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章節
”
宋太醫上前,看了看雲妃,然後給雲妃把了把脈,回複到:“皇上,這血怕是止不住了。娘娘這是早産,如今之計,唯有……唯有讓娘娘把這孩子生下來。”
皇帝:“早産?這才八個月,怎麽就早産了?”
宋太醫:“許是娘娘不小心撞到了肚子,或是在哪裏摔了一跤,這都是有可能引發早産的。”
皇帝頓時看向一旁的雲屏和雲羅,問道:“娘娘今日可曾不小心撞到過肚子,或是在哪裏不小心跌倒過?”
雲屏和雲羅一個勁兒的搖頭,回答道:“娘娘近日都好好的。”
皇帝聽了,看向宋太醫:“那怎麽會突然就早産了?”
宋太醫看向雲屏和雲羅,問道:“娘娘最近飲食和情緒如何?”
雲羅:“娘娘最近飲食還和平日裏一樣,并未有任何異常之處。”
雲屏:“娘娘……近來……情緒很是……低落。”
宋太醫:“那看來便是情緒所致。”
這邊,張太醫和其他太醫診過脈之後,紛紛得出的結論是:趕緊想辦法接生,娘娘如今失血過多,再耽誤下去,大人孩子都有危險。
皇帝:“那便按照各位太醫所言。”
宋太醫開了一副方子,然後各位太醫便拿着方子給雲妃配催産之藥。
宋太醫瞧着雲妃失血過多,面色蒼白,就連呼吸都有些微弱,于是便在方子裏加了幾位補血益氣之物,盡量給雲妃多添幾分生機。
等到把藥煎好之後,雲屏便同雲羅一道,給雲妃喂藥。可是,如今這人尚在昏迷之中,這藥也是不太容易能喂進去。忙活了半天,大部分都沒喂進去。
宋太醫見狀,只好給雲妃施針,先封住幾處要穴,盡可能的暫時止一下血,然後再施針将雲妃喚醒,讓她把藥服下去。如若不然,時間一久,孩子會在肚子裏就沒了命。
幾位太醫施針後,雲妃漸漸有了蘇醒的樣子,雲屏和雲羅趁着雲妃漸漸蘇醒,便立即喂她将剩下的湯藥服下。
雲妃喝了兩口便被嗆住,一咳,不僅把剛服下去的藥咳了出來,就連血也漸漸有些止不住。
皇帝着急,在一旁直說道:“慢一點,慢一點,別嗆着她了。”
雲屏和雲羅越是小心翼翼的給雲妃喂藥。幾位太醫一邊想辦法止血,一邊等着藥效發作,然後産婆一來,便好替雲妃接生。
好不容易将這碗藥喂了下去,那位小醫官才帶着兩名産婆趕來。
雖說太醫資歷深厚,但在接生一事上,到底是比不得産婆來得穩妥。宋太醫找來的人,自然是信得過。皇帝對着面前的産婆命令道:“想辦法,一定要保證她們母子平安。”
産婆連連回答:“是,皇上。”
随即,皇帝便被請了出來,當然了,幾位太醫也被請了出來,在隔壁屋子裏商量着生産之後的補救之法。
産婆進去了半個時辰,裏面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只能隐隐約約聽見産婆和雲屏雲羅在喚着雲妃,讓她清醒,別昏睡過去。
皇帝則在屋外仔細聽着裏面的動靜,此時不過才三月下旬,皇帝的手心已經微微出汗。
等過了一個時辰,皇帝終于在屋外聽見了裏面雲妃的聲音。
只不過,她似乎很疼,真的很疼。這邊屋子裏的太醫聽見了雲妃喊疼,便微微松了一口氣,說到:“看來是藥效發作了,孩子應該很快就能出來了。”
聽了這話,皇帝的心仍然沒能放下半分,因為屋子裏雲妃的聲音讓他不敢松懈半分。
皇帝:生孩子這麽痛苦嗎?孩子還未足月,都這麽讓她痛苦,那若是足月了,她豈不是更難受?算了,就生這一個,以後都不生了。
皇帝聽着裏面雲妃撕心裂肺的喊疼,心裏很是難受,于是,轉過身去,問着屋子裏正在寫方子的太醫:“可有什麽方法止疼,雲妃在裏面一直喊疼,朕聽着她好像快撐不住了。”
各位太醫你看我我看你,宋太醫上前去,笑着說道:“回皇上,恕臣等無能,這女子生産,都是這般疼痛,尚沒有任何可以止住疼痛之法。”
皇帝聽着裏面傳來雲妃一聲又一聲痛苦的呼喊,說道:“算了,朕不過是擔心她,你們繼續,記住,一定要用最好的藥,千萬別讓她身體落下什麽病根,一定要讓她恢複得喝從前一樣。”
宋太醫:“是,皇上。”
皇帝無奈,只好在心裏默默祈求雲妃母子平安。
同時,皇帝突然想起了德妃之前說的話:早知道,就該最近多去燒燒香。
皇帝一邊在心中默默祈求,一邊留意着裏面的動靜。
裏面的人一直喊着雲妃,讓她用力,可雲妃似乎已經用盡了全身力氣,依然無果。
這時,裏面的産婆突然跑了出來,對着皇帝說道:“不好了,皇上,娘娘這是……是難産,孩子在娘娘肚子裏胎位不正,遲遲不見頭,奴婢鬥……鬥膽,娘娘如今失血過多,母子二人……只……只能保住一人,皇上……皇上……”
皇帝聽了這話,身形一晃,只覺得這産婆說的話十分耳熟,似乎在哪裏聽過一般。
這時,宋太醫出來,問道:“娘娘現在怎麽樣了?可還好?”
産婆:“娘娘現在越來越虛弱,沒了力氣,要生下孩子……很……很困難。”
宋太醫:“那孩子呢?肚子裏的孩子怎麽樣?”
産婆:“孩子的情況……也……也不大好,若是久了出不來,容……容易……窒息。”
宋太醫看向皇帝:“還請皇上早做定奪,眼下娘娘母子二人情況危急,若是拖久了,怕是就來不及了。”
皇帝看着面前的宋太醫,突然之間想起來之前在哪裏聽到過這些話了。去年,就是去年,當時只不過是随口和宋太醫編的幾句話,竟沒曾想,一語成谶。
皇帝心裏很後悔,後悔的事情有很多。
早知道,就該找機會向她解釋,不該一直瞞着她。
早知道,就改讓她開開心心的去見要見的人,當時自己在門外都聽見了,她不願意走,這就夠了,為什麽非要闖進去。
揣着明白裝糊塗,不是很好嗎?都這麽過了大半年了,不也相安無事嗎?為什麽當時沒有控制住,非要去抓阿爾斯楞。
到頭來,她和自己離了心,南哲的仇也沒報上,人也放跑了,現在她又命在旦夕。
錯了,錯了,就不該推開那扇門。
若是當時沒有推開那扇門,雲妃現在說不定還和從前一樣過得開開心心,小心翼翼守着她的那點兒小秘密,孩子說不定也健健康康的在肚子裏,等到兩個月之後瓜熟蒂落。
皇帝擡頭,看了看章絮宮的這一方天地,閉了閉雙眼,然後說道:“保住雲妃,孩子若是保不住,就算了,但雲妃,千萬不能有事。不然,你們也就不必出去了。”
産婆一聽,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是,奴婢遵命。”
性命危急
裏面的聲音皇帝已經不想再聽了,也不忍再聽了。
這兩個時辰裏,皇帝過得十分的煎熬與漫長,裏面的雲妃很痛苦,聲音都嘶啞了。
終于,裏面沒了聲音,皇帝卻突然有些莫名的心悸:她……
裏面的産婆過了一會兒,抱着個小孩子走了出來,戰戰兢兢的說道:“皇上,是位皇子,不過……”
皇帝沒看她懷裏抱着的孩子,而是急切的問道:“不過什麽?雲妃呢?怎麽沒聲音了?雲妃怎麽了?”
産婆看了看皇帝,說道:“娘娘失血太多,一生下孩子,就……就暈過去了,血……血有些止不住,怕是……怕是。”
皇帝怒吼道:“朕不是讓你把大人保住的嗎?你把孩子抱出來是怎麽回事?大人呢?朕要的是雲妃!”
産婆顫抖着說道:“這……這是……娘娘的意思,是……娘娘……讓我們……讓我們……務必讓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來,給……給皇上。”
皇帝急忙轉身,看向屋裏的太醫,大聲說道;“你們……你們聽好了,朕現在命令你們,進去,想辦法,想盡一切辦法,給我把雲妃救過來,不然……不然,全都提頭來見,聽見了嗎?”
衆太醫連忙回答:“臣等遵命。”
然後,太醫門全都提着藥箱進去了。
産婆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好小聲說道:“皇……皇上,孩子……孩子……”
皇帝從産婆手裏接過這個小小的紅紅的孩子,太小了,整個身子似乎還沒有皇帝巴掌大。
他現在閉着眼睛,嘴巴鼻子也都小小的,看不出來是什麽樣子,長得像誰。皇帝抱了一會兒,突然反應過來,問道:“他怎麽一動不動的,也不哭?”
一聽皇帝這麽問,産婆恨不得把頭和身子全埋在地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