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30
“我喝不得酒,就以茶代酒,你猜對了,我就喝一碗水,若你猜錯了,便喝一碗酒。”青鳶眨眨眼睛,作出嬌羞的模樣,在他懷裏蹭了蹭,手指向桌上能裝下她小臉的大碗。
他久久盯着她,突然手指在她的嘴上輕輕敲了兩下,緩緩吐出二字,“依你。”
他說這倆字的時候,語氣并不冷漠,相反,還帶了幾分縱容,華光潋滟的雙瞳平靜地看着她,火光就映在他的臉頰上,鍍上一層暖色,讓他看上去比白日裏要親近多了。
若不是被他擄來,若不是他看上的是傾華,若不是佳煙受了欺負,若不是他殺了小彩兒,青鳶會贊他有王者之風,還長得好看。
但,青鳶從來都讨厭被強迫,越強迫,她越想反彈回去。
“出謎。”他手指插|進她的黑發裏,輕輕地往下滑去。
青鳶扁扁嘴角,輕聲道:“月出驚山鳥,打一字。”
他卷着她一縷發,輕輕拽了,淡淡地說:“倒酒。”
青鳶暗忖,這謎實在簡單,不過是想讓他慢慢上勾罷了,誰知他居然直接要酒喝,他沒這麽蠢吧?
她倒了一碗酒,遞到他的面前,他也不多言,仰頭就喝。那辛辣的味道,別說喝,光這樣聞聞,都讓青鳶覺得難受。
這一碗,怕是有半斤吧?若是讓她喝個不停……她嘴角輕抽,膀胱都得脹破不可!
正在琢磨下一條謎語,一名喝得臉色通紅的男子捧着酒碗過來,右手握拳,貼到心口上,大聲說:“城主,此次與天燼騎兵交鋒,三戰大捷,活埋七千天燼國狗賊,真是痛快。”
“對啊,城主,我們蜇伏了整整二十年了,就等着這一天。城主,帶着我們殺進天燼去吧!”又有一名男子過來,豪邁地說。
只一瞬間,山呼聲擊碎了歌聲,直沖夜空,四面八方都響起了響應的歡呼聲——大元國重興!’這是極為壯觀的聲音,仿佛只是這聲音,倒能擊碎世間的一切阻礙。
青鳶心裏更生懼意,她真怕自己走不出這座城,而衛長風正趕來救她,若不能及時會合,她怕衛長風也會被流沙埋掉。
全怪天燼國的兵沒用,尤其是那君漠宸,枉稱“弑神”,派來的兵全被焱殇給埋了!
他又與那二人飲了一碗,轉過頭來看她,淡淡地說:“不玩了?”
青鳶咬唇,突然覺得自己根本玩不過他!仔細想了想,才輕聲說:“半輩子沒了,猜一字。”
他直接拿起酒碗,又是一仰頭。
青鳶心裏沒底了,他酒量好像很大,而且是故意不猜!
見她縮着肩不動,他一指探來,挑起她的下颌,低低一字,“還玩不玩?嗯?”
青鳶脫口而出,“什麽東西沒有底?”
他雙瞳微斂,反問:“你說呢?”
青鳶往後縮了一下,輕聲說:“是你猜。”
他慢慢俯過身,唇貼到她的耳上,慢吞吞地說:“***,永遠填不滿。”
青鳶知道糟糕了,他的眼睛很毒,堪比現代的X光機器,已經明白她的小把戲,她一聲驚呼,跳起來就跑。但沒幾步,她纖細的身子就懸了空,被他往上一抛,直接扛在了肩上。
悍匪來了
“傾華公主。”身後有竊竊議論聲。
青鳶扭頭看,那群嬌小姐正結伴前來,在距她七八步的距離時停住,怯生生地看着她。
在曼海國時,傾華公主高高在上,風光無限,無人敢惹。她用這樣的方法排斥別人的靠近,以免招致不必要的麻煩。在她冷漠高傲的視線威逼下,嬌小姐們終于放棄了這片最易于下水的寶地,往小湖的東側走去。
“我們去那邊算了。”
“哼,命硬克夫鬼,還自以為了不起。到時候說不定我是寵妃,她是丫頭。”
青鳶扭頭看了一眼,說話的是丞相之女思瑩。不知天高地厚,還未進宮,就口出狂言,今後一定死得早。她不屑地一笑,緩緩解開了衣帶,任絲緞如水銀一般從身上滑落,只穿着中衣,緩緩走進冰涼的湖水裏。
水浸濕她身上單薄的白色絲綢,把她妙曼的身材完全包勒出來。她的腿很直,很纖細,腰又細又軟,胸feng滿得恰到好處,絕對是男人心中的you物。
那些女孩很吵,叽叽喳喳地議論着君漠宸,贊着他的豐功偉績。
青鳶冷笑,明明出來時,一個個哭得如喪考妣。可現在全忘了,正是這個男人,率數萬鐵騎撞開了曼海國的大門,迫使衆人向他下跪,還要把她們帶去給老皇帝!
她會游水,一直往小湖南邊游去,那邊有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可以擋住那些聒躁的女人,眼不見為淨。
清涼的水,完全驅散了大漠的酷熱,見無人靠近,她大膽脫下了中衣,又把肚|兜解下來,用力抛向岸上。
濕漉漉的粉色錦緞飄落在低矮的灌木上,這時,一道祈長的影子緩緩壓來,映到水上。
她猛地擡頭,只見君漠宸正站在她的肚|兜邊,雙手負在身後,靜靜地看着青鳶。一雙幽瞳,融星化月,身上散發的淩厲氣勢,讓他看上去不怒而威。
但,他為何要偷看她洗澡!
青鳶的臉漸漸有些紅,從未哪個男人敢如此盯着她看,還是在她衣不蔽|體的時候。她往水裏沉去,不悅地說:“大膽,還不快走開。”
君漠宸的視線從她的眼睛一直往下,落在她抱在胸前的手臂上,朱色守宮鮮豔奪目。
“宸王。”有侍衛快步過來。
他立刻一擡手,那侍衛就停在了數步之外。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青鳶,這才轉身走開。也不知那侍衛對他說了什麽,他上了馬,揚鞭就走。
一陣馬蹄急急,幾百駿馬緊随其後,沙塵漫天,迷得人睜不開眼。
“呀,聽說前面有沙匪,好可怕。”那些嬌小姐們議論着,快速爬上了岸。
青鳶雙眸眨眨,正要起身,浮羽雀尖鳴盤旋着,往她肩上俯沖過來,她心一沉,趕緊往岸上爬。浮羽雀只有遇上危險才會如此驚慌,只怕沙漠悍匪已經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