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來自伽藍國
道淼趴在榻榻米上,一堆軟墊中間,今日難得小白跟大黑都在家,孫瘸子他們全家旅游回來了。
送了兩只回來玩,道淼摸着大黑熘光水滑的皮毛,抱着小白蹭了蹭。
一貓一狗随他怎麽磋磨,倆只一個趴着打哈欠,一個眯着眼睛在小睡。
小日子過的舒坦的很,加上小天師,三只在榻榻米上就不想離開了。
不過最後還是道淼抵不住饑餓,爬了起來,先給兩只準備好飯跟水,然後才去洗手,坐在餐桌前,準備開飯。
“這幾日天氣不好,不過幸好工地那邊還可以,你選定的日子一定能上大梁。”獨孤浩炎給小天師夾菜:“不許挑食。”
小天師正想将一筷子的姜絲丢出碗去,結果被抓了個現行:“哦……。”
吃掉姜絲,趕緊咬一大口紅糖饅頭,還是甜絲絲的饅頭好吃。
倆人安靜的用完了飯,一個看書念經,一個去開視頻會議,不過小天師還是給獨孤浩炎送去了一杯常溫的藍莓茶,聽說這個對眼睛好。
老是熬夜,容易出黑眼圈,這是獨孤媽媽說的。
而獨孤浩炎呢,則是在會議休息的時候,去廚房的烤箱裏,拿出來烤好了的小餅幹,只給小天師分了一小碟子端過來:“晚上不要多吃東西,這個是粗糧做的,我沒放糖。”
“那得多難吃呀?”小天師一聽說沒放糖,就不想吃了。
“是酥脆的,不難吃。”獨孤浩炎道:“我還放了一點甜玉米進去,應該是有點甜。”
沒放糖不代表不甜。
道淼這才吃了兩個,覺得好吃了才吃了一小碟子,剩下的就被獨孤浩炎收了起來,白天可以随便吃,但是不能耽誤正餐,晚上不許多吃。
昏暗的燈光,充滿了整個問道齋,帶着一點溫馨,一點溫暖,外面的夜雨淅淅瀝瀝的下,伴随着夜雨聲入夢,小天師抱着獨孤浩炎的腰肢,以頭抵着他的肩膀,睡得香甜。
只是偶爾會嘟囔一句:“多加甜玉米……。”
獨孤浩炎側耳傾聽良久,才聽明白這個怨念是什麽,不由得無聲的笑了好幾下,才将小天師身上的空調被扯高一點,蓋住他露出來的肩膀。
其實日子都是這麽過的,一點一滴,積攢起來,就變成了無限溫馨的回憶。
只是溫馨了沒幾天,就有麻煩上門了。
這一天本來是周三,獨孤浩炎應該去上班的,但是他穿戴好了,小天師剛要把他送走,孫瘸子這兩天在醫院照顧病人,他老丈人住院了,據說是痛風。
可是這個時候,電鈴卻響了起來。
獨孤浩炎到門口的監控視頻一看,頓時就有些樂了:“來客人了。”
“嗯?”小天師湊了過來,看了一眼,一愣神:“怎麽……這麽多人?”
“而且領頭的是省長辦公室秘書處的劉秘書。”獨孤浩炎道:“他是專門負責對外事務的,漢語言文學本科畢業,同時兼修三門外語,八級的英語,四級的俄語,日語是二級,是個人才。”
“那就放進來吧!”小天師一聽這人是個天才,就非常羨慕。
因為他認為自己不是個天才,何況外語好難學啊!
“我出去看看,你在屋裏待着,不要出門。”獨孤浩炎道:“我想他們是找你來了。”
“找我?”小天師一愣。
獨孤浩炎已經出去了,他就守在監控畫面前,打開了聲控系統,能聽到他們說什麽。
獨孤浩炎打開了大門上的對話窗口。
“劉秘書?”看到劉秘書,獨孤浩炎表示出了恰到其份的驚訝,政府人員一般很少會出現在這樣的民俗工作室門口。
第一是他們都是相信科學的人,有黨性原則的政府工作人員。
第二大家都是年輕人,高學歷,高智商,一些騙子的手段,他們一眼就能拆穿,也不信這些個。
第三就是不宜宣傳封建迷信。
“獨孤總裁,我想請見一下張先生,這幾位是來自samghārāma國的貴賓。”劉秘書指着身後跟來的三位明顯是南洋人長相的外國人。
“南洋有名的佛國?”獨孤浩炎非常公式化的笑了一下:“歡迎諸位,請進吧。”
“我想求見一下張先生。”來的三個人裏頭,有一個自我介紹:“我叫王傑克,是一個華裔,我們想求見一下張道淼先生。”
“請坐,他……你們找他做什麽?”獨孤浩炎覺得這三個人的來頭太大,還有劉秘書這樣的人陪伴在身邊,他就小心了三分。
“我們是來求見的。”王傑克掏出來一張名帖,恭恭敬敬的遞給獨孤浩炎:“拜托通傳一下。”
“不用這麽客氣。”獨孤浩炎更覺得不對了,這種“無事獻殷勤”的态度,規規矩矩的像是封建社會時期的舉動。
“您看?”劉秘書也眼巴巴的看着獨孤浩炎。
“請稍等。”獨孤浩炎就去了裏面。
小天師正猥瑣的趴在門縫裏朝外看,見到獨孤浩炎進來了,就上去小聲的問:“幹嘛來的?”
“是伽藍國的來人,帶了名帖拜見你。”獨孤浩炎低頭,用自己随身的掌上電腦一陣搗鼓,讓小天師看:“你知道伽藍國麽?”
“我知道伽藍。”小天師有點迷茫。
伽藍來自于梵語的“samghārāma”,也音譯作“僧伽藍摩”“僧伽藍”,最初是宗教用語。
“僧伽”(samgha)指僧團;“阿藍摩”(ārāma)意為“園”,原意是指僧衆共住的園林,即寺院。
初期的伽藍以供奉佛陀的建築為主體構成,而後來佛殿逐漸成為寺院的主體建築。
而如今,在佛教起源地之一的南洋,就有一個小國,叫伽藍國,是有名的“佛國”,此國唯一宗教便是佛教,只不過有不同的分支而已。
更重要的是,他們依然是王室統治,在當今的社會裏,是少有的獨斷專權的君主制國家,并且王室供奉的伽藍神。
伽藍神”,就狹義而言,指伽藍土地的守護神;廣義而言,泛指所有擁護佛法的諸天善神。
依《七佛八菩薩大陀羅尼神咒經》所說,護僧伽藍神有十八人,即美音、梵音、天鼓、巧妙、嘆美、廣妙、雷音、師子音、妙美、梵響、人音、佛奴、嘆德、廣目、妙眼、徹聽、徹視、遍觀,合稱為”十八伽藍神”。
自號乃是伽藍神後裔。
獨孤浩炎快速的将這個伽藍國的資料簡單的跟小天師說了一下:“他們這次來,有劉秘書代為引薦,你不出面見一見,不太好,但是他們來自號稱佛國的地方,有什麽事情,是那裏的高僧們都解決不了的嗎?”
獨孤浩炎懷疑是什麽棘手的問題。
一個佛之國度,肯定不缺少大德高僧,遇到了這樣不科學的事情,那些大德高僧們當然可以解決,還用的着跨國來找小天師幫忙?
肯定是那些人解決不了,才來找的外援好麽。
“好歹人家求上門來了,去看看,佛門解決不了的事情,不代表我們道門也束手無策。”小天師其實很看中自己道門的聲譽,這樣的事情,他不可能往外推:“走!”
他非常勇敢的出現在了客廳:“誰來求見?”
看到小天師出現,劉秘書趕緊介紹了一下,王傑克其實就是個翻譯,他們雖然會說英語,但是不确定小天師會不會,所以王傑克就跟來了,他是華裔,漢語好,又會當地本國的語言,很合适作為翻譯随行過來。
至于那兩位,就會說英語,漢語是僅限幾句問候語,例如“你好”和“再見”,“吃了嗎”跟“很好吃”這樣的。
溝通是不可能了,只能依靠翻譯王傑克。
三個人,王傑克是一個年輕人,有朝氣,活力。
其他兩個人是中老年,穿着的衣服也挺有意思,有點他們本國風情的夏裝,在南洋那一塊,根本沒冬天,一年就春夏秋三季,冬天最冷的時候,也就穿個長褲,就算過去了。
熱起來才要命,三四十度的高溫,前些年都有熱死人的記載。
所以那裏的人皮膚都有些黑,身材多數都瘦小,有點幹巴巴的樣子。
但是三個人看到小天師之後,也犯了同樣的錯誤,因為小天師看起來好年輕啊!
年輕的簡直過分。
滿臉的膠原蛋白,既沒有颌下三尺胡須,也沒有鶴發童顏,而且因為天氣熱的關系,他穿了一件純白色的棉線圓領半袖襯衫,一條七分的同樣顏色的褲子,腳下踩着一雙棉麻的涼鞋,圓潤的腳指頭露在外面。
全身都洋溢着青春的氣息。
手裏頭還端着半杯冰鎮過的果汁兒。
生活氣息很濃郁,一點大師的樣子都沒有。
三個人面面相觑,不由自主的就露出了失望的眼神。
劉秘書輕咳一聲:“諸位,這就是張道淼先生。”
“這麽年輕啊?”王傑克想了想:“不知道張先生貴庚?”
“二十三歲了。”小天師報了自己身份證上的年齡:“你們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初次登門拜訪,不知道張先生,能不能推算出我們的來意?”王傑克跟兩個人叽叽咕咕了半天,才開始問小天師:“我們這次誠意十足,但是不知道張先生是不是浪得虛名?”
小天師裂開嘴,笑的特別陽光燦爛:“這都不用算。”
“嗯?”
“己亥年庚午月甲辰日,彭祖百忌裏說,甲不開倉財物耗散,辰不哭泣必主重喪。”小天師道:“你們老大要完蛋了,你們束手無策,跑來找我解決問題,但是見到我卻沒了信心,因為我年輕有為,而你們覺得我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這……?”王傑克轉身跟倆人叽叽咕咕了半天,還比畫上了。
獨孤浩炎小聲的跟小天師道:“你是故意的?”
說的那麽深奧,還用的專業術語,語言是很複雜的東西,尤其是國界不同,語言不同。
翻譯界都有那樣幾個諺語,“詩歌不可譯”。
同樣的,一些俗話俚語,也翻譯不了,因為一翻譯就不對味了。
“就是故意的!”小天師樂了:“誰讓他們輕看我來着。”
他們倆說話沒有避開劉秘書,劉秘書輕咳一聲:“注意啊,今天是國際合作節,要注意影響。”
其實他也心裏憋了一口氣,以為他們知道張先生的,所以才積極地跑來求見,為此,他們對外辦甚至請人托關系,找來了名帖拜見。
可一見面才發現,這些人只是道聽途說,來了見到小天師竟然還很失望……失望什麽呀?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這都不知道,還跑來求人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