。原以為他從此就可以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可是......讓人想不到的是,上流社會的孩子更沒有教養,他們不僅罵天恒是私生子,是野種,還合起夥來欺負他。吓得他不敢去學校上學,不敢去小孩子最喜歡的游樂場玩,慚慚地變得越來越自閉,越來越不喜歡跟外人接觸,每天都是一個人呆着......。”
“後來呢?”簡千凝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問道。
“後來......。”容秀舒痛心地閉了閉眼:“直到有一次,一個同學當着全班同學的面罵他是野種,要他跪在地上學狗叫,天恒不願意,對方便罵了很多難聽的話。最後天恒被惹急了,突然沖上去,将手裏的鉛筆插入他的眼珠,當時流了很多血,天恒居然沒有哭,也沒有害怕,就這樣定定地站在人群中間看着。”
“從那次以後,天恒慚慚地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變得冷漠無情,鋼強嗜血,再也不是那個随時随地受人欺負的小糕羊了。他變得像條狼,一條誰敢對自己不敬就撕咬誰的狼,終于,沒有人敢随意欺負他了,他用堅強的外膜将自己保護起來,就像長滿針刺的仙人掌,再堅韌也只能孤獨而寂寞地成長在沙漠裏。”
簡千凝的淚痕終于凝成珠,‘嘀嗒’一聲落在手背上。她一直以為禦天恒會變得這樣陌生,是在富裕的生活下慣出來的,一直以為他會過得很好,所以才會忘了當年的艱難生活。
原來事情并不是這個樣子的,他生活在富裕的家庭裏,比一般人更痛苦,更孤單!
這一刻,她突然不那麽恨他了,反而心疼起他的可憐遭遇,這些日子以來,她只看到他可惡的一面,卻從來沒有看進過他的內心,她一直很粗心。
容秀舒的話一遍遍地在她的心間蕩漾,他變得像一條喜歡撕咬的狼,所有的轉變都只是他用來保護自己的堅強外膜,他被這些東西包圍着,孤單地過活......。
“千凝.......。”容秀舒突然再次抓住她的手,眼眸含淚:“生下他,我已經很對不起他了,抛棄他,我更是有罪。他還愛我,是因為他不知道當初我把他扔在孤兒院的真相,我怕他知道了,會像恨他的爸爸一樣恨我,疏遠我。所以......我一直都希望能有一個體貼的女人替我好好保護他,關心他,陪伴他,你可以麽?”
“我......。”簡千凝望着她被淚水淹沒的眼眸,窒息地張了張嘴,如果是二十年前,她一定會很自信地說可以。可是今非夕比,禦天恒再也不需要她了,再也不依賴她了。
“千凝,一定不能跟天恒離婚,你是個好女人,看到懂事的昕昕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是個好女人了。天恒他是氣糊塗了,才會看不到你的好,看不到你的美.......。”
“媽,你放心吧,我不會跟天恒離婚的。”簡千凝笑了,笑着拭去眼角的淚水。
她之前就沒有想過要跟禦天恒離婚,今天就更不會了,她會好好保護他,陪伴他!
二十年前,她答應過院長會保護好膽小懦弱的他,二十年後的今天,她答應了容秀舒會保護好他,他就好像一個永遠都長不大的孩子,她會保護到他真正長大為止。
“真的?那就太好了!真的很感謝你。”容秀舒仍然在流淚,這一次是感動的淚水.
她知道禦天恒恨簡千凝,知道他恨一個人的時候有多恐怖,她真怕簡千凝會忍不住回到安少的懷裏去了。
此刻聽了簡千凝的話,無疑就是最好的定心丸,她的心安定些了!
簡千凝從桌面上抽了紙巾,輕柔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淚水,強顏歡笑道:“媽,別這樣,我是哲哲和昕昕的母親,就算是為了他們,我也不會跟天恒離婚的。”
“嗯,你真是一個負責的好媽媽。”容秀舒破啼為笑,笑容裏有着無限的慚愧。
“每個當媽的都一樣,當初您不也是為了天恒好,才把他送到孤兒院去的麽?媽,為了兒女願意放棄一切,這是每個做父母的都能做到的。”
簡千凝的雙目慚慚地被一種屬于憂傷的情素替代,她想起自己的養父簡東,為了替自己擺脫債務,他偷偷拔掉癢氣罩,他甘願一死。
這樣偉大的父親,卻這樣悲慘犧牲了,每每思及此,她都覺得心頭生疼,慚愧不已。
154:難得溫柔2
王心鳳說着橫了哲哲一眼,禦天恒沒有答話,只是輕輕地擰起眉頭。哲哲則在原地跳着腳罵:“你這個老家夥,敢罵我是臭小子?我......小心我把你趕出去!”
“喲?!你這臭小子哪來的那麽大氣魄,跟誰學的呢?就不怕被雷把你劈成一塊一塊的啊?”王心鳳對着他橫眉豎眼.
對于哲哲的高傲和盛氣淩然,她可不像簡千凝一樣好脾氣,她認為,這麽可惡的孩子,早該把他關起來狠狠地教育一頓了。
簡千凝笑着對哲哲道:“哲哲,剛剛不是說你很乖的麽?怎麽這會不乖了?姥姥年紀大了,不可以對佬佬這麽不尊敬的知道不知道?”
“是她先說我的!”哲哲指着王心鳳控訴,王心鳳哼了哼聲,從袋子裏拿出兩盒綠豆糕遞到昕昕的手裏,說:“原本還想着給這臭小子一盒的,這麽沒禮貌,昕昕,全給你了。”
哲哲看了一眼綠豆糕,不屑地別開小臉的同時,忍不住地吞了口口水。
這種綠豆糕王心鳳給簡千凝捎去過幾次,哲哲和昕昕都很喜歡,所以她這次才會多做了點,給兩個小家夥每人一盒的。
昕昕抱着兩個盒子,笑眯眯地說:“謝謝佬佬,不過還是給哥哥一盒啦,昕昕吃不完這麽多呢。”
說完走到哲哲身邊,将其中的一盒塞到哲哲的懷裏:“哥哥,姥姥是在跟你開玩笑的,姥姥給你帶了一盒綠豆糕呢,快點謝謝佬佬吧。”
哲哲才不會那麽容易妥協,再度不屑地哼了一聲,轉身大搖大擺地往病房門口走去。
“我先送他們回去了。”禦天恒淡淡地說完,牽着昕昕跟了出去。
病房內瞬間只剩下王心鳳和簡千凝,簡千凝的柔和的目光一直注視着門口禦天恒和孩子們消失的方向,臉上的表情亦是一樣的柔軟,一副幸福美滿的樣子。
王心鳳看着她臉上的幸福,忍不住地唉嘆一聲,說:“千凝啊,你別被禦天恒那個家夥的外表騙了,他這兩天會對你好,完全是因為心裏愧疚,不然他會天天來看你?”
“媽,你是這麽認為的麽?”簡千凝将目光轉到王心鳳的臉上。
為什麽連別人都這麽認為呢?雖然她自己也一直是這麽覺得的。
王心鳳點頭:“當然啊,你忘了他當初是怎麽對你的了?狗改不了吃屎,如果不是你幫他挨了那一刀,或者是因為別的原因受傷的。
他估計連看都不會來看你一眼,你啊,別傻了,這種有錢的男人惡毒起來如狼似虎,別被他的外表給騙了。”
簡千凝垂下頭去,用眼睑蓋住那一抹淡淡的憂郁,既便是如此,她又能怎麽辦呢?禦天恒是個很有主見很有魄力的男人,不是一般人可以改變他的,她也別想!
“媽,沒關系,只要哲哲肯認我,肯喊我一聲媽咪,我就已經足夠了。至于我和天恒之間,以後的時間還很長,也許還會有轉環的機會呢?”她笑笑地說。
王心鳳被她堵得無話可說,一時語滞的她随即又罵道:“你也真是夠傻的,怎麽可以去幫那種沒良心的男人擋刀子,難道你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吃不消嗎?你呀!差一點就沒了!”
這已經不是王心鳳第一次罵她了,簡千凝聽多了也會厭煩,但她知道王心鳳都是在擔心自己。
唇角微動,笑笑地說:“都過去了,媽,別再提了好麽?禦天恒再怎麽樣也是孩子的親生爸爸,如果他死了,我一樣會很難過得下去。”
那可怕的過往,她已經不太敢去憶起了,如果她沒有幫禦天恒擋那一刀,他必死無疑。
小優刺進去的肯定會是他的心髒,所以,直到這一刻,她仍然是沒有後悔過的。
王心鳳走後,伊夢兒和惠香一起來看了簡千凝,惠香一進門便是嚷嚷着責備:“這個白癡居然為了救恒少差點把自己的命送出去了,夢兒,你快罵罵她!”
伊夢兒心裏暗暗驚訝,間千凝居然有這麽大的勇氣!她就那麽的舍不得他麽?
她突然想起小時候,小時候的簡千凝也是這麽護着歡歡的,只要是誰欺負了歡歡,她就會不顧一切地撲上去。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她還是這樣!
她的指甲輕輕地陷進掌心的肉裏,隐隐生疼。
“夢兒,你在發什麽呆啊?”惠香沒好氣地叫了一句,伊夢兒回過神來,和簡千凝相視一眼,笑了:“這就是愛情的力量,罵了千凝又怎麽樣?好在現在大家都沒事了。”
“是呀,惠香,你就別再罵我了。”簡千凝沖她撒嬌道,換來的是惠香沒好氣的大白眼,
“千凝,恒少怎麽沒有在這裏陪你啊?他都不過來的麽?”伊夢兒疑惑地問。
“來了呀,下午才走的。”簡千凝笑笑,惠香便又接口道:“還算那個臭惡少有點良心,對千凝還算不錯,要不然,我真會畫圈圈詛咒他下輩子投不了胎的。”
伊夢兒和簡千凝一起笑了起來,簡千凝搖着頭道:“惠香就是這麽的惡毒,受不了她了,對了,夢兒,你怎麽那麽有空,今天不用排練麽?”
“要啊,一會就要趕過去。”
伊夢兒說着低頭拉開包包拉鏈,從裏面拿出兩張門票類的東西,遞到簡千凝的手裏微笑道:“這個月二十八號大劇院有我們公司的專場,到時你肯定也出院了,記得和恒少一起來看表演哦,這是我特地為你們留的情侶座號。”
“可憐我拿的是單號!”惠香嘿嘿笑着:“到時遇到他們兩個,我不是要尴尬死了。”
“沒關系,我就兩場,完了我陪你一起坐。”伊夢兒說完,拍拍簡千凝的手,一臉認真地望着她問:“千凝,怎麽樣?二十八號那天你能來麽?”
“呃......這個我要到時才知道,而且還得問問天恒去不去。”簡千凝歉疚地,據她所知禦天恒向來不太喜歡看這些文藝節目的,而且還是陪她去,能去的機會很小!
伊夢兒無所謂地搖搖頭,含笑道:“沒關系,到時有空就去,沒空就算了。”
簡千凝點頭,心裏不禁暗想,禦天恒會陪自己去大劇院看舞蹈麽?
肯定不會吧?他是那麽的忙,那麽讨厭人多的地方,又是一點都不喜歡這類活動的。
雖然不抱什麽希望,但她還是将入場門票小心翼翼地收好,期待着那天會有奇際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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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住了将近一個月,簡千凝終于可以出院了,今天是她出院的日子,禦天恒從學校接了昕昕和哲哲後,直接到醫院裏來接她。
王心鳳一早就将簡千凝的東西疊好了,一邊打包一邊道:“要是以後他們敢對你不好,你就回家,別像以前一樣傻傻地留在那裏挨日子了,聽到了麽?”
“媽,我知道了。”簡千凝答道,王心鳳已經不止一次地這麽說了,每次她的簽案都是這個。
可是真正遇到事情的時候卻仍然不會回家,王心鳳搖搖頭,知道自己說了也是白說。
簡千凝用手挽袖子,由于手腕上的傷口還沒能完全恢複,挽得有些吃力。禦天恒在這個時候走上去,俯身說:“把手拿開,讓我來幫你吧。”
“嗯,謝謝。”簡千凝收回受傷的手腕,把工作交給他做。
她稍稍擡起頭,看到他後腦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恢複,他也是個病患,真不該讓他來伺候自己的,簡千凝在心裏想。
他的帥近在咫尺,頭發因為傷口的原因被剪短了,但卻一點都不影響他的帥氣。
“可以走了嗎?”禦天恒直起身子,打量着她問道。
簡千凝點點頭,從床上滑了下來:“可以了,我們走吧。”
一家四口回到禦家大宅,正是晚餐前的時間,禦家的主人都坐在一樓客廳裏。
079:再生一個
“說得也是。”容秀舒點着頭說,随即雙眸一亮,轉口道:“不過昕昕真的很懂事,也很可愛,我幾乎沒有見過比她更懂事的孩子了,你真的很會教孩子。”
“謝謝媽,昕昕本來就很乖的,很小的時候就特別讨喜。”
“真的啊?”
簡千凝笑着點點頭,一提到孩子,兩人的臉上都染上了笑容。這就是為人母的通病,一讨論到孩子就特別興奮特別有話題。
容秀舒笑完,一臉婉惜地說:“如果哲哲也有這麽乖就好了,那孩子就是被他爺爺和天恒寵壞了,沒大沒小的。”
“他還小,等長大些自然就會懂事了,媽,你不用擔心。”簡千凝起身,俯視着她體貼地問道:“媽,你坐了這麽久,要不要到床上躺會?”
“嗯,也好,确實有點累了。”
簡千凝彎腰小心翼翼地住她的手臂,正打算起身的時候,卧房門口突然傳來幾聲細微的敲門聲。房門被推開後,禦天恒的身影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媽,讓我來扶你?”禦天恒幾個大步邁了上去,扶住容秀舒的另一邊手臂。他的力氣足夠大,一只手就只夠扶穩容秀舒了。
簡千凝就站在他的身側,看着他絕美的側臉,看着他體貼入微地扶着容秀舒的身體。
突然想起剛剛容秀舒口中的他,這樣高大健碩的一個男人,真的很難讓人相信會有這樣不堪的過往。人不可貌相,這句話實實地在他身上印證了!
“哲哲和昕昕睡了麽?”容秀舒微笑着問。
禦天恒點頭:“剛睡了,媽,你也早點睡,別聊得太晚了。”他說這話的時候,掀起眼睑有意無意地睨了簡千凝一眼。
簡千凝被他望得一愣,下意識地擡頭看了一眼時鐘。這才驚覺不知不覺間,時間過得這麽快,都快到十二點了,怪不得禦天恒要用責備的眼光看自己了。
“抱歉,我一時忘了時間。”她歉意地走到大床的另一邊,拉過被子蓋在容秀舒的身上,道:“媽,你真的該睡覺了,很晚了呢。”
“時間過得真快,我都還沒有跟千凝聊夠呢。”容秀舒依依不舍道。
“休息要緊,明天再聊吧,媽,晚安。”禦天恒微笑着叮囑,再度瞟了簡千凝一眼後,轉身往卧房門口走去。
簡千凝明白他那一眼代表的是什麽,和容秀舒道完晚安,跟在他身後走出卧房。在關上門的那一刻,容秀舒突然喚道:“千凝。”
正在往外走的兩人同時停下腳步,扭過頭來,容秀舒笑笑地說:“天恒,你先回房,我跟千凝說幾句話,說幾句就好。”
禦天恒睨了簡千凝一眼,似是不明白容秀舒跟簡千凝怎麽就那麽有話說,雖然不太喜歡她們處得太親密,但還是點點頭,轉身獨自回房去了。
簡千凝返回屋裏,在容秀舒的床邊坐下:“媽,還有什麽事嗎?”
容秀舒不自在地笑笑,壓低聲音:“嗯......別告訴天恒當初他是怎麽到孤兒院去的,我怕他知道後會傷心,我一直跟他說是他自己走丢了,被孤兒院撿去的。”
“媽,我明白的,我不會跟他說。”
“好,千凝,回去睡覺吧。”容秀舒伸出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臉上閃着暧昧的笑容:“和天恒好好處,争取早日再為天恒添丁,他太需要伴了。”
簡千凝的小臉一熱,慚慚地緋紅起來。懷孕?她還真沒有想過,也不敢想,禦天恒每次做的時候都是很小心的,盡量不讓她有懷孕的機會。
看得出來,他不希望她懷孕,也就是不希望她再次生下他的孩子。
“媽,晚安。”簡千凝笑了笑,起身往卧房門口走去。不是她有意在回避這個話題,而是.......她不知道怎麽跟容秀舒解釋自己和禦天恒之間的尴尬。
等到禦天恒同意的時候,她會願意替他再生一個孩子的,因為她和他一樣渴望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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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容秀舒的卧房出來,簡千凝像往常一樣去看了哲哲和昕昕,細心地檢查過屋裏的氣溫和燈光,才轉身離開。
主卧只開着一昏暗的臺燈,簡千凝走進去的時候,禦天恒已經睡了。背對着光,遠遠地躺在大床的另一側,而單單是看着,簡千凝的心裏就有種距離的痛。
她放輕了腳步,懾手懾腳地走找出睡袍進浴窒洗澡,她把浴缺注滿熱水,置身于一片溫暖中,她幽幽地閉上眼,過往的一幕幕便再次湧上腦海。
一個五六歲的小孩,本該記不了多少東西的,可她卻奇際般地記住了一切。也許是自己太重視那一段短暫的歲月了,才會這樣牢牢銘記!
孤兒院裏所有的孩子都姓黨,以示感謝黨的關懷與厚愛,如今,她和禦天恒都不用這個姓了,她們各自有了自己的人生,各自的父母.......。
她又想起容秀舒剛剛給自己講述的......關于禦天恒小時候的故事,他的改變,他的孤僻,他的冷漠無情!他成了兩面帶刺的仙人掌,孤獨地成長于茫茫沙漠中。
159:接她回家
簡千凝點點頭,正要邁出家門,包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低頭拉開拉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閃爍的屏幕,當她看到屏幕上那串熟悉的號碼時,本能地愣了一愣,摁了接聽。
“你還在臨海?”禦在恒濕潤的聲音從手機裏面傳來。
簡千凝看了看天色,答:“嗯,是的,不過我馬上就回去了,你有去接哲哲和昕昕吧?”
“哲哲和昕昕被爸接走了,你在臨海什麽地方,我過去接你。”禦天恒說。
簡千凝又是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禦天恒居然主動說要來接她回家?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啊!以前送完哲哲和昕昕的時候,就連順風車都不讓她坐,今天......。
“怎麽了?幹嘛不說話?!”禦天恒估計是等得不耐煩了,聲音裏面多了一點嚴肅。
簡千凝回過神來,忙道:“不,不用了,臨海離公司很遠,還是別來了。”
“沒關系,我現在就在臨海附近。”
“啊?哦......。”簡千凝不再拒絕,告訴他村口聽地址後便挽着包往外走去。
她的心裏難掩欣喜,只要一想到禦天恒居然主動打電話給自己要接自己回家,心裏就萬分雀躍。
剛剛那幾位婦女的侮辱和嘲笑,在此刻都變得微不足道了,對她也完全沒有影響力了。
從村裏走到村口需要走十五至二十分鐘的路程,簡千凝一路上走得輕快活躍,就連村民們或嘲弄或奇怪的眼神都忽略掉了。
往常要二十分鐘來走的路程,今天只用十五分鐘就走完了,而當她走到村口的時候,禦天恒的車子已經等在那裏了。
簡千凝俯身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位子是空的,如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禦天恒看了她一眼,啓動引擎後轉動方向盤調頭往市區的方向駛去。他在後視鏡中看到她似乎心情大好的樣子,心裏暗自疑惑,這裏有那麽好玩麽?
不過他并沒有問出口,反而是簡千凝首先開口打破沉默地問道:“你怎麽會來這裏?”
“昕昕歡樂世界就在這裏,我過來看地方。”禦天恒擡手摸摸鼻子。
“哦,對,我都忘記了。”簡千凝點頭,随即又問:“對了,我記得上次歡樂世界的名字不是惹得媽很反對,後來改了麽?現在應該不叫昕昕歡樂世界了吧?”
她記得禦夫人當初可是往死裏反對的,禦老爺最終決定換名,至于後來事情發展成什麽樣了。
禦天恒沒有說,她也從來沒有主動問過,畢竟禦天恒不喜歡她過問他的公事。
“當初是因為我無所謂,現在我突然喜歡上這個名字了,所以就用了。”禦天恒一笑,眼眸中閃過一抹冷烈的神情。
沒錯,當初禦夫人反對的時候,他認為不是非要用昕昕的名字才行,所以才會沒有開口反駁,或者跟她一争高低。
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的他突然就有了改變主意的想法,
簡千凝看到他眼底的冷意,心裏暗暗一怔,不禁有些憂心起來。
禦天恒這句話代表着什麽她又何嘗會聽不懂?可是她能怎麽辦?勸他改變主意嗎?她不認為禦天恒會聽她的。
“是不是一定要這樣?”她突然問道,禦天恒不解,回頭看了她一眼:“什麽?”
“是不是非得将自己置身于那樣的危險中?天恒,上次你沒死,我沒死都是因為命好。
但不是每次都可以這麽命好的,如果你想好好的,就不要再去做那麽多無畏的争奪吧。”
“這些話你勸過禦安了麽?他一定也沒聽你的是不是?”
禦天恒笑:“簡千凝,不要把任何事情都想得那麽簡單,也不是任何事情在經歷到一半後可以突然喊停,因為人生不是一場奧斯卡,随時可以喊‘咔’的,好了......以後別再提這些事情了。”
禦天恒頓了一頓,繼續說:“你以後只管顧好你自己就行,想上班或者想呆在家裏随便。”
簡千凝無話可說了,這也是她意料中的結果,本來就不指望禦天恒會聽她的。
她靠在椅背上沒有再開口說話,注視着窗外飛逝而過的景物,因為是在高速上,禦天恒将車子開得很快。
夕陽從窗外照了進來,照得簡千凝眼皮慚慚沉重打架,也許是今天做了一天活兒的原因,不一會兒,她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秋末的天氣已經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