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番外(二)
于源擡起屁股走到餐桌開了瓶酒, 眼神看向坐在陽臺侃侃而談的兩個男人,外面有淺淺的光亮,從窗戶的縫隙透了進來, 斜斜地落在那兩人身上。
夜色沉沉, 兩個男人都很優秀,論長相白佐堯更勝一籌, 但是于源的目光卻始終在另一個男人身上。
他的視線順着男人的側臉向下移,從上到下, 不免看的有些口幹舌燥。
講真的,他和廖渠有好幾天沒做了, 最近醫院總加班, 廖渠的公司也很忙,好不容易今天挪出空還要來吃火鍋, 他不禁有些後悔, 大好時光應該在家裏共纏綿, 真不應該來這裏吃狗糧。
“嘿!于主任!”彥彥突然蹦了出來,擋住于源放肆的視線, “你看誰呢?眼光好猥瑣。”
于源咧嘴笑, 故意道:“白醫生呗,多有型, 多帥啊。”
蘊酒精蟲上腦,還真信了, 拽住于源的胳膊往沙發走, “不行!不準看。”
于源眉梢一挑, 笑道:“彥彥喝醉了?”
“沒有...”蘊酒急忙否認,“這才哪到哪。”
于源爽朗的笑出聲,沒忍住捏了捏蘊酒泛紅的臉蛋, 一轉頭正巧碰上廖渠投來的目光,吓的立馬松手,幹咳一聲道:“來!是不是無聊,大哥陪你聊天。”
說着,于源扯着蘊酒在沙發坐下,他翹起二郎腿,腦中搜索着話題,先是大哥哥模樣的關心問幾句學習成績,蘊酒都如實回答,似乎對這個話題不太感興趣。
直到于源說出白佐堯的名字,蘊酒的眼睛才像小星星一樣亮起來。
于源問:“彥彥,你倆晚上一般都做什麽啊?”
“......”
蘊酒眨巴眨巴眼,顯得有點可憐,這種難以啓齒的話他說不出口。
于源嘿嘿笑:“彥彥是大男孩了,還這麽容易害羞?再說了,咱們都是男人,讨論一些問題都很正常。”
蘊酒小聲嘟囔:“那你怎麽不說...”
“我?”于源指着自己,莞爾一笑,“你想知道什麽啊,你問我就說。”
蘊酒一手支着下巴,呆呆地問:“于主任,你在家裏叫廖會長什麽啊?”
于源往陽臺瞄一眼,壓低聲音說:“老婆啊。”
蘊酒看熱鬧似的打趣道:“我沒聽你叫過啊,于主任你不敢啊?”
“嘿!”于源輕輕敲了下他的頭,“還敢笑話我了?你知不知我老婆發起狠來有多猛。”
蘊酒揉着額頭往後躲,抿着唇一臉委屈樣,仿佛下一秒要大聲哭出來般,“看出來了,廖會長厲害,長相也厲害。”
“那當然了,”于源一臉驕傲的模樣,尾巴都要起來了,“我老婆是帝王氣質。”
“......”蘊酒瞥一眼,不說話了。
過了會,于源又賤兮兮的湊過來,故意逗弄道:“我問你,你跟白醫生在床上有沒有玩什麽情趣?”
“情...情趣?”蘊酒臉燒起來,腦袋裏像放電影一樣出現他和白佐堯在床上的畫面。
于主任繼續暧.昧道:“彥彥,你給白醫生量過嗎?”
蘊酒眼神呆滞:“量什麽?”
于源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不是吧!這麽久沒量過?”
蘊酒徹底懵逼:“到底要量什麽?”
于源眼睛微眯,重新打量一番坐在旁邊的男孩,頓了頓,低聲道:“長度。”
“......”
這次蘊酒聽懂了,他下意識的轉頭看向陽臺,只一眼又慌亂的移開,心跳得有些快,不自覺地回憶白佐堯的那玩意,想了想說:“有什麽好量的......”
頓了頓,他又好奇地問:“于主任,你和廖會長量過?”
“那必須的啊!”于源端出一副成年人該有的姿态,攤手道,“男人都會量,這很正常,沒想到啊!白醫生這個老司機跟你在一起還挺純,你倆都沒玩過花樣嗎?”
蘊酒臉頰發燙,耳朵也是紅的,剛想反駁幾句,又聽到于源輕飄飄的來一句:“白醫生也不行啊。”
不行?
哪個男人會願意被人質疑?
蘊酒當即炸毛,漲紅着臉吼道:“誰說不行的!白醫生很行!”
“......”
蘊酒咬牙切齒:“今晚我就量。”
“......”
許久,于源才道:“行,等你的好消息。”
蘊酒哼了一聲:“量完也不告訴你。”
于源被徹底逗笑了,仰着身子笑的停不下來,沒辦法!彥彥太可愛了,怪不得白佐堯當寶一樣掖着藏着。
與此同時,白佐堯和廖渠從陽臺走出來,兩人身上都帶着一點寒氣,可能是夜晚吹了冷風的原因。
廖渠看着于源滿臉嘚瑟的模樣,微微皺眉,臉色變的沉了些:“于源。”
“哎,什麽事兒?”于源忙不疊的應了聲,“廖會長有何吩咐?”
廖渠聲音平淡:“找代駕。”
“好嘞!”于源一刻都不耽誤,掏出手機聯系了代駕公司。
這次聚會進行到晚上十點,白佐堯換身衣服親自下樓送客人,到了停車場,于源擡手制止讓他留步,臨上車前還湊到他耳邊小聲道:“不用送了,快點回去吧,說不定有驚喜。”
看于源那暧.昧的表情,再聯想到這人扯着彥彥坐在沙發聊了兩個小時,白佐堯已經猜到于主任肯定幹壞事了,想了想不甘示弱地拍拍于源的肩膀,輕笑道:“領導,預計你今晚會跪搓衣板。”
于源:“??”
白佐堯呵呵笑:“我跟廖會長談心,不小心說漏了嘴,你今天上午不是有女患者投懷送抱嗎?不過你放心,我有替你解釋,身為醫師,在所難免。”
于源張大嘴巴要跳起來:“我去!你...”
“于源。”話未等說完,廖渠冷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太晚了,讓白醫生早點回去休息。”
于源立刻換上狗腿子的笑容,一邊開車門一邊點頭答應:“好嘞好嘞!這就走。”
白佐堯退後幾步,沖他們拜拜手。
車子行駛到拐角處,趁人不注意,于源搖下車窗對着白佐堯豎個中指,嘴巴一開一合無聲道:你給我等着!
敢得罪頂頭上司,看我怎麽給你穿小鞋。
于源回過頭,正巧對上廖渠耐人尋味的目光。
他心虛的跟什麽似的,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支支吾吾開口道:“老...老婆,你聽我解釋。”
廖渠眼神微眯,沒有說話。
于源只覺頭都大了,小心翼翼地敷上廖渠的手背輕輕摩擦着,小狗般一臉讨好:“老婆,今天上午是誤會,白醫生說的話不能全信,我跟那個.....總之別相信他的話。”
廖渠眼睛眯的更狠,淡淡開口道:“哦,白醫生說什麽了?”
于源臉一僵,眨巴眨巴眼。
廖渠忽然拍開他的手,冷聲道:“于源,你這算不算是不打自招。”
于源:“......”
幾秒鐘的時間,于源已經在心裏把白佐堯從頭罵到尾。
白醫生太壞了!居然耍陰招,這世界上怎麽能有這麽壞的人!
“老婆,寶貝,你聽我解釋...”
“你說吧,我聽着呢。”
于源咽了咽口水:“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接了個女患者,然後.....沒啥了...”
廖渠冷哼:“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實話。”
于源呼出一口氣,無奈道:“那個女生歲數小,在走廊裏見到我非說我長的像她親哥哥,抱着我的腰就不撒手,說來說去我也是受害者啊!”
廖渠淡淡道:“然後呢?”
“然,然後就是......我怕她想不開,就抱着她回病房,那個......我是醫生,特殊情況在所難免,老婆,你一定要理解我。”
“特殊情況...”廖渠低喃,随後微微一笑,“我能理解。”
“真的?”于源眼睛瞪大,有些受寵若驚,“寶貝你能理解太好了,我保證,以後盡量避免特殊情況,我對你忠貞不渝!”
廖渠不再看他,笑的邪魅,下一秒對着司機吩咐道:“路邊停車。”
于源:“......”
司機師傅應了聲,很快在路邊停下。
于源可憐兮兮:“老婆...”
廖渠面無表情:“下車。”
“老婆,別這樣,大晚上的.....”
“我最後說一遍,下車。”
廖渠是真的動怒,周身氣息都變了,于源不敢不從,開了車門慢悠悠的下車,站在車邊可憐巴巴:“老婆,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
“于源,”廖渠直接打斷他,“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
車門重新關上,臨走前,廖渠又交待一句:“接下來的一周,我不想再見到你。”
留給于源的只有車屁股,他無語望蒼天,原本想的還挺美,早點回去抱着廖渠親親愛愛,沒想到家都回不去。
事實證明,白醫生真的不能得罪,尤其是關于蘊酒的任何事。
另一邊,白佐堯回到家的時候還以為蘊酒會去睡覺,沒想到坐在沙發上傻呆呆地等着他。
他笑着問:“彥彥,不困嗎?”
蘊酒微微啓唇,莫名的緊張:“不困,我先去洗澡。”說完,跳下沙發噠噠噠的往浴室間跑。
白佐堯笑着搖頭,也不知道于源跟蘊酒都聊了些什麽,讓小媳婦變了樣。
蘊酒洗完澡出來時,白佐堯正靠在床頭看書,聽到門聲,擡頭看了他一眼:“洗完了?”
蘊酒攥緊手裏的軟尺,點點頭:“嗯。”
白佐堯放下書,笑了笑:“過來,我給你擦頭發。”
蘊酒乖乖地上了床,很快他就被白佐堯撈進懷裏,一雙修長的手摸上他的頭發,然後拿起毛巾幫他擦拭水珠。
他閉着眼睛享受白醫生的服務,把臉靠在白醫生的胸膛,聽着有力的心跳聲,聞着白醫生獨有的氣息,想到等會要做什麽,他愈發的緊張起來。
白佐堯倒是沒多想,只當他喝多了比較黏人,還關心地問:“今晚喝了幾瓶?”
蘊酒喃喃道:“忘記了。”
白佐堯輕嘆一聲:“最近是不是學習壓力很大?要學會自我調整心态,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考的好與壞都不要緊。”
“沒有,我還好。”蘊酒對于高考心态保持的還可以,沒有那麽大壓力和緊張感,他也想過了,能考五百分以上就心滿意足了,到時候留在北京上學,最重要的是能留在白佐堯身邊。
白佐堯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嗯,能這麽想最好了。”
過了片刻,白佐堯扔掉手裏的毛巾,讓蘊酒坐在他懷裏。
兩人緊密相貼,自然而然的接吻撫摸。
褪去所有障礙物,到了關鍵時刻,蘊酒卻突然小幅度掙紮,在白佐堯疑惑的眼神中,他紅着臉低頭,瞅着支棱起來的那處說:“我想量一量。”
白佐堯懵逼了,張了張嘴剛想問量什麽,就瞧見蘊酒從枕頭下面摸出一卷軟尺,是剛剛趁他不注意藏在那裏的。
“......”混跡江湖多年的白醫生秒懂。
“行嗎?”蘊酒還軟乎乎地問一句,大眼睛濕潤的仿佛能滴出水,帶着好奇和一丢丢讨好。
完了!要老命了!
白佐堯喉嚨滾動,剛才差點一瀉千裏。
好一會,他啞着嗓子說:“行啊。”
作者有話要說:白醫生:量呗!怕啥,有資本一點也不怕。
于主任:你tm是不是把我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