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1)
眼看着就要過年了,雖然現在過年越來越沒有年味,但是今年是跟陸非在一起過的第一個春節,韓宵還是覺得有些期待。而且陸非非常興奮,他基本上沒有好好過一個年,每到過年的時候就是他最難捱最失落的時候。雖然後來有王大爺張奶奶讓他到家裏吃團年飯,但是最後守着跨年的卻永遠只有他一個人。
陸非老早就去批發市場買了春聯和燈籠,這是他的認知裏覺得春節必備物品。即使韓宵從來不弄這些,也沒有阻止他折騰,只要陸非高興,韓宵從來不會反對。
臘月二十九這天韓宵要請員工吃團年飯,他的酒吧過年是不關張的,只是請全部員工吃個團年飯,發了紅包與獎金就算是過年了。因為大年三十那天還是留着跟家人團圓,所以就定在了二十九這天。
白天的時候韓宵去店裏了,陸非就在家裏打掃衛生,臨到過年家政也不接單了,況且陸非還是想自己打掃房子,那才有真正意義上是自己家的實感。平時請家政打掃的比較勤,家裏也沒有多髒,但是因為房子比較大,房間多,收拾完樓下陸非就覺得快直不起腰來了。
剛癱在沙發上喘了一會兒氣,門鈴響了。陸非有些雀躍,還以為是韓宵回來了,因為最近陸非有一個小習慣,他一個人回家的時候喜歡敲門或者按門鈴,他特別喜歡回家的時候有人給他開門的那種感覺,特別有家的味道。所以最近韓宵也跟着他學了,剛好最近比較忙,兩人白天的時候還是會經常分開一下。
陸非歡快地蹦過去開門,看到門外站着的人時,笑容一瞬間僵在臉上。愣了幾秒才有挂上一抹疏離而禮貌的笑,“韓大哥,請進。”
韓暝朝他點點頭,“你好。”跨進門之後四下打量了一下才脫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你在打掃衛生?”
“對,過年了嘛。打掃幹淨好貼春聯挂燈籠。”
“韓宵去店裏了?”
陸非去廚房給韓暝泡了一壺茶端出來,“嗯,今天晚上和員工吃團年飯。”把茶放到韓暝面前的時候,陸非試探地問道:“韓宵除夕的時候會回家嗎?”
韓暝聽他說話有一瞬間的疑惑,然後有些自嘲地笑道:“我家嗎?韓宵從來不認為那是他的家。過年也從來不會去的。”說到這裏他輕輕嘆了一口氣,“陸非,我可以請你幫個忙嗎?”
“呃,你請說。”
韓暝盯着陸非看了一會兒才開口,“你能讓韓宵回去看看我爸嗎?”
陸非頓了一下,他大概是聽出來韓宵不願意回去,可能從來就沒回去過。他不想做讓韓宵不高興的事,所以委婉地拒絕道:“這個事情我不能做主,韓宵不願意的話我也是沒辦法的。”
“唉,我知道很難。但是我父親身體不太好了,最近一直卧病在床,就想見見韓宵。你就幫我勸勸他,不管怎樣那也是他的父親。”
因為他沒有父母,所以特別渴望親情,陸非有點猶豫,他也希望韓宵能跟他的父親和解,能夠消除心理的怨恨,從各方面來說,都能開心順遂。
他點點頭,也不把話說死,“我只能試試。”
“行,謝謝你陸非。”韓暝說着話,端起茶喝了一口。“你和韓宵還好嗎?他這個人看起來跟所有人都能說上幾句,其實都刻意地保持着距離。這麽多年了,第一次跟一個人在一起生活這麽久。曾經我都以為他沒有愛人這項功能。”
陸非有些不認同他,激動道:“韓宵不像你說的那麽冷漠。當初沒有猶豫就幫助了我這個陌生人,還讓我到他家裏住。他看起來疏離,但是比誰都善良。他不會愛人,只要愛我就行了。他這些年沒有得到的愛,以後都由我來填補。我可以被他當成兒子來愛,也可以像他爸爸一樣去愛他。餘生,我會用我整個生命,把他的感情填充的滿滿的,滿到溢出來。”
韓暝有點被他鎮住,端着茶杯呆了下才反應過來,輕笑道:“你這是在秀恩愛宣誓主權?我并不會跟你搶,我也沒有對不起韓宵。”
“抱歉。”陸非剛才說的激昂,現在才覺得有些難為情。
氣氛有些尴尬,陸非也有點不擅長處理這種情況,而且韓暝也沒有想要緩解尴尬的意思,一直在那兒安靜地喝茶。
正在陸非巴巴地想話題的時候,響起的門鈴拯救了他。這次一定是韓宵!陸非忙不疊地跑過去開門,一打開,頓時失望了。
“你這是什麽表情?不歡迎我?”楚丞直接擠開他進了門,眼睛四處瞄。
“你怎麽來了?”雖然不是韓宵有些失望,但是來了一個人,對于緩解尴尬總算是起了點作用。“不用看了,韓宵不在家。不過那邊有另一個版本的。”
“什麽版本?”楚丞換好鞋往裏走,跟偏頭往這邊看的韓暝來了個對視。他有些愣愣地打招呼,“你好,我是楚丞,陸非的同學。”
韓暝站起來朝他點點頭,往門口走,對着陸非說:“那我就先走了,剛才說的事情,拜托了。”
“不再坐一會兒嗎?韓宵應該快回來了。”陸非從衣帽架上拿下韓暝的外套遞給他。
“不了,我會給他打電話。再見。”對着陸非說完,韓暝轉臉對着楚丞笑了一下,開門走了。
“你喝點什麽?”陸非引着楚丞去了客廳。
“白開水就行。”楚丞坐到沙發上,“剛才那人是誰?”
“韓宵的大哥。韓暝。”陸非轉臉看着他,促狹一笑,“他跟韓宵長的像吧。”
楚丞白他一眼,“你巴不得我轉移目标。”
“那當然了,我好朋友想睡我老公,這是多麽讓人恐慌的事情。巴不得你馬上有主。不過,要是跟韓暝的話,你大概只能做下面那個了。”
“滾蛋!”
陸非去廚房給他倒了杯白開水,這才想起來問他來幹什麽的,“不會就是想來看看韓宵吧?”
“想太多好嗎!家裏太吵了,吃團年飯小屁孩兒太多。大人們都在打牌沒時間管他們,家裏簡直鬧翻天,不想待了。你們有什麽活動?”
“今晚上我們也是吃團年飯,不過你可以去酒吧玩。晚上我也要去上班的。”
“你學調酒學的怎麽樣了,今晚上給我表演一下。”
陸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還沒學花式技巧呢,今晚上會學着品酒,我酒量太差了,大概會喝醉。你去過酒吧嗎?”
“到別的酒吧去過幾次,韓宵的沒去過。”
楚丞放下杯子,說的很随意。卻沒想到陸非有些激動地坐過來抓着他的手臂搖晃,“你怎麽能去別的酒吧?你不是喜歡韓宵嗎!有錢去別的酒吧消費就不能去支持一下我們酒吧嗎?你不是應該在你的朋友中間廣為宣傳,讓他們都去啊!”
“要點臉行嗎?”楚丞撇嘴,“還你們酒吧,真把自己當老板娘了。再說了,他那酒吧是gay吧!我要是把我朋友都叫去玩,那第二天我就得被打死!”
陸非一時語塞,梗着脖子硬撐,“我就是老板娘,你要怎麽地。”
“我想掐死你。”楚丞說着真的把陸非按倒在沙發上,雙手掐住他的脖子,“讓你跟我嘚瑟,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楚丞沒真使勁,不松不緊地掐住陸非的脖子反倒弄的他一陣發癢想笑,一邊推他一邊笑哈哈地喊救命。
“你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破喉嚨!破喉嚨!”
“神經病!”楚丞剛想放開他,就聽到鑰匙砸在櫃子上的響聲,轉頭一看,韓宵黑着一張臉站在玄關看着這邊。
陸非也聽到聲音,也沒起身,躺在沙發上偏頭往門口看過去,驚喜道:“你回來了!”說罷一腳踢開楚丞就朝門口跑過去一蹦撲到韓宵身上,雙腿盤住他的腰,照着臉親了一口,“兩個小時不見我都想你了。”
韓宵的臉色稍霁,抱着他往裏走,咬着牙說:“你剛才在幹嘛。”
“楚丞嫉妒我,他想掐死我。”
楚丞迅速出聲,“神經病!”然後泰然地看着韓宵,舉手保證,“我們什麽事都沒有,我喜歡的是你,對他沒興趣。”
陸非從韓宵身上跳下來吼,“你可以滾了!”
楚丞在沙發上穩坐泰山,淡定道:“說好了去酒吧玩的,你們什麽時候過去,我搭個車。”
本來陸非是準備等韓宵回來之後兩個人貼春聯挂燈籠的,但是現在多了個電燈泡,而且是對他男人圖謀不軌的電燈泡。他就不想現在弄這些了,只得催着韓宵趕緊去店裏,把這個麻煩先甩開。
團年飯就訂在個隔壁的酒店,楚丞也跟着去混一頓,雖然跟其他人都不認識,但是他人長得好看,員工又大部分都是年輕男孩女孩,很快也就說到一起去了。甚至沒讓半個主人家的陸非安排一下。
團年飯分兩輪,先是不上班的員工們吃過一輪,再去換店裏正在上班的那些人過來。陸非作為同事也是公認的老板娘,也舔着臉跟着韓宵敬了一輪酒,又遭受了一波又一波來敬酒的人的轟炸。雖然韓宵給他擋了一部分,但是在晚飯結束的時候,陸非還是已經有些暈乎了。但是他醉酒之後太平靜,所以沒有人發現他其實已經醉了。
韓宵因為一直被纏住,也沒時間來看看陸非,想着他每次醉酒了都安安靜靜地,便找了個信得過的人把陸非先帶回了店裏。
楚丞早早就吃完了飯,坐在吧臺上小口小口喝着酒。
陸非面上安靜,腳步虛浮地飄到吧臺裏面,恭恭敬敬九十度鞠躬地叫了一聲“師父”,然後就靠在那裏發呆。
阿澤放了一杯酒在他面前,“看看,嘗嘗,告訴我裏面有哪些酒。”
陸非豪氣幹雲地拿起來一口悶了,阿澤一臉震驚地盯着他看,一時忘了說話。心想這是受刺激了還是怎麽地!
“師父,我嘗不出來。”
“你是不是不舒服?到老板辦公室去休息一下吧。”
陸非點頭,嚴肅地說:“也好。”然後就走了,看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
韓宵進了酒吧門就四處張望,也不知道陸非去哪裏了。想着找剛才交代的那個人問問的,正想打電話,宮喆頭轉向一邊在拍他的手臂,“哥,是你吧。”
韓宵沒理他,在手機上翻電話號碼,“發什麽神經。”宮喆和陸澈是後面才到的,他們到的時候,陸非剛走。
“如果你是我哥,那邊那個人是誰?”宮喆繼續拍韓宵的手臂。
“你有病啊。”
“你快看那邊。”宮喆掰過韓宵的頭往前指,“從後面看那個人像不像你?走,我們過去看看那人是誰。”
還用看嗎,韓宵只看到他的耳朵就認出來是誰了,這死孩子,醉酒了又玩出新花樣了!
☆、正文完結
陸非穿了韓宵放在辦公室休息室裏的備用衣服,醉酒了也沒耽誤他收拾自己,他用發膠把頭發像韓宵一樣往後梳起來。舉手投足都學着韓宵來,因為足夠了解,朝夕相處,陸非模仿起韓宵來,還真的有那麽點像。當然,主要看氣勢,陸非的身型跟韓宵還是有些差距的。
這不,陸非往哪兒一坐,還真的引來一位搭讪者,此人正使出渾身力氣在陸非面前推銷自己呢。而陸非則只是擺出淡定疏離的笑,翹着二郎腿喝自己的酒,把平時韓宵對待陌生人的态度給學了個九成。
“我在這兒有會員卡,能賞臉跟我到樓上清淨的地方好好聊聊嗎?”
陸非斜眼看他,笑着搖了搖頭。
那人并未知難而退,擡起屁股挪到陸非身邊,還不知死活地把手搭在了陸非肩膀上,張着嘴還沒說出話來,就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那人站起來,發現自己的左手不聽使喚地垂在一邊晃蕩。
“你誰啊。”
“我是這裏的老板。”韓宵站到陸非身邊揪住陸非的耳朵,“也是他男人。”
陸非微側着臉看韓宵,依然很淡定,只是笑容比剛才燦爛,走心很多。
“你今晚的消費我來買單,現在你可以走了。”
待那人走後,韓宵坐到陸非旁邊 ,好笑地看他,“小家夥,這是玩什麽呢。一會兒不見怎麽換上我的衣服還做了發型。”
陸非輕笑一聲,斜眼看他,“叫我什麽?好好叫我的名字。”
韓宵:“……你還知道你是誰嗎?”
“我是陸非,你老公。”
韓宵差點噎住,怔了一下才閉着眼睛頗無語地笑了一聲,“什麽玩意兒?”
“你也是我老公。我們是平等的,你以前說的。”
行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韓宵也懶得跟個醉酒的人在這兒較真,想着帶他去樓上休息,免得讓他一個人坐在這裏招蜂引蝶。
陸非斜着身子伸手捏了捏韓宵的臉,“想我了嗎?剛才一直在找我吧,我看到了。”說罷猝不及防的一撲把韓宵推倒在沙發上,在韓宵腦門上輕輕一吻,“我永遠在你身邊守護你,不會離開太遠。”
韓宵推了兩下沒推動,心情一時有些錯綜複雜,陸非這樣子也挺難看到的,韓宵恍惚覺着這估計是陸非快到中年時應該有的樣子。便也放松下來,任憑陸非在自己身上東舔舔西親親還說着膩死人的情話。
“每天早上能跟你一起醒來,一起吃早餐。空閑的時候一起靠在窗臺上看風景看星星,這些都讓我感到非常的幸福。謝謝你對我好,讓我真正感受到被愛。謝謝你對我的鐘情,謝謝你對我無限的包容與照顧,謝謝你幫助我成長。世界很美好,好看的人也很多,但所有的好都比不上有你在我身邊。”
“在你身邊我突然不想再長大,我想永遠能窩在你懷裏,能讓你背我回家,我想一直做你的孩子。”陸非說着話,在韓宵的唇上親了一口,又接着說:“但是我又想變得很強大,我也想要保護你,想有寬闊的肩膀可以給你遮風擋雨,想做你最堅實的後盾。想讓你不那麽累,想讓你不是一味付出,想……讓你離不開我。”
韓宵伸手摸摸他的臉,“我已經離不開你了。”他直起身把陸非抱起來站好,牽着陸非的手往外走,他們兩人在這沙發上抱了那麽久,早就吸引了不少目光了。他也擔心陸非待會兒幹出點什麽跌破眼鏡的事情來,憑白給那些人增添八卦談資。
沒成想,走到舞臺下面的時候,陸非掙脫韓宵,頗潇灑的撐着舞臺邊緣跳了上去,整理了下衣服邁着長腿走到主唱旁邊跟他低頭耳語幾句。然後主唱把位置讓給了他,陸非坐上去清了清嗓子單手抓着話筒,先是淡淡笑了一下才開口,“祝大家新年快樂!”
底下的員工們頗給面子的跟着嚎,“新年快樂!”
“今天我很高興,本來想請大家喝酒的,但是沒經過我家當家的同意,我也不好擅自做主,我是聽話的寶寶。那麽我就給大家獻歌一曲,大家一起高興高興。這首歌也送給我的老公,韓宵。我愛你,希望我們兩個白頭到老!”
底下一陣歡呼鼓掌,口哨聲不斷。楚丞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來也擠進人群,抄手看着陸非撒歡。
陸非對着韓宵做了個飛吻,然後笑的甜甜的,靠近話筒開口唱。
我一直都想對你說
你給我想不到的快樂像綠洲給了沙漠
說你會永遠陪着我
做我的根我翅膀讓我飛也有回去的窩
我願意我也可以付出一切也不會可惜
就在一起看時間流逝要記得我們相愛的方式
就是愛你愛着你有悲有喜有你平淡也有了意義
就是愛你愛着你甜蜜又安心那種感覺就是你
我一直都想對你說
你給我想不到的快樂像綠洲給了沙漠
說你會永遠陪着我
做我的根我翅膀讓我飛也有回去的窩
我願意真的願意付出所有也要保護你
在一起時間繼續流逝請記得我有多麽的愛你
就是愛你愛着你不棄不離不在意一路有多少風雨
就是愛你愛着你放在你手心燦爛的幸福全給你
……
陸非唱歌的時候一直看着韓宵,全程帶着笑,看得韓宵心癢的不得了,非常想把他抱起來。
周圍的情侶們都靠在一起,有些甚至毫不猶豫地來一波深吻。宮喆站在韓宵身邊贊嘆,“我嫂子唱的真好,膽子也真大,當着這麽多人表白。”
韓宵斜眼看他,從鼻子裏哼出一聲,一臉“也不看看是誰的人”的表情,對他表示嫌棄。
楚丞站着看了一會兒,受不了那兩個人火熱的對視,還有周圍那一雙雙一對對,頗覺無趣兼備受打擊,轉身走了,站這兒吃狗糧還不如回家睡大覺。
同時嫌棄地看着宮喆的還有陸澈,而且還在磨牙,周圍的情侶都抱的抱,親的親,而宮喆只顧着聽歌,韓宵都那麽嫌棄他了,他還要湊上去說話,表達他對他嫂子的欽佩之情。簡直當自己是死人!陸澈呼出一口氣,使勁扒拉他一下,然後穿過擁擠的人群來到吧臺坐下,不死心地轉頭看了一下,發現宮喆并沒有追上來。氣的他猛地喝了一大口酒,一不小心嗆的滿臉通紅。
“你這是生的哪門子氣?”阿澤瞥他一眼,遞給他一張手帕。
“沒事。你徒弟可拉風,膽子也真大。”
阿澤往舞臺那邊看了一眼,陸非的那首歌已經唱完了,樂隊換了快節奏的音樂。舞臺上已經開始跳起舞來。
“他平時挺害羞膽小一個人,今晚上不知道怎麽了。估計太高興了吧。”
場內音樂換了一首快節奏的《fantastic baby》,幾個長期駐場的舞蹈演員上去熱場。韓宵想着陸非該下來了,可陸非明顯很興奮,看着別人跳舞來了興趣。毫無章法地跟着扭了起來,不一會兒上面就站滿了人。韓宵站在舞臺下面四處搜索陸非的身影,半天沒看到。正想上去抓人的時候,吵雜的環境裏還是聽到了不小的一陣歡呼。
“哥,嫂子在跳脫衣舞。”宮喆異常興奮地拍着韓宵嚷了出來,只看到韓宵青筋暴露,擡腳跨上了舞臺。撥開人群往裏走,就看到陸非被一群人圍在中間,西服外套已經沒有了,領帶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雙手正在解襯衫扣子。
韓宵咬着牙走過來,在陸非屁股上使出全力拍了兩巴掌,拍開他正在解扣子的手,把他剛剛解開的扣子重新扣上。
陸非捂着屁股嚎,“屁股好痛啊,肯定被你打紅了。”
韓宵揪住他的臉捏了兩下,“馬上讓你更痛!”說完直接把他扛到肩上,圍觀人群自動給他讓出了一條道,韓宵朝着人群喊,“我是老板,今晚上酒水免費,大家随意。”說完扛着陸非走了。
陸非也擡起頭對着人群喊,“酒水免費,大家随意。哦,我是老板娘。”
宮喆跟着人群一陣笑鬧鼓掌歡呼,等韓宵和陸非走的人都看不見了,這才想起陸澈,環顧四周,沒有發現人。有些着急的四下打量,找了半天,才在吧臺發現了他,彼時正和阿澤聊的高興,笑的眼睛都眯縫了。宮喆黑着臉走過去,站到陸澈旁邊,故意站的很近,但是沒有被理睬。宮喆氣的伸手擋在陸澈眼前,将他的腦袋掰過來對着自己,“你怎麽走開了,我找了半天。”
陸澈不理他,拍開他的手繼續和阿澤聊天。阿澤覺得有些好笑,擡眼瞟了宮喆一眼,看得宮喆牙癢癢。
“陸澈,我們回家吧。”
“要回你就先回吧。”陸澈淡淡看他一眼,說的很無所謂。
宮喆忍不了了,噌地站起來,“你寧願在這裏陪你的老情人聊天也不願意跟我回去?”
陸澈鼻子裏重重呼氣,閉了一下眼睛,“對!你滾。”
“憑什麽我滾!”宮喆擡頭恨恨地盯着阿澤。
阿澤沒辦法,悄悄給他打手勢,表示兩人沒有關系,陸澈只是在生你的氣。順便摸出一張房卡遞給宮喆,丢給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他可不想被當成炮灰。
宮喆拿起房卡,拉着陸澈就往電梯那裏走。陸澈雖然一路掙紮,但是被宮喆全力制住的時候他也比較無能為力。陸澈掙不開,張嘴就咬在了宮喆的手臂上,“混蛋,讨厭!就知道來硬的,煩死了!”
“你說你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在生什麽氣,我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不來點硬的,我就什麽也吃不着了。”
宮喆說完話還在陸澈的嘴唇上舔了一下,笑的很欠扁,陸澈簡直都要氣炸了。根本就沒法溝通,一點都不懂人心,簡直就是一頭豬!
兩人拉拉扯扯的出了電梯,剛走出兩步,陸澈就莫名其妙地被拉到了一邊。宮喆捂住他的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右側走廊。
陸澈随着宮喆的指示偏頭往那邊一看,有兩個人靠在牆上好像在接吻。仔細一看,那不是韓宵和陸非嗎!只是目前這個姿勢,有那麽點微妙啊。
宮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他是怎麽也沒想到私底下陸非居然這麽有氣勢。韓宵被陸非壁咚在牆上,陸非單手捏住韓宵的下巴,一只腿擠到韓宵的雙腿間。他是從來沒有懷疑過韓宵在床上的主導位置的,現在也不免有些不确定。
等他們一吻完畢,韓宵睜開眼睛往這邊一看,眼神頓時就從溫柔如水變得異常淩厲。宮喆抖了一下,攬着陸澈的肩膀走過去。
“哥,你們倆都等不及進房間,在這裏就啃上了。”
陸非轉臉看着宮喆,輕扯嘴角,“關你屁事。”然後一只手抓着韓宵的手臂另一只手刷卡開門。
宮喆被噎了一下,陸非這樣子怎麽那麽像韓宵,簡直吓死人,他不怕死地看着他哥,“哥,我真是沒想到,你居然有可能是下面那個。”說完拉着陸澈飛快地閃人了。
韓宵咬了咬後槽牙,還在想着絕對要找個機會收拾下宮喆那小子,就被陸非一把扯到房間裏去了,特別霸氣。韓宵重重呼出一口氣,當務之急還是收拾下陸非這小子,死孩子喝了點酒就無法無天了!
韓宵被拉進了房間就把陸非甩到了床上,壓上去就脫他的褲子。陸非捂着屁股在床上掙紮,“讓我去洗個澡,必須洗!”韓宵無語地笑了一下,陸非就此掙脫跑到衛生間去了。
陸非進了衛生間,昏頭昏腦地直接開了花灑,兜頭冷水沖下來,頓時凍的一哆嗦。
洗完了澡,陸非稍微清醒了一些,擦幹淨身體,不着寸縷地走出去。背對着韓宵趴在牆邊,手指放在嘴裏輕輕咬着回頭看韓宵,“老公,我已經準備好了。”
韓宵沒心思想他怎麽又變回以前乖乖地模樣,直接化身為狼撲了上去。
第二天中午,陸非清醒過來,活動了一下身體痛的龇牙咧嘴,韓宵坐在陽臺上看書,看他醒了走過來靠在他旁邊給他揉腰。陸非笑着撲到韓宵身上咬他的下巴,“老公,昨天怎麽那麽勇猛啊。可是我怎麽都不記得,今晚上要重新來。”
“昨晚上發瘋來着,不給你打幾針你不老實。”韓宵嘴裏說着狠話,手上卻特別溫柔,“你這小屁股受得了嗎?”
“我當然沒問題,就看你行不行了,夾道歡迎……”陸非說完覺得好像太污了,拉起被子蓋住半張臉,小聲說道:“老公,我好愛你。”
“我也愛你。有你萬事足。”說罷輕輕含住了陸非的嘴唇。
韓宵特別慶幸那天去參加秦洌陽的聚會,特別慶幸把車停在路邊然後與陸非相遇,特別慶幸自己有能力能夠幫助陸非。
感謝上天一次又一次讓他們相遇,感謝老天把這個人帶到自己身邊。讓陸非來完整自己生命的定義,讓他幹涸多年的心得到滋潤和溫暖。
這個總是給他驚喜刷新他認知的人,是他這一生傾其所有都要保護的寶貝……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是因為最近真的很忙,所以提早完結了。該交代也都交代清楚了吧,在這裏完結也沒有什麽問題。有什麽需要補充的,就放在番外吧~(@^_^@)~
空閑的時候會修一下文,整理一下TXT,如果有人有興趣要的話……o(╯□╰)o
還是準備寫兩篇番外的,如果有人點播的話就更好了,因為目前還沒想好寫什麽(????)
謝謝默默看文的各位,鞠躬~~~~
☆、番外-洌洌欽風(一)
Q市的冬天難得出一回太陽,整個冬天都是陰沉沉的,冷到骨子裏,讓人恨不得整天都躺在被窩裏不起來。
肖欽一到冬天就手腳冰涼,必須整個人都被秦洌陽抱進懷裏,用自己的肚子給他暖腳才行。房間裏開了地暖也是一樣。
睡到半夜的時候,肖欽迷迷糊糊感覺背上一陣熟悉的撫摸,便往後朝熱源方向拱了拱靠近了幾分,P股挪着往後蹭。秦洌陽笑了一下,伸手挎下肖欽的褲子露出小P股,伸手在後面褶皺處刮蹭一陣,肖欽的P股拱的就更厲害。秦洌陽脫下自己的褲子,挺着棍子讓他蹭。然後伸手往前握住肖欽已經有些精神的寶貝,滿意地聽到肖欽迷糊的哼唧。
秦洌陽親着肖欽的後頸,輾轉到他的耳邊用低沉的氣聲說道:“要嗎?”
肖欽搖晃着P股,用軟糯的聲音哼道:“要……”
……………………(和諧)
肖欽看到自己說了大XX三個字的時候把手機砸到了地上,他在心裏咆哮:這他媽絕對不是我!絕對不是!!!
秦洌陽笑的很燦爛地說:“這視頻我沒備份,怎麽辦,我現在好生氣哦。”說着還使勁捅了一下,“而且這是這個月摔的第二部手機了,想好怎麽賠了嗎?”
“我……”肖欽覺得現在很危險,眼睛四處亂瞄,想着該怎麽辦才能逃脫懲罰。忽然間看到了床頭櫃的乳液瓶,睜大眼睛拿起來一看,頓時炸裂了,“秦洌陽,你個神經病,你剛才用這個潤滑的?都他媽下去大半瓶了!”
“順手。”
“順手你個頭,你這一順手就用了一千多塊錢!”
“這個按壓瓶的用着方便。”
“滾啊!”
秦洌陽把他翻過來面對着自己重新插、進去,“那我們抵賬了。”
“抵……”個屁兩個字沒說出來,肖欽爽快點頭,“行……禽獸!輕點!”
今天請了一大幫朋友來吃燒烤,肖欽和茶園裏的服務員收拾殘局,所有人都讓他放着別動了她們來收拾,他還是堅持幫着打掃。肖欽這個人很好動,也跟下面這些人關系很好打成一片,他對于所有人都保持一種平等的态度,這是他自己請客吃飯造成的麻煩,就不會把事情全丢給別人,就是平時早上起來他也會幫着服務員收拾房間,掃地拖地。
有時候客人多了人手不足的時候他還充當服務員端茶倒水。機麻出問題的時候他還能充當修理工,廚房裏忙不過來的時候他還能掌勺炒兩個菜。秦洌陽說過他很多次了他也沒想着改,總之他就是閑不下來,他要在所有地方都能發光發熱,簡直是在盡可能地榨取自己的剩餘價值,顯得自己不可或缺。
收拾完庭院之後肖欽又跑到秦洌陽的辦公室給他整理打掃。其實這個辦公室秦洌陽也很少待,平時不是招呼着朋友,就是在幾個朋友人手不夠的時候陪着他們打牌。但是肖欽還是每天都來給他打掃一下,就像在家裏一樣。
秦洌陽進了辦公室就看到肖欽正在拖地,屁股對着門口,他走過去站在肖欽屁股後面,肖欽往後挪屁股就正好撞在秦洌陽身上。肖欽猛地回頭,看到是他頓時翻了個白眼,“要不要這麽幼稚。”
“昨晚上那麽累了今天還幹那麽多活,你是想我心疼死嗎?”秦洌陽從後面抱住肖欽的肩膀。
肖欽晃了兩下肩膀抵開他,低頭拖地,“就幹這麽點活怎麽了,我已經是金剛不壞之身了。”
秦洌陽俯下、身看他,“什麽?你的P股開過光?”
“滾滾滾!”
秦洌陽笑着捏捏他的臉,坐到旁邊沙發上。
肖欽拖過來之後,喊了一聲,“起腳!”秦洌陽非常迅速地擡腳,“今天高興嗎?”
“高興啊。我很喜歡跟你的朋友們一起玩。”
“你高興就最好了,能讓你高興的事我都願意去做。”
肖欽停下來,手杵在拖把把手上看他,“能不能不要随時随地的飚這些肉麻的話!”
“不能。”
“洌陽……”肖欽表情有些嚴肅又有點落寞,“你為了我待在這個小城市開一個茶園,這樣虛度光陰真的好嗎?你真的不考慮回D市?”
秦洌陽笑了一下,“回啊,等你開學就回去了。”
肖欽嘆了一口氣,“你的心思全放在我身上,這不……”
“不然呢?”秦洌陽站起來,走到肖欽面前,低頭看他,目光溫柔,“我離開你不能活。”
“少爺……”肖欽無奈地喊了一聲。
秦洌陽在他唇上點了一下制止他說下去,笑着吻了一下他的額頭,“我的心給你,腎也給你,鞠躬盡瘁,直到精盡人亡。”
肖欽苦笑一下,“你就不能正經點。”
秦洌陽舉手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