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白卿雲一行一下船,便有一俊朗青年站在一旁恭候多時。
這名青年身着寬領大袖棉長袍,外套馬甲,腰系暗紅色綢緞,腰佩長刀和煙袋,腳蹬皮革靴。衣着頗有民族特色,人也長得俊朗精神,雙瞳幹幹淨淨,一看便是天山養育的俊美男子。
“我叫恩和,聖女大人命令我為各位帶路。”名叫恩和的男子迎面上來做了個天山族的禮。
帶隊的沖虛連忙上前一頓客套,白卿雲站在沖虛右手邊,上下打量這位青年。察覺到他的目光,恩和偏頭對他一笑。
他看了看白卿雲又看了眼他身後的葉清和,見他們兩人氣質不同他人,又站在最前,心下了然。
“兩位便是傳說中掌門的兩位愛徒?”他對着葉清和微微一笑,“景明君果然如傳說中一般豐神俊逸,五十年前的仙盟大賽我雖未曾參加,但景明君英姿早有耳聞。”
他話一說完就發現場面一下冷了下來,他看着眼前各個神情迥異看天看地同同伴交換眼神的天一宗弟子,不免有些尴尬,一時之間還不明白自己究竟那裏說錯了話。
沖虛咳嗽兩聲,主動上前解圍道:“我右手旁的這位才是卿雲,他旁邊那位是他的師弟葉清和。”
恩和這才恍然大悟,連忙道了聲失禮。
一邊走,恩和在心中嘀咕,從前只聽說天一宗的大師兄有些厲害,但如今看來他們這個小師弟倒需要注意。
其實也不怪他如此,修士大多顯年輕看不出年紀,偏偏葉清和生得高,哪怕白卿雲板着臉穿上自己最白的衣裳将自己往目标貼,看起來和葉清和相比也差了一截。就算白卿雲現在腳踩特質靴子也矮上兩分。
再加上葉清和生得出衆,眉宇之間有一股貴氣又天生自帶大佬氣場,這些年他們下山認錯身份之事時有發生。
不過白卿雲大多時候倒也沒放在心上,畢竟反派那比得過主角。比起這個,他更在意別的事情。
“聖女大人可好?”
恩和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随後卻笑道:“烏雅大人安好,多謝景明君關心。”
烏雅就是聖女的名字,白卿雲一邊走一邊在腦中回憶情報。
天山一族慣使刀,因為在天山生活遠離神州中心,修行方法與他們這些宗門不同,且還有自己不外傳的秘法。和一般人修相比,也粗狂一些,也更善戰一些。這個恩和更是其中好手,也是作者點名的美男子。
原著中雖然出場不多,但人氣頗高。
白卿雲想到此,便是看了眼恩和又看了看葉清和,兩個人年紀相仿,一個是天山漢子的粗狂美,一個是溫潤公子,兩個不同類型的帥哥走在一塊,看起來格外養眼。
當然若是真要比,肯定是葉清和更勝一籌,畢竟他有一個厲害的師兄。
白卿雲盯着葉清和的背影一樂,正巧被偷摸回頭的葉清和看到。他悄無聲息地放慢腳步,來到白卿雲身側。
“師兄認識聖女大人?”
白卿雲回憶一下,“算是認識吧,以前仙盟大賽遇到過,他是第一。”
然後他是第二名。
葉清和眯着眼,“如此?”
葉清和又道:“聽說聖女大人生得國色天香。”
白卿雲點點頭,“她一直戴着面紗看不清臉,但想來一定是位傾國傾城的女子。”
眼見白卿雲點頭,葉清和面色一沉。
他想起聽那些同修說過,師兄曾在仙盟大賽上與烏雅交手,惜敗之後還誇獎過對方,他又看了看白卿雲的臉,明明如往常一般,但看起來卻是一臉喜悅,好似期待。
葉清和不鹹不淡道:“既是帶着面紗沒見過臉,究竟如何也沒人知曉。”
“話是如此,但能讓所有人看不到臉都稱一聲美人,不就是更能證明她是位真正的美人。”
白卿雲想到是随口一說,可這話落到葉清和耳中,就是變味了。
“等你看到便會明白。”
葉清和眯了眯眼,藏住眼中寒光。褐色淚痣在陽光下閃着別樣光芒,與他狹長的眼尾交相成危險的弧度。
葉清和想說些什麽,可恰好恩和這時将衆人領到暫居之地,他便是閉上嘴,合着衆同修離開。
白卿雲留在在原地摸着鼻子,不知為何總覺得葉清和看起來心情不好,有些不高興。
這是怎麽了?白卿雲想了半天也沒發現自己到底說錯什麽,總不會是自己想要牽紅線牽得太明顯,弄得葉清和不好意思了?
直覺告訴自己,應該去找人。
白卿雲在心裏打定主意,可惜偏偏計劃趕不上變化。他站在原地本意是想等人散了去找師弟,誰知道就被一旁的沖虛逮住衣領,拖着去參加晚上的為歡迎衆人而舉辦的宴會。
宴會自然是由聖女進行開場,烏雅一身鑲邊白裙,腰系細金絲做腰帶垂穗裝飾,右手臂帶着銀色臂環,墨色卷發披散,頭戴新月形吊墜,整張臉被一張白色紗巾遮掩。
然而即便如此,也絲毫不損她的美麗。只要被她那一雙會說話的眼睛瞧見,就算是石頭都能化成水。
因為天一宗的地位,白卿雲也沾了光得了個前席。他仔仔細細觀察下烏雅,越看越覺得自己的說法沒有什麽問題,這烏雅就算看到不見臉,但也能感覺出是個美人啊。
雖然很可惜沒能看到烏雅的臉,但考慮到同父同母的恩和長得都這麽帥氣,估計這個聖女也怎麽也不可能難看到哪裏去,更何況還有聖身份加成,絕對是美人中的美人。
烏雅致完詞宴會便開始,沖虛摸了摸胡子,熟練地和身旁別家的峰主長老聯絡感情,只是不知為何,衆人表情都有些陰翳,就是笑起來臉上也有揮不去的郁色。
不過這都和白卿雲無關,他悄悄舔了舔齒間,眼下期待是天山族的美食。
他來之前就聽說天山族住在天山腳下,培育的靈株做出來的美食十分可口。然而等了許久,卻只看到天山少女們端來一壺壺仙茶,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為何我們沒有吃食?”
白卿雲身旁一個胖乎乎的長老揉了揉肚皮苦着臉問身旁清瘦道長,那個道長聞言白了眼他沒好氣道:
“你都是長老了,怎麽還跟那些才入門的弟子一樣沒辟谷?虧你還是修士呢,說出去丢不丢人?清談盛會本來就是這樣,食物都是為年輕弟子們準備,我們又不需要比賽,吃什麽吃。”
聽聞此言,頓時,白卿雲心情一下就不美妙起來。
“你看看,比你年輕的景明君多淡定,他那副模樣,才是仙門楷模。”那個老道絮絮叨叨沒個完,突然看到一旁面無表情的白卿雲,興頭上來道:
“景明君,你說說,吃食這些東西,對于我等辟谷後的修士,是不是無關緊要。”
白卿雲郁悶回答:“的确如此。”
連個吃的都不準備,這算什麽宴會!
屋內,葉清和看着把玩手中玉扳指,臉上神色晦暗不明。
烏雅,天山族的聖女,除此之外的消息少之又少,師兄與他的接觸應該就是仙盟大會上争奪魁首那一戰。那個時候他還沒入門,聽說很是激烈。
天山聖女、天一宗師兄。
葉清和手一用力,手中的玉扳指便化為粉末,他瞧着窗外安安靜靜的小路,面色冰冷。
從前有段時間,自己門前老有同修行過,有意無意往自己屋內瞧。他本不想管只是閉門不出,可後來發現每次師兄見到門外的弟子都會攀談幾句。
師兄一天也就十二個時辰,本來每天就要忙着吃點心、睡覺、看話本,有時候還得被宗門事物和晨課壓榨時間,一天下來數一數能相處的時間本就不多。
偏偏這不多的時間,現在還要分出來給門外那些不認識的同修。
于是乎心情不美妙的葉清和再白卿雲不知道的情況下,一見到門外有不認識的修士四處轉悠便放出劍氣,也不知是削掉了多少發簪劃破了多少衣裳,才換來衆人的落荒而逃和門前的一片淨地。
從此居所的住處前的小路永遠只有一位白衣仙君的腳步,他的門前也只有師兄清脆的叩門聲。
然而現在,他在窗外望啊望啊,卻怎麽也望不到自己想看到的人。
是被烏雅吸引了?葉清和嘴角勾起嘴角,眼中卻只有冷意。
不能怪師兄,食色性也,師兄既然是正常男人,那麽愛慕美人也是正常。
來來回回間,葉清和做出了決定。他提起食盒,起身向着白卿雲的住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