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次回國開始,他們兄弟倆卻經常因為一個女人傷和氣。這一點實在讓人郁悶,而這一切都是那個女人引起的!
禦天恒去到學校的時候,學校已經開始放學了,哲哲理所當然地霸了前面的位子,昕昕一個人坐在後排。
車子啓動的時候,探着身子說:“爸爸,今天早上你不是說要送媽咪去醫院嗎?媽咪一個人會孤單,我可不可以去醫院陪媽咪呀?”
不等禦天恒表态,哲哲便回過頭來大聲抗議:“我才不要去看那個窮光蛋!”
昕昕的小臉一黯,随即望着他一本正經地說道:“哥哥,媽咪是因為救你才被車子撞傷的,你不能這麽說媽咪啦,媽咪會很傷心的。”
“誰要她救!”哲哲翻着白眼哼了一聲,滿臉的不以為意。
“哲哲。”終于,禦天恒發話了,以極嚴肅認真的口吻教訓道:“人要懂得感恩,媽咪救了你,還因為你住院了,你理應該向她說聲謝謝,聽見沒有?”
哲哲扭過頭來,仿佛看陌生人一樣地打量禦天恒,疑惑地問道:“爸爸
,你以前不是說她是賤女人,是窮光蛋,不是我媽咪,還要我離她遠一點的嗎?幹嘛今天卻要我去跟她道歉?還突然改口說她是我媽咪了,爸爸,你怎麽可以這樣!”
禦天恒語滞,被他的幾句話塞得啞口無言。沒錯,以前他是這麽說的,不過他都是在跟簡千凝争執的時候說的氣話,沒想到哲哲還當真了。
他突然想起禦老爺的話,大人是小孩的啓明燈,是小孩的榜樣,這話果真是沒錯的。
昕昕見禦天恒不說話,體貼地替他答道:“那是爸爸跟媽咪吵架的時候說的,不算數,你剛剛跟王小明吵架的時候還說人家是瞎子呢,人家又不是瞎子!”
“你.....我要你管!我才沒有吵架呢!”哲哲飛快地看了禦天恒一眼,氣急敗壞地嚷道。
哲哲和昕昕争執得正熱烈,禦天恒的唇邊染開一抹寵溺的笑意,車子正在往醫院的方向開去。
他居然真的聽了昕昕的話,去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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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惠香來醫院看了簡千凝,陪了兩個多小時後才離開了,幸好有她陪自己,不然這漫漫長日她還真不知道怎麽過。
簡千凝靠在床頭上翻看惠香帶來的女性雜志,翻了一半,擡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已經是五點多了,哲哲和昕昕都該回家了,不知道他們今天過得怎麽樣呢?
平日裏,昕昕每天晚上都會跟她講學校的趣聞趣事,她會笑着跟她講很多開心的事,卻從來不提自己在學校被同學嘲笑,被哥哥欺負的傷心事。
簡千凝拿起電話,正想打回家去問問孩子們的情況時,病房門口突然出現幾聲敲門聲.
然後是昕昕的小身子出現了,她的身後還跟着不甘不願的哲哲和面色平淡的禦天恒。
真是想誰誰到,簡千凝別提有多意外,多開心了。
她放下手機,眉眼帶笑地沖昕昕伸出沒有受傷的右手,昕昕便立刻歡喜地迎了上來:“媽咪......我們來看你了。”
“昕昕真乖,今天在學校乖不乖啊?”簡千凝摸摸她的頭問。
“乖啊,我和哥哥都很乖。”
“是麽,那就好。”簡千凝滿意地點點頭,随即擡頭,望着禦天恒微笑:“天恒,謝謝你帶他們來看我,太意外了,真的很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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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見面禮
“是昕昕要來看你。”禦天恒淡淡地說。無論如何,他和孩子們能來,簡千凝就覺得很開心很感動了。
她笑着望向自始至終都躲在禦天恒身後的哲哲,笑着沖他招手。
昕昕再度笑眯眯道:“媽咪,哥哥是來跟你道謝的,大家都希望媽咪能快點好起來。”
哲哲一聽這話,立刻沒好氣不翻翻白眼,小身子往禦天恒的身後退了退。簡千凝笑了,笑着打量他,頭一次,她在這個小惡魔的臉上看到心虛的表情。
“不用道謝,這是媽咪願意做的,也是媽咪應該做的,哲哲以後過馬路的時候要小心點哦,那樣橫沖直撞很危險。”她寵溺地說。
哲哲向來蠻橫霸道,跟禦天恒有着同樣個性的他,即便是心虛,表面上還是表現出一副厭惡的模樣。
仰起小臉睨着她不屑道:“別以為你救了我,我就會感激你,我才不需要你救!如果不是爸爸逼我到這裏來,我也不會來跟你道謝的!”
簡千凝看着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不禁失笑:“是!我們家禦哲是小皇帝,能讓小皇帝屈尊到這裏來,是媽咪的榮幸,謝謝咱們家的小皇帝喽!”
“哼!”哲哲冷哼一起,小臉一歪,給了簡千凝一個招牌性的動作。
雖然他的态度還是那麽萬惡,但至少已經好那麽一點點了,只要有進步,簡千凝的心裏還是很開心的。
她擡頭望向禦天恒,含笑說道:“天恒,我不想住在這裏,我想出院。”
住在這裏實在太孤單了,她害怕一個人時的孤單,她想和家人在一起!
見禦天恒不語,簡千凝擔心他不同意,忙着添了一句:“本來就是皮肉傷,比今天早上已經好多了,我自己是醫護人員,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
禦天恒邁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那麽急着回去,不會是急着見某人吧?”
至于那個某人,今天早上才把自己訓了一頓,今天下午還炒掉了他的人,他真的很難做到忽視他的存在。
而偏偏,他還是她的舊情人,處處為她着想的舊情人!
簡千凝又怎會聽不明白他的嘲諷?幽幽地倒吸口氣,眼睑微垂,說:“天恒,你明知道我跟安少已經是不可能了,為何還要說出這種話來呢?”
“心靈出軌比身體出軌更可怕!”禦天恒壓低聲音,礙于孩子們在場,現在不是争論這個問題的時候。
他突然直起腰身,說:“既然你想出院,那好吧,我沒意見。”
禦天恒說完,便轉身往病房門口走,辦理出院手續去了,簡千凝對着他的背影說了‘謝謝’。
懂事的昕昕立刻幫忙收拾少許的幾樣東西,一邊收拾一邊開心地說:“太好啦,媽咪可以和我們一起回家了,媽咪不用一個人在醫院裏無聊了!”
這也是簡千凝開心的事情,可以和她們一起回家!
禦天恒辦好出院手續後走回來,俯下/身子,像今天早上一樣将她打橫抱起,往醫院門口走去。
盡管他的動作不是那麽溫柔,但至少比以前好許多了,簡千凝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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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千凝的皮肉傷好得還算快,休養了兩天就已經可以緩慢走動了,這幾天她都是睡在客房的,因為不想因為自己影響到禦天恒的休息。
已是入夜時分,哲哲和昕昕都已經睡下了,雖然剛剛已經跟孩子們道過晚安,但簡千凝還是習慣性地想去看看她們睡得好不好,房間裏的溫度合不合适。
她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趿了雙拖鞋往門口走,因為太晚,走廊上只開着幾盞壁燈,安靜昏暗。
她正準備往哲哲的卧房走時,突然聽到禦夫人冷漠的聲音:“不行!現在都還不到分家的時候,怎麽可以把名字打成她禦昕的名字?”
緊接着是安少的聲音:“媽,只是一個游樂場的名字,沒必要那麽叫真。”
聲音是起居室裏面傳來的,聽到‘禦昕’這個名字,簡千凝不自覺地停下腳步,豎起耳朵傾聽起來。
游樂場的名字跟禦昕有什麽關系?她實在很好奇。
禦夫人再度開口:“既然只是游樂場的名字,為什麽一定要叫昕昕?沒有別的名字可以取了嗎?如果非要讓游樂場的名字具有意義一點,禦琴禦安哪一個不比她禦昕好聽?”
“夫人,這是我要送給昕昕的見面禮,你能不那麽獨斷麽?”禦老爺明顯不悅的聲音。
“不行!我生禦安的時候,也沒見你給過他什麽見面禮!”
禦夫人一肚子火氣地叫嚣道:“姓禦的!你怎麽就那麽偏心?你筆杆一揮把海邊別墅給了容秀舒,現在又要把游樂場送給禦昕,你幹脆把整個禦氏送給這幫外人算了!”
“你給我閉嘴!”禦老爺騰地從沙發上站起,雙目血紅地瞪着禦夫人怒吼:“你再提陌生人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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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禦家的財産
“我提了又怎麽樣?我有說錯嗎?容秀舒她是你什麽人啊?你要對她這麽好?你這麽做對得起我!對得起禦安禦琴嗎?”禦夫人算是豁出去了,将心裏積壓多年的不滿和氣憤都撒了出來.
為了禦安,哪怕是得罪禦老爺她也認了。
“不管她是我什麽人,禦昕是我的親孫女,她就有權利得到禦家任何的東西!”
“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還不知道是不是你禦家的呢!”禦夫人冷笑,語氣嘲諷至極。
起居室內瞬間陷入冰點,坐在角落裏的禦天恒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唯有那帥氣的面龐因為禦家二老的争執慚慚地陰沉下來。
安少一開始還開口說幾句,扯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終于也沉默了,老一輩人的感情問題很敏感,他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所以幹脆沉默了。
在禦老爺氣得渾身顫抖的時候,禦天恒終于有所動靜了,交疊的雙腿一松直挺腰杆,面色平淡道:“爸,既然媽覺得不合适,那就改個名字吧,照原來的名字申建。”
說完轉向禦夫人,語氣稍稍冷淡了些:“媽,昕昕是我的女兒,請您尊重她,畢竟她一直都很尊重你。至于我媽那邊......三十年前的事情你比我更清楚,雖然最後她不是禦家的什麽人,她卻是我的親生母親,我一樣想請您尊重她。”
禦天恒的語氣平緩,顆粒分明,每一個字都可以清皙鑽入禦夫人的耳中。而禦夫人的臉色,正在因為他的話不停地轉換色彩,最終咬咬牙,沉默了。
“今天先這樣吧,各位晚安。”禦天恒說完,轉身,邁開修長的雙腿往卧房的方向走去。
經過客房的時候,冷冷地睨了呆滞的簡千凝一眼,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
起居室內的禦夫人越想心裏越氣,禦天恒一走,便又氣急敗壞地叫嚣道:“當年?他還有臉跟我提當年?如果不是容秀舒那個賤女人,我會過得那麽辛苦嗎?”
“就算是辛苦也是你自找的,一點肚量都沒有,簡直就是市井跑出來的悍婦!”禦老爺冷冷地哼了一聲,跺了一跺雙腳,也跟着離去了,完全不理會氣到面部扭曲的禦夫人。
禦夫人一張雍容華貴的臉氣成藏青色,好一翻咬牙切齒後,最終只能把怒火撒在安少的身上:“禦安!你腦子鏽逗了嗎?!居然任由着他們這樣胡鬧?”
她确實是被氣壞了,她的好兒子不但不幫她,還站在對方那一邊和自己唱反調。居然一點反對的意思都沒有,她這麽做可都是為了他這個親生兒子啊!
“媽,禦家的産業遍布全球,游樂場至今已經開了上百家了,為什麽要去介意臨海鎮那一個游樂場呢?”安少實在不解自己的母親為什麽總是喜歡計較這些小事。
雖然昕昕不是他的女兒,甚至還是那個自己又愛又恨的女人所生,但作為孩子的大伯,他還是很樂意幫禦老爺完成心意,送給她這個見面禮的。
可禦夫人卻不樂意聽到他這麽說,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臭罵道:“你這人怎麽那麽傻,禦家都快要被別人搶走了,你一點都不着急,還在處處替別人着想!”
“禦家的産業沒有誰能搶得走,也沒有人會搶!”
“不會?禦天恒一會兒子一會女兒地往家裏領,反觀你自己呢?都已經是三十幾歲的人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還一天到晚惦記着別人的老婆!我真不明白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麽好,人家禦天恒都不稀罕要的,值得你一天到晚地想着她嗎.......?”
“夠了!”安少在忍無可忍之下打斷她,臉色陰沉難看,一向敬重禦夫人的他,既也忍不住吼了起來。
禦夫人被他吼得一怔,呆呆地望着他。
安少将心底的陰霾狠狠地壓了下去,畢竟是自己的母親,有再大的不滿也只能壓入心底了。
他輕吐口氣,淡淡地說:“媽,娶妻生子,這些事情我總有一天會完成的,希望你別逼我太緊,也別插手管我的私事,特別是我和簡千凝之間的......。”
簡千凝......想到這個名字他都覺得心痛,他又何嘗不想自己可以像對待別的女人一樣忘記她,對她厭倦?可是他能嗎?根本不能!
“我是你媽!我不管你,難道就眼睜睜地看着你這麽下去嗎?”禦夫人繼續發洩心中的不滿.
這些事情她幾乎每天都會跟安少提,可她這個好兒子卻總是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推辭,而真正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簡千凝,他放不下她!
安少無奈地嘆了口氣,拍拍她的肩安慰:“媽,別氣了,早點回房睡覺吧。”
禦夫人正懷了一肚子的火氣,哪裏睡得着,身子一扭,避開他的手掌。
安少無奈,只好轉身先行離開了,他知道自己不走開的話,禦夫人的怒火是平息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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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他的自卑
簡千凝并不想滲和禦家的事業或者家務事,可腳步還是忍不住地往禦天恒的卧房移動.
大大的卧房內,燈光昏暗,看不到他的身影,卻可以聞到淡淡的雪茄煙味。
一直以來,禦天恒一般不喜歡在卧房抽煙,所以他的卧室基本是聞不到煙味的,只有今夜,她聞到了這股彰顯着憂郁,并且陌生的味道。
簡千凝忍着膝上的痛楚走進卧房,循着煙味來到露臺,禦天恒果然在露臺上。
暗夜中他的身影健碩卻孤獨,指間的那一點星紅勿明勿暗,他立在雕花護欄,背對着門。
窗外,鐵樹婆娑,黑壓壓地搖曳出一片暗影。
“這就是我在禦家的地位。”禦天恒突然一笑.
旋過身來,定定地注視着她:“簡千凝,如果你夠聰明的話,就應該趁我現在還願意放你走的時候回到禦安的身邊,他才是禦家的長子滴孫,是禦家未來的主人,也是禦氏未來接班人,而我.....什麽都不是。”
簡千凝呆呆地立在門邊,看着他,瞬間被他眼底深處的那一抹憂郁刺痛了心髒。
“我只不過是一個私生子,一個被人抛棄後再撿回來的外人,你跟着我有什麽用呢?說不定再過個三五年,我禦天恒就脫離禦家,變得一無所有了。”
私生子......每次一提到這三個字,他那隐藏在心底最深處的自卑感就止不住地往泛濫出來。
在心間猛烈地翻滾澎湃,每一次都幾欲将他淹沒。
而每一次,他都只敢在背過身去的時候,在沒有人看見的時候,狠狠地、生生地吞下那份自卑。
這一次他也有掩飾,只是掩飾得沒麽好,簡千凝只用一眼就捕捉到了他的憂郁。
彼此隔了兩米遠的距離,沒有燈,簡千凝仍然定定地迎視他,輕聲說:“天恒,雖然你一直不相信我,但我跟你說過的話每一句都是真實的,我不在乎禦家的錢財地位,我在乎的......是一家人能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不管你是不是未來的禦氏繼承人,不管你是不是會變得一無所有,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和孩子們的幸福安康。”
“呵......。”禦天恒忍不住地失笑出聲.
擡手吸了一口指尖香煙,又在煙霧中轉過身去:“你倒是把自己說得挺偉大,你除了會編故事,還會裝高尚......。”
“你認為我是在編故事嗎?”簡千凝黯然,她知道禦天恒指的是她上次跟他講的過往,那是她的童年,她的過去,實實在在的過往啊!
她黯淡地笑:“誰會拿自己的過往開玩笑?誰會拿自己的父母開玩笑?至少我不會是這種人!”
禦天恒不置可否,煙霧繞滿了他整個身子,迷迷蒙蒙地使他看起來更顯孤寂。
簡千凝緩慢地走上去,伸出小手揪住他的衣角,用布滿心疼的眸子看着他道:“天恒,不要在乎別人說什麽,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心放寬了就好。”
她知道他又被傷到了,剛剛禦夫人的話确實說得有些傷人,禦天恒從起居室裏面走出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感覺到他的憂傷,這個表面上堅強如鋼的男人啊!
“我知道你很愛昕昕,不過你已經做得夠好了,我不認為你是個好男人,但從一開始看到你,就覺得你是個好父親。有了你......昕昕她比以前快樂多了。”
簡千凝輕輕地笑,暗暗地轉移話題:“昕昕剛學會跟人吵架的時候,就總嚷嚷着說自己有個好爸爸,又高大又帥氣,後來我問她為什麽要說謊騙小朋友,她猜她是怎麽說的?”
禦天恒轉過身來,疑惑地望着她,顯然是在詢問她......當時昕昕是怎麽說的。
簡千凝失笑着繼續開口:“她說她在夢裏見過爸爸,爸爸牽着哥哥在路上走,爸爸又高又帥,爸爸走得很快,她怎麽追都追不着。急得蹲在路邊哭,後來爸爸回來了,手裏拿着巧克力雪糕球,爸爸告訴她說自己是為了給她買雪糕球才走那麽快的。”
禦天恒的雪茄不知何時已經燃到指間肌膚了,沉迷在故事中的他手指一抖,雪茄落在腳邊。
簡千凝一驚,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天恒,你怎麽了?燙到了嗎?”
而她一時間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身上還帶着傷,連站立都有問題的。身子一動就扯得傷口疼痛不已,她咬牙倒吸口氣,身體控制不穩地往他的懷裏倒。
禦天恒亦是出于本能地伸出手,接住她的身體,抓住她手掌的那一刻才驚覺,她的手掌是那麽的冰冷,在這深秋夜晚,她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秋裝睡衣。
“天恒,你相信心靈相通嗎?”簡千凝站穩身子,托着他的修長的手指細細地端祥着,還好,他的手沒有燙傷,還是那麽的白皙漂亮。
“自從見到你和哲哲後,我就有那麽一點相信了,昕昕說得沒錯,她的爸爸很高,很寵她。
她的爸爸和哥哥在一起,爸爸還喜歡給她買巧克力雪糕球。”
禦天恒靜靜地注視着她,夜色下的她溫婉娴靜,笑意盈盈。
特別是在講起剛剛那件事情的時候,那種從骨子裏滲透出來的溫婉太迷人了,這一刻他既然有被她瞬間傾倒的感覺。
093:他的過去
不應該是這樣的啊!這個女人打亂了自己的生活,強行當了他的妻子,他是那麽的恨她,怎麽能被她所吸引呢?剛剛一定是錯覺才對,一定是的......。
“我不相信,很晚了,回去睡吧。”禦天恒淡淡地說完,轉身回屋了。
其實他很想、也很喜歡聽簡千凝講關于樂樂過去的故事,可是他又不想和她有太多的接觸。
還有......不希望穿着單衣的她繼續站在冷風裏,當然,最後一個理由是他死都不肯承認的。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心疼她了,這麽降格的事情不适合他去做!
簡千凝望着他離去的背影,看着他從櫃子裏面拿出衣服去浴室洗澡。心裏有着淡淡的失落,窗外的風吹在她的身上,确實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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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休養了一個多星期,簡千凝就去上班了,經過安少事件後,同事們對她的态度好了不少,至少表面是。
只有王琪還總喜歡擺出一副不屑的樣子,因妒生恨地對她冷嘲熱諷。
簡千凝向來不在乎這些,不管大夥私底下怎麽議論她,她全都不在意。
今天下班早,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經答應過容秀舒會常去看她,可因為受傷的緣故,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去看她了,如是決定去一趟海邊別墅。
一路上,出租司機不停地在後視鏡中觀察她,在車子壓過那一條風景怡人的濱海大道時,終于忍不住地八卦道:“小姐,你是住在那裏麽?那裏可是禦家花了三個多億才建成的豪宅啊,裏面肯定很漂亮,要是開設成度假村肯定很受歡迎......。”
“我不住那裏。”簡千凝微笑,她還真沒想到這座海邊別墅那麽值錢,怪不得禦夫人那麽火大了。她的雙臂環胸,呆呆地注視着窗外波濤洶湧的大海。
簡千凝去到海邊別墅的時候,容秀舒正在花園裏插花,看到她,欣喜地笑了開來:“千凝,我剛還在想你怎麽這麽久沒有來看我呢,是不是把我這把老骨頭忘記了?”
“媽,對不起,這些天實在太忙了。”簡千凝微笑着迎上去,在她旁邊坐下。她沒有說自己受傷的事情,覺得沒有必要,她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的。
容秀舒放下剪刀,執着她的手關切道:“累壞了吧?”
“那倒沒有,又不是什麽苦力活。”簡千凝執起一枝新剪下來的玫瑰放在鼻間嗅了嗅,沁人的芬芳立刻充滿了她的嗅覺,很美好的味道,她很喜歡,可卻從來沒有收到過。
安少沒有送過玫瑰給她,紅的白的藍的都沒有,禦天恒自然也不會送。
這輩子,她注定只能等到自己心情大好的時候,自己種一園子,自己欣賞!
“怎麽樣?天恒對你好點了麽?”容秀舒繼續關切地問道。
簡千凝點頭,将嬌豔滴滴的紅玫瑰放回桌面上。
容秀舒不用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了,禦天恒是什麽個性她這個當媽的還會不知道麽?絕對不是那麽容易妥協的。
容秀舒幽幽地一嘆,柔聲道:“你也不用隐瞞了,他對你不好,我了解他。”
簡千凝沒有料到他會這麽說,心裏萬分訝然,随即苦澀地笑:“他認為我是貪慕虛榮的人,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和我結婚本來就不是他自己的意願。”
“千凝......。”容秀舒突然牽住她的手,一臉認真地說:“我知道你不是這種人,如果是的話,當年你就不會放棄那麽大一筆錢懷着孕逃走了。”
簡千凝心頭一怵,再度訝然地打量着她,良久才張了張嘴,問出心中的疑惑:“媽,你怎麽知道我當年放棄那麽一大筆錢逃走的?你聽誰說的......?”
不能怪她驚訝,因為她從來沒有向任何人說起過代孕的事情,即便是王心鳳抱着哲哲上禦家領錢,也不曾提過代孕的事。
王心鳳自己也說自己不是傻瓜,如果讓禦家知道她們懷孕逃走,不收拾她一頓就不錯了,指望拿到錢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她自己,這些天來也從來不敢向禦家提起自己代孕的事情,她寧願禦天恒認為自己是使心機懷上他的種,而幸好禦家的主人都沒有見過她,所以沒有人認得出她來。
容秀舒驚覺自己說錯話了,張嘴結舌地說不上話來。面對雙目慚慚地清冷下來的簡千凝,她不得不承認道:“千凝,你一定很想知道當年禦家為什麽找人代孕吧?”
簡千凝的心頭一顫,這件事情......她确實好奇過,也很想知道,禦天恒還那麽年輕,甚至連婚都還沒有結,就已經找人代孕了,這件事情确實是挺詭異的。
容秀舒又是一聲苦笑,輕吸口氣繼續開口道:“說出來你就該鄙視我,看不起我了。”
“媽,你說吧。”簡千凝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容秀舒越是這樣說,她的心裏就越想知道真相。這個她一直不敢去探索的真相,原來一直都藏在容秀舒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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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他的過去2
“當初代孕的事情是我一手策劃安排的,雖然我沒有見過你的真人,但看相片的時候一眼就喜歡上了。
我想讓天恒早點結婚生子,可是他的心裏一直有魔障,一直不肯結婚,在沒辦法的情況下,我只能瞞着禦家的人找人代孕了......。”
“什麽魔障?”簡千凝忍不住插嘴問道。
容秀舒思索了一下,搖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據他的主治醫生透露,他總是做惡夢,夢到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特別是和女人在一起的時候......。”
簡千凝沉默了,她不懂,因為她從來沒有聽禦天恒說過。
容秀舒見她沉默,輕輕地說:“我已經輸了一輩子了,不希望天恒也輸一輩子,所以我希望他早點結婚成家,早點生兒育女,千凝,你明白麽?”
“我不明白。”簡千凝搖頭:“你這麽做只會傷害到天恒和我,還有孩子們,當然,我知道自己是沒有資格指責你的,當初答應代孕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可是天恒很無辜......。”
“如果天恒不早點生到兒子,他遲早有一天要被禦夫人和禦安清理出門,禦老爺能保他多久?”
容秀舒突然激動起來,眼眸中布滿着憤懑:“禦夫人那個人心狠手辣,詭計多端,她生出來的兒子肯定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而我能做什麽?我能做的就是逼着天恒住進禦家,逼着他當禦家的人,如果他脫離了禦家,他就一無所有了!”
“可是天恒更願意住在這裏,住在那裏他總是很壓抑。”
“在禦老爺還沒有把禦氏分割之前,他必須跟他們做一家人,哪怕壓抑至死!”
簡千凝倒吸口氣,她沒有想到表面溫柔善良的容秀舒......私底下會有這麽大的野心,這确實不像她,原來她找人代孕都是為了禦家的財産!
“安少不是這種人。”簡千凝能說的,也就是這句算不上安慰的安慰話了,她相信安少,可自古富家子弟為争財産自相殘殺的局面多不勝數。
不說容秀舒不相信,她自己也很難相信真到那一刻的時候,安少會不跟禦天恒争個你死我活。
就算安少不争,禦夫人呢?她會無動于忠嗎?她搖搖頭,無奈地嘆息。
“千凝,你一定很鄙視我,也很恨我吧?我害得你必須嫁給自己不愛的男人,還要每天面對天恒的冷言冷語。我太自私了,我只會為了天恒,他從小就在被傷害中長大,我真不忍心再看到他受傷害了。我所争所搶的,都是為了他以後能有個好生活,而我這把老骨頭,一年到頭都是病,黃土都快要沒到頭頂上去了,要再多的榮華又有什麽用?”
“媽......我明白,我不恨你。”簡千凝動容地拍着她的手安撫,可憐天下父母心,她可以體會到這種真情,喉處似被什麽東西哽住般,使得她每一個呼吸都是困難的。
她終于明白為什麽容秀舒明明很害孤單,卻非要把禦天恒和哲哲還有昕昕他們往禦家大宅趕。原來是為了禦家的財産地位,她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她根本沒有資格去恨誰,當初她代孕也是為了給父親治病,可惜父親最終還是離開了!
“媽,我去給你倒杯水。”簡千凝眨去眼眶中不自覺地染上來的氤氲,為了調整情緒,她選擇逃避。手掌抓過桌面上的水杯,轉身往主屋的方向走去。
她去廚房倒了杯溫開水,走出來的時候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子緩緩地開了進來,正是禦天恒的車子。
自從她和昕昕進駐禦家後,他就由高級跑車換成這種兩廂的房車了。
車子緩緩地在她面前停下,緊接着是禦天恒掀長的身影從車廂內跨了出來,簡千凝握着杯子的手掌一緊。每次看他,既然都有心痛的感覺,為何總是這樣呢?
禦天恒也在這個時候看到了她,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她主動開口,用下颌點了一記花園的方向,說:“媽在花園裏,你過去那邊找她吧。”
禦天恒象征性地‘嗯’了一聲,轉身快步往花園裏面走去,簡千凝跟在他的身後,看到容秀舒原本傷感的臉因為看到禦天恒而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