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溫泉是露天的, 坂田銀時欣賞着天際的圓月, 開口道“想喝酒了。”
溫泉配上一壺清酒, 可以說是絕配。實在不行,也可以給他倒上一杯草莓牛奶。
富岡義勇深知坂田銀時的性子, 勸道“在這裏喝酒會給人添麻煩的。”
“你這家夥還知道給人添麻煩?”坂田銀時驚訝地擡高音量,在這點上, 富岡義勇和他半斤八兩, 誰也沒有資格說誰。
富岡義勇不善言辭,在人際交往上往往要給坂田銀時增添多餘的煩惱。試問這樣的人反而來指責他, 坂田銀時才不接受。
“…………”富岡義勇伸手紮着頭發,比起聽坂田銀時的一些牢騷話,他更需要解決目前頭發的困擾。
富岡義勇偏長發, 如果頭發不盤上去,面臨的只有洗頭的結局。
“過來,我給你弄。”坂田銀時無可奈何道。
富岡義勇把發繩交給坂田銀時,坂田銀時輕松給他弄了個丸子頭,滿意道“好了。”
坂田銀時兩手捧住富岡義勇的臉, 就是這個頭發,他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誤會對方是個女人, 坂田銀時惆悵道“哎,你為什麽不是個女人?”
除了性子呆了一點, 坂田銀時還是很喜歡富岡義勇的。遇到的這麽多人中, 富岡義勇的性格算是坂田銀時認識裏最好的一個, 有些時候連坂田銀時自己都覺得把富岡義勇欺負得有點罪惡感,另外對方對他的包容度似乎蠻高的。
如果對方是個女性,坂田銀時認真思考起跟富岡義勇搭夥過日子真的沒有問題。
坂田銀時的腦袋裏總是裝着奇奇怪怪的想法,富岡義勇沒有在意,回道“我一出生就是個男人。”富岡義勇也沒覺得有哪裏不好,再說性別的事早已注定。
“重點不是這個。”坂田銀時松開手,惋惜道“你要是個女人,銀醬我絕對娶你。”富岡義勇做飯的技術不太行,但比起能夠制造宇宙新物質的志村妙,那都是小事。
坂田銀時的心态很好,反正他們家洗衣做飯的一直是他,這個身份設定坂田銀時老早習慣了。
沒有任何不良嗜好,會聽從他的話,願意無條件信任着自己,老實本分,冷靜有實力,最主要的還能賺錢,諸多考究下來,坂田銀時越想越覺得吃虧。
坂田銀時的設想顯而易見是不切實際的,富岡義勇通通無視了。
“聽說最近要有鬼殺隊的選拔考試了,你鐵、哦,炭治郎師弟參加嗎?”坂田銀時岔開話題說道,反正他就過個嘴瘾,也不必當真。
富岡義勇回想起鱗泷左近次的信,老師給炭治郎增添了一項學習內容。如今一年過去了,如果炭治郎沒有通過老師的考驗,那他便無法參加今年的選拔考試。
“不知道。”這一切要看炭治郎自己,富岡義勇也不清楚。
坂田銀時扶額,炭治郎到底是他的師弟還是富岡義勇的?
“要拿出對後輩照顧的前輩氣勢哦。”在鬼殺隊的這些年,坂田銀時多半認識了裏面的隊員,逐漸明白了富岡義勇不受歡迎的程度。以後能跟富岡義勇好好玩的,看似僅有那位單純的師弟了,那是最後的希望啊。
富岡義勇淡淡地說“他還沒有加入鬼殺隊。”坂田銀時說照顧還太早了。
坂田銀時咂舌“不要在意這些細節。總之,要是對方進了鬼殺隊,一定要多向人家煉獄學習,拿出你熱情陽光的一面,才不枉費銀醬我多年的栽培。”
順着坂田銀時的話,想象了下煉獄外表的自己,富岡義勇立即轉移視線,坂田銀時說的事有點難度,他還是算了吧。
泡夠了時間,富岡義勇和坂田銀時走出溫泉。
坂田銀時打開他帶來的草莓牛奶,先喝了幾口,看向放下頭發的富岡義勇,問“你不喝點什麽嗎?”
“不用。”富岡義勇道。
放下喝光的草莓牛奶,坂田銀時伸了伸筋骨,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身上別說多惬意。
“不行了,銀醬我要去喝酒了。”坂田銀時立馬原形畢露。
富岡義勇動了下嘴唇,他們在溫泉旅館訂了房間,按照坂田銀時喝酒的經歷,絕對要夜不歸宿地跑去通宵喝酒。富岡義勇不是一味遷就坂田銀時的,相反很是為對方不健康的生活方式頭疼。
“你答應過我,少喝酒的。”富岡義勇沉聲道。
坂田銀時嘴硬道“那是在家裏,今天難得出來一趟,銀醬放松一下又沒事。”
富岡義勇沒有攔得住坂田銀時,畢竟坂田銀時在喝酒上極其積極。
快将近午夜十一點,坂田銀時果然沒有回來,富岡義勇準備出去找他,卻撞見了宇髄天元。
宇髄天元抓着自己的頭發,了如指掌道“他又跑去喝酒了?”
“嗯。”
富岡義勇想繞開宇髄天元,宇髄天元喊住他,好心道“你對這塊又不熟,我帶你去找。”
兩個人默不作聲地一同走着,宇髄天元開始為自己不華麗的抉擇懊悔。大晚上的,他不待在房間裏睡覺,幹什麽要和這個嘴裏沒有一句話的富岡義勇行動。
“一個人要是對你說你是個女人我就娶你是什麽意思?”富岡義勇突然說道。
“啊?”宇髄天元顯然是沒料到富岡義勇的開口說話,起先皺了皺眉,但又立即自信滿滿道“那當然是華麗地喜歡我來着。”
富岡義勇疑惑“喜歡?”
宇髄天元沒有代入富岡義勇,富岡義勇的臉是不錯,但真的很難想象會有女性喜歡他,這家夥毫無哄女孩子高興的本事。
“對啊,這個意思不是很顯而易見。”宇髄天元無奈道。
富岡義勇遲疑地點了點頭,但心中還是不信任多一點。
來到熱鬧的集市,宇髄天元拉住一個人問他附近最熱鬧的酒館。在宇髄天元的幫助下,富岡義勇快速找到了坂田銀時。
坂田銀時醉得癱在酒桌的一角,酒館老板松了口氣道“你們是他的朋友吧,我還在為難這位客人,你們來得正好。”開酒館的,最怕客人喝醉後不給錢的。
富岡義勇掏出錢袋,“夠嗎?”
老板仔細地數了數錢,又把多餘的錢還給了富岡義勇,眉飛色舞道“歡迎下次再來啊。”
富岡義勇把錢袋放回衣兜裏,轉身去扶起喝醉的坂田銀時。
瞧富岡義勇的架勢,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了,一時間宇髄天元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富岡義勇。抛開性格上的缺陷,至少富岡義勇在做好友方面無可厚非。
富岡義勇擡起頭道“接到銀時,我們可以回去了。”
坂田銀時胡亂抓住富岡義勇的衣服,嘟囔道“我還可以再喝一杯,幹杯。”
宇髄天元建議道“一巴掌敲暈他比較方便。”
“啊?你說什麽?銀醬我不怕你的。”坂田銀時怒視向宇髄天元。
“一點都不華麗。”宇髄天元不跟喝醉的人計較。
三人回到溫泉旅館,宇髄天元擺了擺手,“早點睡,別玩太晚了。”
富岡義勇點了點頭,“晚安。”
說完,富岡義勇也扶着坂田銀時回房間。
坂田銀時一身酒氣,自己倒向鋪好的被褥,道“頭好痛。”坂田銀時伸手按到自己的喉嚨部位,“好難受,想吐了。”
富岡義勇一驚,趕緊拉起他。
一番兵荒馬亂,坂田銀時總算安靜地睡着了。富岡義勇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每次照顧酒後的坂田銀時,都仿佛與殺鬼一樣進行戰鬥。
翌日,宿醉的坂田銀時頭暈眼花,呼救道“義勇,勇啊,銀醬我腦袋好疼。”
富岡義勇也是剛醒,打了個哈欠道“我去問老板要醒酒的東西,”
“我聽天元大人說了,來給坂田先生送醒酒茶。”雛鶴敲響了他們的房間門。
坂田銀時虛弱地擡起手,“謝謝了。”
“不用客氣。”雛鶴送完了醒酒茶,便離去了。
宇髄天元的三個妻子性格迥異,唯獨雛鶴表現地最為穩重,但坂田銀時硬生生覺得她的人設有些熟悉。
喝下一整晚醒酒茶,坂田銀時又重新躺回床鋪拉上被子,“我再睡一會兒。”
富岡義勇也困着,“嗯,再睡會兒。”
這一睡就睡到了晌午,離開溫泉旅館時,富岡義勇的背上自然地多了個累贅。
宇髄天元瞧見坂田銀時的模樣,心下不解,分明痛苦成這樣,卻絲毫不長記性,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再見了。”宇髄天元道。
坂田銀時有氣無力地與他告別,“下次別遇到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有混浴的溫泉,卻因為宇髄天元和他的妻子在,坂田銀時只能忍痛放棄了。
宇髄天元腳下一頓,正常人的告別方式是這樣的嗎?!拜托昨晚要不是有他在,富岡義勇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找到他,坂田銀時還不感激于他。
坂田銀時又道“開個玩笑啦,別當真。”
宇髄天元松下肩膀,還算有點良心。
“義勇,下次再一起來泡溫泉吧。”回去的半道上,坂田銀時貼着富岡義勇的耳朵說道。
富岡義勇道“為了混浴?”
坂田銀時一噎,“咳咳,當然不是了。”他發誓,他剛才真的沒有想到混浴。
“嘛,偶爾過來放松心情也是不錯的選擇,你覺得呢?”坂田銀時真心誠意地說,百分百絕對不是為了混浴。
富岡義勇頓了頓,“嗯,有機會再來。”泡溫泉,其實還不錯。
坂田銀時笑了,這才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