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Chapter 13
“我昨天說的什麽還記得嗎?”
阿蕪安靜的看着他,慢慢的跪了下來,他看到白潇楠眼中閃過了一絲滿意,不由得稍微松了口氣。他很不滿白潇楠對待他的方式,可是真正令他不滿的原因,他自己都不想承認,是因為他覺得自己需要被更好的安慰,他因為他一句話跪了一天,他居然什麽都不說,還要繼續懲罰他?
阿蕪咬緊了嘴唇看着白潇楠拿了昨天那根教鞭過來,不情願的扭過頭,白潇楠站在他面前,把手輕輕搭在他肩上,低聲問道:“昨天的姿勢,還記得嗎?”
阿蕪的臉紅了,他咬着牙,伏下身,他很讨厭這個屈辱的姿勢,可是如果他不照做,他會被綁起來,他更害怕被綁起來。
“嗯,不錯,腿再分開一點。”白潇楠用腳點了一下他的腿,阿蕪把腿分的更開了一點,臉熱的要燒起來了,幾乎忘了要害怕。
“很好,四十下,因為你今天的錯誤更嚴重,态度也不好,我會盡量避開你昨天的傷口,會很疼,但你需要用疼痛讓自己反省,明白嗎?”白潇楠幾乎是鄭重的對他說了這句話,阿蕪把臉埋在地毯裏,微微點點頭。
“回答我。”
“我明白。”
白潇楠語氣略重,“叫我什麽?”
“明白了,主人。”阿蕪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
白潇楠滿意的嗯了一聲,擡手揮動了手裏的教鞭。
教鞭打在阿蕪的身上,發出一聲有些清脆的響聲,阿蕪低低的悶哼了一聲,在白潇楠的提醒下,艱難的說道:“一,謝謝……主人。”
白潇楠被他帶着些不情願的順從取悅了,小心的沒有抽到昨天的傷口,但還是讓阿蕪疼的直發抖。
四十下很漫長,尤其是當他需要在每一次疼痛帶來的短暫暈眩中迅速報出數字的時候,顯得尤其漫長。
最後幾下阿蕪幾乎跪不住了,雙腿來回晃動,白潇楠停了兩秒鐘,給他時間喘口氣,阿蕪幾乎是感激的調整了一下姿勢,接受了最後幾下懲罰。
白潇楠滿意的摸了摸他被汗水浸濕的頭發,語氣溫和下來,鼓勵般說道:“好了,結束了,你做的不錯,我原諒你了。”
令他驚訝的是,阿蕪不但沒有立刻沖過來請求他擁抱,反而把臉扭到一旁,身體一歪側倒在毯子上,雙手擋在眼睛前不去看他。
白潇楠帶着些好笑的心情掰開了他的手,果不其然,一雙通紅的眼睛。
他一手攥着阿蕪的手腕不讓他繼續擋着,一手輕輕的擦了擦阿蕪的眼角,低聲問道:“結束了,你可以哭了。在這裏你可以想怎麽哭就怎麽哭,沒有人會消化你,也沒有人會看不起你。”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你哭起來很漂亮。”
阿蕪倔強的看着他,眼睛通紅,就是不肯流淚。白潇楠的鞭子已經把他打碎了,他碎的一塊一塊的,如果現在哭出來,淚水會把他所剩不多的一切自尊和驕傲都沖走,再也回不了頭。
他真的很希望有人能抱抱他,安慰他,可他不能做出這種請求,不能對剛打完他的人做出這種請求。他剛才放肆的讓自己靠在他腿上休息了一會兒,他已經攢夠了足夠的力氣,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是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他不能再對這個人臣服下去,再繼續下去,他不知道還有幾分是真的,幾分是假的。當他把頭靠在白潇楠膝蓋上的時候,他并沒有從心裏覺得屈辱,反而真的感到了輕松。但這是錯的,他不能這樣,他要逃走。
他知道他自己哭起來的時候很漂亮,太多人對他說過這種話,他那個禽獸繼父侵犯他的時候,那些打手每次拿他取樂的時候,用他換錢的時候,甚至把他帶來這裏的時候,……都是這麽說的。
他知道自己長得很漂亮,太漂亮了,對于一個沒有能力自保的男孩來說。這種誇獎從來沒有帶來過任何好處,只有傷害,他很怕白潇楠的這句表揚背後也藏着同樣的傷害。
可是他能感覺到,每次自己哭出來的時候,白潇楠的手的确都溫柔了不少。
他有些困惑的看着白潇楠,白潇楠幾乎是癡迷的撫摸着他的眉眼,看了一會兒,見他打定了主意不哭,嘆了口氣,用帶了一些隐忍的沙啞嗓音說道:“在我之前有人上過你嗎?”
阿蕪的眼神驟然變了,前一秒他還迷茫無助的渴望撫慰,下一秒他立刻變得跟刺猬一樣,把身上所有的刺都炸了起來,看着跟要咬人似的瞪着眼睛看着他,雙眼通紅,卻不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憤怒。
如果他到現在還能繼續裝作順從,可白潇楠卻已經連無害的僞裝都裝不下去了。不,其實他根本就不想裝。
白潇楠很驚訝的看着他的轉變,卻沒有把這種驚訝表現出來,他還維持着之前的姿勢,一手攥着阿蕪的手腕,一手放在阿蕪單薄的肩上,微笑着說道:“就你這個樣子,我不太相信他們忍得住。”
眼看着阿蕪的情緒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白潇楠不慌不忙的說道:“當然,我沒有別的意思,如果你有過經驗,我可以少很多麻煩。如果沒有,我可能要稍微有點耐心了,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阿蕪怒目而視,胸膛快速的上下起伏着,他試着掙了掙手腕,白潇楠不動聲色的稍微用了點力,他立刻發現并想起了自己不會有勝算,于是勉強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咬着咬說道:“沒有!”
“沒有就沒有,我相信你。”
出乎阿蕪意料的,白潇楠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文章,他不太像是真的信了,也許只是不在乎而已。阿蕪想起他之前對于這件事發表的看法,悄悄的咬住了嘴唇。
白潇楠把他的反應都看在眼裏,嘆了口氣,說道:“阿蕪,以後你會懂得,在這段關系裏,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我要求你百分百信任我,同時我也會信任你。如果你做不到,就沒有必要喊什麽主人,裝是裝不出來的。”
“我本來就不想喊你什麽主人。”阿蕪下意識的說道,脫口而出:“是你逼我的。”
說完他就有點後悔了,悄悄打量着白潇楠的神色,他看不懂白潇楠臉色的變化,只覺得他面色沉了沉,下意識覺得不好。
白潇楠頓了一會兒,眼神幽深的看着阿蕪,聲音有些低沉的說道:“讓你叫主人,是我給你的優待,你如果真的不想,可以不叫,你最好別後悔。”
“你給我的優待就是打我和讓我跪着?那我有什麽好後悔的?”阿蕪憤恨的反駁道,他的兩只手被白潇楠一手就輕松按住了,那種一直以來都存在的無力感讓他煩躁,而偷偷渴望的溫柔卻一直得不到,他幾乎是口不擇言的說道:“你說什麽不會放棄我,你不就是想上我嗎?你跟他們有什麽不一樣?他們不過就想草我一次,你他媽的想草我一輩子還想讓我感激你?你不如現在把我打死算了,要麽就放我走!”
他不管不顧的喊痛快了,看到白潇楠的臉色一沉,眼神頓時淩厲了起來,手上的力氣也突然大了很多,疼的他有點害怕。那天在游泳池旁邊,他也是用這樣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好像說要離開,說他不想這麽活着是多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樣。
被按在水裏不能呼吸的痛苦還很清晰,他後背和大腿上的疼痛更加清晰,可是這在眼下卻沒有令阿蕪退縮,反而令他更加委屈,他不知道為什麽,這種情緒總能給他力量,讓他反抗。也許是他潛意識裏知道,白潇楠想要他,不會真的殺了他。
想要他,就只有這種方式嗎?
阿蕪的嘴唇顫抖着,喘着粗氣說道:“你不可能永遠綁着我,有一天我一定會走……”
啪!
一個耳光打的他閉了嘴,白潇楠的手松了,阿蕪一手捂住臉,嘴裏嘗到了一股血腥味。
“我不能永遠綁着你?阿蕪,看來是我對你太好了。”白潇楠的聲音裏帶着一種陰冷的憤怒,阿蕪捂着臉在地毯上使勁往後縮,想跟他保持距離,他明白這次是真的惹怒了白潇楠。
他連後悔都來不及,就聽見白潇楠咬牙切齒的說道:“他們都說你骨頭硬,讓我別手軟,我想着你,我看你因為……我他媽的果然不應該心疼你。”
阿蕪害怕的搖頭,連一個字都沒說完,就被白潇楠拎着頭發拎了起來,“你……”
“你不覺得我對你好,是吧?我早當你是個奴隸你早就該聽話了,不知好歹的小雜種,我不把你當人看?我讓你知道什麽叫不把你當人看!”
“別叫我雜種!”阿蕪連掙紮都忘了,粗着嗓子怒吼道:“不許你叫我雜種!”
作者有話要說:
啊,接下來要虐了
最近你們是不是要考試啦,準備的怎麽樣?--來自不用期末考試的人的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