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幾日後,禦獸門的使者終于來到。頓時受到了所有門派的熱烈歡迎,其中自然有不少門派暗中送禮打探消息的,最後一個驚人的消息在這些門派中四散開來。
這次的大賽和過去不同,并不舉行什麽比試,而是要馴服禦獸門放入其中的數只珍稀妖獸。其中甚至還有一只已達到了四階巅峰(相當于金丹期巅峰),還擁有一絲神獸傳承的妖獸,輕易難以馴服。
但若是馴服了這只妖獸,則是有進入禦獸門內門的機會。
要知道過去選擇的那些弟子過去禦獸門都只是成為地位最低的外門弟子罷了,想進內門還不知道要多少年,而眼下竟然有一個這麽好的機會。
至于到底會有幾人被選中也是沒有定數,大部分人都躍躍欲試……即使他們在比試方面打不過妖玄宗的弟子,比起馭獸卻不一定會輸。
一時間所有門派都加緊給弟子學習各種馭獸法決,氣氛都緊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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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秘境開放之日就到了。
這禦獸門的秘境比起之前雲瀾界那裏生長着大樹的秘境就正常很多了,只是有着大片的山脈和森林湖泊罷了,比起外面的世界唯一不同的就是妖獸特別的多。
靠着左望岚如作弊一般的種族天賦,這幾天兩個人抓了不少只妖獸,其中也不乏罕見的珍稀妖獸,但那只傳聞中有神獸傳承的妖獸卻沒有半點影子。
姜雲也不強求,感覺差不多這些妖獸足夠他進前十了,就和左望岚兩個人在秘境裏旅游起來,極為輕松惬意。
他可不追求一定要進入禦獸門內門,他只要去了十大主界就行了,到時候會不會留在禦獸門還不知道呢。
而這一路上其他修士見到他們二人身上妖玄宗的衣服就不敢招惹,不是上前奉承就是避開他們,這日子過的簡直和還在門派裏一樣穩定……
但幾日後事情便發生了轉變,秘境中心的湖泊突然爆發出驚天白光,幾乎秘境所有人都能看到,而在那白光之中,一只妖獸的影子隐隐可見,似乎在向所有來到此地的修士宣告自己的存在。
如此酷炫又高調的登場方式,這只妖獸毫無疑問就是擁有神獸傳承的那只,所有人都深信不疑這件事,紛紛朝湖泊那邊趕去。
而姜雲這邊,左望岚也在此時通過家族中傳下來的方法在這秘境中四處搜尋,終于發現位置就在那湖泊中央。
姜雲:“……!”竟然都在一個地方,這充滿着風雨欲來的氣息啊,但按理說這裏還沒什麽人能威脅到左望岚的,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就這樣,姜雲吐槽間就給左望岚插了個flag。
兩人在趕去湖泊的半路上,姜雲腦海中陡然又響起系統的提示,這回情況更為危急,不等他仔細看看下面到底是什麽情況,身體就猛然奔了過去。
站定後便有幾只兇惡妖獸猛然朝他沖了過來,姜雲對付妖獸比對付修士還熟練,特別是他如今已經踏入金丹期,連手撕都不用,直接丢幾道法術就将妖獸打爆。
鮮血四濺開來,還未碰觸到姜雲的衣服就被無形的靈氣護罩遮擋住,直接跌落到地面。
“做高手的感覺真是爽啊。”姜雲伸手對着虛空輕輕一抓,幾顆妖丹便落入他手中,順手便塞入了儲物手镯內(普通的小東西還是放這裏面比較省事)。
“你沒事吧?”裝逼完了,姜雲這才轉過頭,語氣和善的詢問道。
原主雖然以前是混合歡宗的,但卻長得十分純良,看過去像是個十七八歲的清秀鄰家大哥哥,特別容易給人造成一種是個好人的感覺。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先天條件,原主跑來做卧底才這麽多年都沒被揭發……雖然在雲瀾界的一切都被姜雲給毀了就是了。
後面站着的是一個少年,正用左手捂住右手手臂上深可見骨的傷口,其中鮮血不斷湧出,他卻似乎沒感受到傷口的疼痛一般,怔怔的看着姜雲,“前輩……”
“你認識我?”姜雲略一回想就想了起來,這不是他之前在路上救了的那個少年嘛,頓時詫異道:“竟然在這裏又遇到了,真是好巧啊。”
“嗯,非常感謝您出手相助。”少年抿緊了唇,看着姜雲,眼底似乎有光芒閃了閃。
“說起來,你才築基初期就被家裏人丢進來,在這裏很危險吧。”姜雲道。
少年神情有些複雜,随後低下了頭,低聲道:“反正沒有人希望我活着回去,那個家裏,也沒有我的位置。”
“……”姜雲分分鐘就能腦補出各種款式的狗血的家族恩怨劇情,說起來這少年這麽小就築基,其實已經相當厲害了,但直接把他給丢出來這個地方這不是讓人送死嗎。
這少年看起來和沈白的年齡差不多,一個那麽驕縱嚣張整天闖禍,一個卻這麽苦逼,這麽對比之下,姜雲對這削瘦的少年不由得多了幾分同情,便道:“不如我送你一程,等到了修士多的地方應該好一點,等時間到了你就能直接離開了。”
少年一怔,似乎被天大的餡餅砸中了一般,有些不敢相信,吶吶道:“真的可以嗎?”還不等姜雲回答,他就好像下了什麽決心一樣,堅定的說道:“如果到時候拖了後腿,我會直接自盡的,絕對不會麻煩到您。”
姜雲心裏對這少年的好感簡直直線上升,拿着一顆外用丹藥捏碎灑在少年的傷口上,詢問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妖玄宗的姜雲,你的名字是?”
匆匆趕來的左望岚就聽到了姜雲這一句,頓時身形一震,心中有些泛酸,真是一個不小心就會發生這種事情……等他看清那少年的模樣時,臉色瞬間一白,險些腳下不穩發生摔倒在地這種丢臉的事情。
左望岚眼睛幾乎赤紅,死死的盯着那少年的臉,心中回想起幾日前的事情。
他明明親自确認過的,那少年明明在他的術法攻擊下已經成一灘肉渣了,絕對不可能有活下來的機會,但是出現在這裏的,又毫無疑問就是上次的那個人。
在左望岚大驚失色的這段時間,那少年卻是掃了他一眼,眼中似乎還帶着幾分得意,卻很快就被掩飾了過去,道:“聶雨淵,這是我的名字。”
姜雲想了一下,硬是沒想到關于聶家的任何事情,大概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家族吧。
做為一個心機深沉的人,左望岚瞬間就恢複了平靜,連眼神也掩飾的不帶一絲痕跡,心裏則起了更大的殺心,不管他是人還是鬼,只要敢出現在他眼前,那麽再殺一次不就行了?
“咳咳,他之後大概會跟着我們一段路。”姜雲将一副腼腆模樣的聶雨淵拉了過來,對左望岚道:“我想你應該不會介意的。”
“當然不會。”左望岚眼睛下意識便盯着二人身體接觸的地方,忍耐住心中的嫉妒微笑着說道:“主人的意願任何時候都是第一位的。”
在姜雲看不到的地方,聶雨淵有些譏諷的看了左望岚一眼,随後便緊跟在姜雲身後。
左望岚氣的險些折斷手裏的劍,但在姜雲面前要維持(那本來就沒有的)形象,卻不得不硬生生将這口氣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