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章節
山仰止,宛若天成。不論哪個城市的半山豪宅,都享有遠離塵嚣的至高意境,是整個城市的地位象征,它們由內而外的吸引着商賈名流、精英富豪慕名而來。
A市西郊的某座山,名曰金嶺,名字雖然很土,但其價值卻真真如了它的名字。和香港的太平山,臺灣的陽明山以及阿爾卑斯山一樣,在金嶺,也有一片豪宅,它們高居半山,得天獨厚,不僅坐擁山景資源,植被豐富,空氣新鮮,還有着俯瞰A市的無敵視野。這片豪宅共包含23幢別墅,它們彼此相鄰,依山而建,形成了一個特有的景觀。A市最頂級的名流聚集在這裏,彰顯着他們的財富、地位和聲望。
沈澈正行駛在去金嶺半山豪宅的山路上。下午的時候,他的媽媽蔣碧微給他打電話,說他好久不回老宅了,讓他回來吃飯,爺爺也想問一下公司的一些事情。
車子在彎曲的山路間行駛,車輪碾過又不斷卷起路上的落葉。
沈澈剛進門,蔣碧微就從樓下走了下來,她已經好久沒有見到兒子了,自從沈澈接管公司以來,一直都是住在市中心的公寓,回來的次數可謂屈指可數,看到沈澈,她非常開心。
“小澈,回來了!”
“嗯,媽,爺爺在嗎?”
“在二樓,你趕緊先去找他談工作,說完了下來吃飯,今天正好你妹妹也在家,我讓周姨做的都是你們愛吃的菜!”
“好!”
看着沈澈上樓的背影,蔣碧微卻在心底嘆了一口氣。沈澈的整個童年,她陪伴的時間并不多,所以沈澈跟自己并不親近,盡管她在努力地對他好、想要彌補他,奈何失去的時光怎樣都是追不回來的!
沈澈和爺爺在書房談了很久,似乎并沒有快要結束的樣子,蔣碧微便上樓叫他們:“先吃飯吧,吃完再談!”
飯桌的氣氛還算是融洽,畢竟爺爺在,大家說話都得拿捏着分寸。飯後,沈老爺子又對沈澈囑咐了幾句公司的事情,便找他的老戰友下棋去了,沈澈和沈瑜陪着蔣碧微聊天。
像之前很多次那樣,蔣碧微對沈澈說:“小澈,吳家的小女兒剛從國外留學回來,據說是哈佛畢業的,你要不要跟她見一面,那姑娘我見過,很漂亮,也很有禮貌。”
沈澈只低頭笑了笑,還沒有說話,沈瑜那卻先開了口,“媽,你不用操心了,聽說我哥有女朋友了!”
蔣碧微一聽,先是一愣,後又喜上眉梢,趕緊拉着沈澈問:“這是真的嗎,是誰家姑娘啊,哪天和她一起過來啊!”
沈澈還是笑了笑,“好,我回去問一下她,改天我們過來。”
這句話也算是默認了自己有女朋友這件事,蔣碧微更加開心,自己對這件事期盼許久,她雖然心裏着急得很,但也不敢對兒子催的太緊。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到時候提前告訴我,我好好準備!”說着,她便喜滋滋的到廚房準備水果去了。
客廳只剩下了沈澈和沈瑜,氣氛有點尴尬。
“你最近怎麽樣,學校的課程沒有耽誤吧?”沈澈對妹妹是疼愛而且關心的。
“我之前跟你說過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對于沈澈的好意,沈瑜并不領情。
沈澈嘆了口氣,“沈瑜,就那麽重要嗎,那件事情就那麽重要嗎,一個外人對你的感情,能比我們的骨肉親情更濃嗎?”
沈瑜冷哼一聲,“哼,骨肉親情可不是像你這樣糟蹋的,就因為不如你的意,就把別人的感情踐踏在腳底!有時候我特別好奇你怎麽能這麽狠,是怎麽做到的呢?”
沈澈臉色變得異常難看,沈瑜也看了出來,但她卻并沒有停下來的打算,“不過可真諷刺啊,不讓我和一個窮小子談戀愛,你卻和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人愛的死去活來,你的标準呢,你當初教育我的那一套呢,怎麽,在你這裏不管用了?”
“沈瑜,我的情況和你的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我覺得沒有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一個是我,一個是你自己!”
沈澈揉了揉了眉心,心底又問了自己一遍,當初的決定到底是對是錯,這對沈瑜到底是不是真的好呢?
沈瑜看到他的模樣,冷笑了一聲。
起身準備去外邊透透氣,沈瑜在背後幽幽的說了一句:“我去見你的許小姐了!”
沈澈一下子停住腳步,倏地轉身,他的眼神帶着絲絲淩厲,“你去找她幹嗎?”
對于這個反應,沈瑜似乎頗為得意,“這麽緊張她,看來你是動了真情了!我只是把你做過的龌龊事告訴她,讓她早日認清你……”
沈澈沒有聽她說下去,就疾步走了出去,卻只聽沈瑜又喊了一句:“她對你是什麽樣的人根本不在乎,就是為了你的錢才跟你在一起的,你也早點醒悟吧。”
看到沈澈着急的樣子,沈瑜嘴角再次輕輕上揚,“哼,不讓我好,我也不會讓你舒坦!”
蔣碧微出來,發現沈澈不在了,便問沈瑜:“你哥哥呢?”
“走了,有急事走了!”沈瑜心不在焉的回答。
蔣碧微深深地嘆了口氣,自己究竟該拿兒子怎麽辦。
回市區的路上,沈澈給梧桐打電話,第一句話便是:“在幹嗎?”
第二句話是:“陪我走走!”
第三句話是:“我大概半個小時到花半裏,小區門口等你!”
梧桐沒有任何異樣。
沈澈到花半裏小區的門口時,梧桐已經在那裏等着了。坐進車裏,梧桐顯然有點興奮,“這是我們去虹景路的時候開的那輛車嗎,它的聲音很不一樣,聽着很有力量,是改裝過嗎?”
沈澈輕輕回答了一聲嗯。
梧桐并沒有覺出沈澈的情緒有什麽不對勁,她繼續說:“深夜的時候經常會聽到街上有這樣的聲音,感覺車一下子就飄過去了,應該是有人趁着夜深人靜出來享受速度與激情吧!”
沈澈只說了句:“差不多!”
梧桐擡眼看着他,“怎麽了,今晚不是回家了,怎麽不太開心呢!”
沈澈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我們還去虹景路,好不好?”
梧桐沒有多問,但想起那次的經歷,她還是心有餘悸,“好,不過你這次開的慢點,我也好看看沿路的夜景。”
沈澈終于笑了,他轉頭在梧桐的額頭輕輕印下一吻,說了聲好。
車子平穩的到達了虹景路的山頂,還是昏暗的路燈,還是那個路牌,還是那個座椅。沈澈從車裏拿了一條毯子給梧桐披在身上,這樣的時節,還是山頂,已經不是涼意,而是寒意了。
寂靜的山頂,有的只是風聲和窸窸窣窣的動物聲音,梧桐把一半的毯子披在沈澈身上。
路燈下,座椅上,一條毯子,兩個人,他摟着她,她的頭靠在他的肩上。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着夜的聲音,如此寂靜下的聲音似乎能夠穿透人的皮膚,直達人的內心,窺視着它的最深處。
“沈瑜,找過你?”許久,沈澈打破了寧靜。
梧桐并沒有驚訝,她在車上的時候已經差不多猜了出來,畢竟他是回的老宅。
“嗯!當時我正在商場。我們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找到的我!”梧桐聲音平靜,依然倚靠在他的肩頭。
“怎麽沒告訴我?”沈澈眼神晦暗不明,誰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梧桐這才擡起頭,看着沈澈,她的眼神和語氣一樣的溫柔,“我想你可能還沒有準備好要告訴我,要是貿然問你,怕你會為難!”
沈澈看着梧桐,一下好一會兒,突然吻住了她,梧桐有些意外,但很快便開始回應着他。
耳邊的風聲、蟲聲不複存在,有的只是咚咚的心跳和均勻的喘息,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梧桐只覺得時間很長很長,沈澈才放開了她。
“她說的是不是很難聽?”
梧桐搖搖頭,說道:“她說的內容,相比于她的表情和眼神,我覺着還是留情了,應該還是顧忌到你是她的哥哥。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但從她的眼神裏,我竟然看到了她似乎很……”梧桐實在不想說出那個字眼。
“‘恨’是嗎?”沈澈替梧桐把它說了出來。
梧桐看着沈澈,輕輕點了點頭,“你願意告訴我你們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再次輕輕摟住梧桐的肩膀,沈澈的聲音變得有點深沉,“小瑜在國外留學的時候,被人追求,開始了她的第一場戀愛。有一次我去美國看她,沒想到那個男孩子認出了我,也就知道了沈瑜的身份。後來那個男孩提前一年畢業回國,就到了沈氏上班。可沒想到他是個不老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