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好像很怕我
一直沉默的林小魚聽到江雪這句話,不禁微微訝異的轉頭望着坐在身邊的江雪。
只見女孩沉浸在陰影裏的半張臉幹淨而柔和,長長的頭發随意的綁成馬尾垂在腦後,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發絲太短紮不上去,柔順的伏在耳邊或額頭。粉嫩的耳垂上有一個小小的耳洞,卻什麽也沒戴。一雙不大也不小的眼睛裏滿是堅定。
“一是上臺唱歌的話我要戴假面,二是不能讓別人知道我身份。我不想以真面目示人,也不想我的同學知道我在這兒唱歌。”
江雪慢慢的說出自己的要求,心裏暗暗想,這樣無理的要求老板和老板娘應該不會答應吧,何況自己只是個籍籍無名的學生而已。
幾乎是沒有過多的思考,老板和老板娘聽完後,相視一笑,老板說:“這兩個要求我們都可以答應。而且戴面罩唱歌顯得很神秘,反而更能吸引顧客。”
江雪微微懸着的心在聽到這樣的回答時頗為驚訝,對這樣來得容易又順利的兼職反而忐忑起來。
老板示意旁邊的員工去準備合同和保密協議,簽好字時江雪還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比做夢還不真實。
就像有一回做夢,夢見和陸星河一起站在高高的山頂上,頭頂是浩瀚星空,腳下是萬家燈火。
夢裏陸星河對自己笑得很溫柔,連說話的聲音異常溫和,在夢裏問她如果可以在天空上寫字,她想寫什麽。
而即便是在夢裏,江雪也認真的想了一會,才矯情的吐出兩個字:“破繭。”
破繭成蝶,蛻變重生。
那段時間被系裏得男生欺負得狠了,心裏壓抑得難受,卻不敢表露半分,只覺得唯有夜晚入夢時才是安全的。
不知道多少次的夢裏,她都夢見自己像蛻變成功的蝴蝶一般,自在沒有束縛的揮舞着翅膀,孤獨卻不寂寞。
白日裏的那些厭惡的眼神和嫌棄的話語統統都消失了。
現在這麽輕易就得到一份自己喜歡的兼職,自然就覺得跟做夢一樣不真實。
受的挫折多了,慢慢就不敢期待這樣的好運能輕易降臨在自己身上。
接下來的日子仿佛還是如往常一般,白天江雪規規矩矩的和林小魚一起在學校上課學習,只是晚上江雪就會悄悄去酒吧兼職唱歌,而林小魚則報了班學鋼琴。
只是如江雪所預料的,自從迎新晚會後,走在校園裏,幾乎所有女生都視她如仇敵。
她覺得這些女生真膚淺,明明她才是吃虧的那一個。
于是不管是上公共課,還是走在校園裏,只要遇到馮以川,江雪都會很不爽的一臉嫌棄的繞道而行。
終于有一次公共課結束後,江雪和林小魚正有說有笑的走出來,在經過學院門口時才發現邊上站着的人是馮以川。
馮以川似乎是在等人,偶爾低頭看一眼手機。
江雪立刻拉着林小魚就想繞得離馮以川遠遠的。
也不知道是哪裏惹到馮以川了,平時這樣避開時,馮以川都對她這種行為視若無睹的。
可那一刻馮以川突然就沒有征兆的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扯到自己的面前,微微低下頭盯着矮自己一大截的江雪。
這情形立刻讓她想起迎新晚會的那個吻,身體便情不自禁緊繃起來,心也跟着也緊張起來了。
其實馮以川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看到這個素不相識只有一吻的女生對自己避之唯恐不及時,馮以川就覺得心裏很不舒服。
也許是因為從小周圍的人都對自己趨之若鹜的緣故吧,偏偏這個女生對他避之不及。
江雪被馮以川看得心裏直發毛,正要發火,卻聽到馮以川先她一秒開口,嗓音清淡的說:“你好像很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