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挑剔
“你往南一直走,就能看見了!老張家的板車做工不錯,也耐用!我這騾子訓練過的,你套上板車就能用!”雙子跟着介紹。
“好的,謝謝你了,我去老張家看看!”穆君玉說着就牽着驢騾出了棚子。
雙子在後面哈着腰恭送走了穆君玉,對于棚子出口站着的那位嘴碎的牲口販子,卻都沒有搭理。
而那位早就氣的臉色鐵青,狠狠瞪着穆君玉,腸子卻是悔的也發青。
因為雖然罵雙子蠢,生意不好,他這兒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這連月幹旱的,人都不好活,誰又有錢買牲口?
不管他怎樣想,穆君玉已經走遠。
順着雙子的指示走了一段路,找到張家,買了一輛板車,花了一兩銀子。
又花了幾百文,為板車與騾子上上嚼子等,穆君玉便駕着騾車輕松惬意的上街了。
所幸這縣城地方小,接近中午的時候人也少了,路途通行算是無阻。
很快買好自己需要的東西,穆君玉便準備回村子。
駕着騾車,穆君玉心裏感覺美滋滋的。
有了車子,這以後不論是進城還是去哪兒都方便多了!
而且這騾車走起來也比李杏楊家的牛車快上不少!
“诶,騾子車!”經過鄉下小道的時候,有遇見不少進城或者回村的村民。村民們看見了騾車,都忍不住豔羨的喊。
畢竟,全村幾十戶人家,有牛的也就兩家,他們平時進城都舍不得坐牛車。所以出現一頭騾子,還不載送人,是十分稀罕的事情!
“那是誰家的呀,咋看着眼生,但好像又在哪裏見過——那是去咱村吧?”
村民們都沒有看清,穆君玉就趕着車子從身邊過去了。
“啊,那個是不是咱村的那個悍婦?”
“诶,對對對,就是她,雖然今個臉白了一些,沒有大看仔細,但這鞭子揮的虎虎生風,除了那悍婦,也沒誰了吧!”
“什麽悍婦?”
“你還不知道呀?那是山頭村第一悍婦君玉!”
“啊?哪裏來的這號人,我咋不知道?”
“也不知道打哪兒蹦出來的,反正是嚣張跋扈,打家劫舍,那是以一敵百,如今鬧的山頭村人心惶惶!就她家範圍內,都不敢有人靠近!你別招惹就是了,所幸不是咱村的人,咱沒事也不去那邊轉悠!”
穆君玉駕着騾車,雖然快速過去了,但卻将身後村民們的話聽得一清二楚,而且聽出來都是一些村婦。
這一聽,就是有人在背後惡意中傷她!
不過,穆君玉也懶得去理論。
若真是她家範圍內不敢有人靠近,那她還省心了,院子都不用砌了!
當然,院子還得砌,所幸這些人都說躲着自己,躲着就躲着呗!
駕着騾車到了家,不過半個時辰。
穆君玉到家的時候,難免又引來村民們的好奇圍觀。
楚兒正在正屋做衣裳,聽見屋外動靜,立馬就跑了出來。楚兒一動,昨個買的小奶狗也都跟着奶哼着跑了出來,湊到了穆君玉腿邊搖尾巴。
“楚兒,咱們家的新車,快來看看!”穆君玉看見楚兒出來,笑着說道。
楚兒看着車子滿臉笑容,自然是開心的不行。
“呦,這驢騾不錯呀!得花不少銀子吧!”這時,裏正家的五奶奶與簡娘走了過來,簡娘摸着騾子豔羨的說道。
五奶奶卻是推了一把簡娘,示意她別多話。
而後才看了一眼周圍,湊到穆君玉跟前,壓低聲音說道:“我說君玉丫頭,雖然這買新車是好事兒,不過有句話叫財不露白。你們家現在就兩個女娃,還有兩個受傷的男人,還是低調一些着好!昨個傍晚的時候,我就瞅見楚兒她大堂哥在你們家屋子後面鬼鬼祟祟的,你可當心着點!”
穆君玉一聽這,知道五奶奶這是在關心自己。
“我昨個也看見他了,謝謝五奶奶您提醒,我會小心行事的!”穆君玉感激的說道。“而且,我表哥的護衛武功高強,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有他在,沒事的!”
後面一句話,穆君玉是提高聲音說的,目的是為了讓周圍湊熱鬧的都聽見。
知道就是她不在,家裏也還有一個練家子,才不敢上門造次!
步邪與蕭鳳起在內卧,将穆君玉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步邪聞言摸了一下生疼的心口,真想說有傷也是她氣的,不然他的确快好了!
蕭鳳起透過窗縫往外瞧,只見穆君玉眸光明亮,與村民們有說有笑,倒是毫無芥蒂的樣子。
“公子,你看看,這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女人?教訓別人的時候頭頭是道,自己撒起謊來,臉都不帶紅的!”步邪的抱怨在耳邊響起。
一夜過來,蕭鳳起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唇上也有了血色。
開口道:“若是你在她的位置,可能保證自己做的比她好?”
步邪聞言不禁驚訝的瞪大眼睛:“我跟這婆娘換位置?公子,您開什麽玩笑!”
“事實是,若是沒有她,咱們倆早就死在荒郊野外被野獸瓜分幹淨了!”蕭鳳起點出事實重點。
這也是說了很多遍,步邪卻不肯記住的!深邃潋滟的眸光再輕耽了步邪一眼,就是讓他啞口無言。
“叩叩叩”,這時,敲門聲響起。
步邪連忙起身去開門,才開門,就被一包東西砸了個滿懷:“換洗衣裳,兩位大少爺将就着穿吧!”
說罷,轉身就要走。
“表妹!”蕭鳳起連忙喊道。
穆君玉聞言腳步一頓,下意識朝屋裏看。
可是,步邪擋在門口,很不情願她折返的樣子。
穆君玉皺眉看了他一眼,步邪這才往旁邊跨開一步,自覺拿着包袱到一邊拆看。
“表哥你有事?”穆君玉站在門口望着正對面榻上半躺着的蕭鳳起問道。
雖然是親密的稱呼,可是兩個人之間并無半點兄妹該有的親近。
“讓你費心了,多謝!”蕭鳳起感激道。
穆君玉望着蕭鳳起,看得到他潋滟眸光裏的真誠。
“粗布的?”可是,還沒有說話,耳邊就傳來不和諧的聲音。
穆君玉當即皺眉看去,就見步邪一臉嫌棄的拎着一件灰色的粗布衣裳。
“我們公子哪裏穿過這種衣裳?”步邪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不禁質問向穆君玉,“都說了,欠着的我們會還的!就是買不起绫羅綢緞的,稍微細致一點的棉布總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