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節
和親,況且您到了南楚之後也安然無恙,所以皇上便決定主動示好?既然皇上沒辦法扭轉中周和南楚兩國之間懸殊的國力,所以便放棄了,幹脆依附南楚?”
雲妃:“若是你說的這樣,那便再好不過。算了,先把箱子打開看看,裏面裝了些什麽。”
雲羅和雲屏一一把面前這幾個箱子打開,一看,裏面裝的全是琳琅滿目的珠寶首飾,绫羅綢緞,還有一些中周國常見的小玩意。
雲屏驚嘆道:“娘娘您看,這一箱子可都是中周國上好的錦緞,這滿滿一箱子,看來皇上是真的想通了,您快來瞧瞧。這些東西在南楚,可是用銀子都買不到呢!”
雲羅則看着另一箱子裏的珠寶首飾,驚嘆道:“娘娘,這裏面的東西……怕是皇上把整個皇宮裏最值錢的寶貝都搬來了吧?您瞧瞧,這些,還有這個,都是公主以前十分喜歡的。對了,這一串翡翠項鏈,好像還是以前公主求了皇後許久,皇後才答應給了公主的。您看看?”
雲妃則看着中間這一箱子,瞧着裏面裝的,似乎也是以前和公主出宮的時候,買的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又公主買的,也有自己喜歡買的。這些,怎麽都出現在了這裏?不是應該都留在了宮裏嗎?
箱子裏的那個小盒子瞧着倒是別致,但像是從來沒見過。整個箱子裏的東西,除了這個精致的小盒子,其它的東西,雲妃都能想起來。
雲妃指了指那個小盒子,讓雲屏拿到自己跟前來。
雲妃看了看這個小盒子,模樣倒是十分精致,裏面究竟裝的是什麽?
雲妃把盒子打開,就看見裏面是一只小玉馬。
雲妃見到它第一眼的時候,呼吸一窒,只聽見身旁的雲屏說道:“娘娘,這玉馬瞧着好像是公主以前喜歡的那只,怎麽皇上把這個也一起送來了?”
雲羅一聽這話,也連忙跑了過來,看着雲妃手中盒子裏的那個小玉馬,然後說道:“哎?還真是公主的那個小玉馬。不過,這玉馬不是一對兒的嗎?還有一只呢?皇上是不是忘了,還是在箱子裏別的什麽地方,我再找找。”
雲妃哪裏不認得這個小玉馬,于是臉色有些不妙,說道:“不必了,不必找了。把東西全部收起來,別擺在這裏。”
雲羅和雲屏見雲妃似乎心情有些不佳,便叫了臨松和臨桉進來,将箱子一一搬了出去。
等到他們都出去了,雲妃才獨自一人坐在窗邊的斜椅上,看着手裏的小盒子,微微出神:皇上究竟是什麽意思?為什麽會把公主喜歡的東西全部送來南楚?
這玉馬是公主最寶貝的東西,當時公主離開的時候,難道沒有帶走嗎?
這玉馬本是一對兒,為何會被人先後送來?之前的那個玉馬,又是誰送來的?
莫非……莫非是公主?
一想到這裏,雲妃便握緊了手中的錦盒,然後坐起身來,把之前那個藏在書架後面的玉馬找了出來。
雲妃把之前的那個小玉馬擺在案幾上,在把手中的錦盒打開,把玉馬拿出來,擺在一起。
雲妃看了面前這一對兒玉馬好半天,也沒看出個究竟。
這玉馬就這麽點兒大,上面也沒有刻字,或者是被掏空之後,藏了什麽東西進去。送這玉馬到宮裏來的人,究竟是何意?莫非是自己想多了?
雲妃覺得最近自己總是會胡思亂想,會不會是自己因為懷孕變得有些憂思過重了?
雲妃搖了搖頭,然後伸手摸了摸肚子,正準備把玉馬收起來,剛一打開盒子,便看到了盒子裏面的錦緞上,繡的東西。
起先自己的注意力全被盒子裏的玉馬所吸引,便沒注意到裏面錦緞上繡了東西。這麽一看,雲妃瞬間便明白了。
錦緞上面繡了一支竹子和一只燕子,盒子裏裝的是玉馬,就說明,真的是公主送來的。但公主出逃,不能暴露身份,只能以玉馬暗示。這只燕子代表的是自己,這支竹子代表的是雲竹。
那說明,公主現在和雲竹在一起,她們目前是安全的。她們把東西送到宮裏來,一定是出了什麽大事,急着見自己。
之前那只玉馬送進宮來,自己并未發現是何意,公主不得已,于是便回去找了皇上,尋了個由頭把另一只玉馬也送了進來,怕自己不明白,于是特意在盒子裏面加了圖案。
所以,公主究竟是想要表達什麽?
究竟是出了什麽事,讓公主找來了南楚,還在這一個月之內奔波于中周和南楚兩國之間?
東西雖然收到了,可要怎樣才能見到公主呢?
是自己出宮去,還是想辦法讓公主進宮來?
不行,公主不能進宮,萬一遇見皇上,那自己和公主可就都完了。
可眼下,自己又要尋個什麽理由出宮去呢?
得想個非出宮不可的理由,什麽理由呢?
雲妃一邊着急想着,一邊摸着肚子。
突然,肚子裏的孩子一動,雲妃低頭看了看,然後福至心靈,瞬間便有了主意。
等到傍晚時分,皇帝便來了章絮宮,順便給雲妃帶了一件小禮物。
雲妃看着皇帝手裏拿着的那條鏈子上的墜子,鮮紅如血,璀璨奪目,便問道:“這是?”
皇帝笑了笑,說道:“光珠。”
雲妃望着那枚墜子說道:“光珠?”
皇帝将它放到雲妃的手心,解釋道:“光珠又名赤玉,‘扶餘出赤玉’,你手中的就是去年年底,北邊的扶餘國進貢來的赤玉。朕聽聞,它在梵語中還被稱為‘寶石之王’,赤爛若朱櫻,朕覺得很是吉祥喜慶。昨日上元節,朕一高興,喝得有些多了,就忘了這回事,所以今日才把它帶來了。怎樣,喜不喜歡?”
雲妃把這‘光珠’拿在手中瞧了又瞧,很是喜歡,于是點點頭,但又有些疑惑,遂問道:“皇上既然說它是‘光珠’,可為何它形狀不似玉珠那般玲珑圓潤,瞧着,瞧着形似一枚彎月?”
皇帝笑了笑,輕輕的把雲妃拉倒自己身前,然後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朕覺得愛妃左肩上的那枚彎月甚是好看,所以便讓工匠特意将它改成了這樣,如何?”
雲妃一聽這話,覺得耳畔有些許灼熱,然後低頭微微笑着,小聲說道:“多謝皇上。”
雲妃看着手心裏的彎月光珠,轉過身去,說道:“皇上,臣妾這肚子現在越來越大了,趁着現在月份沒到,臣妾想去宮外的羅恩寺祈福上香,保佑肚子裏的孩子平平安安。皇上……可否應允臣妾?”
皇帝聽了,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探究神色,旋即笑着問道:“正月裏天氣寒涼,何況愛妃現在身子已經快要六個月了,不如就算了?愛妃有這份心就夠了,佛祖自會保佑我們的孩兒的。”
雲妃見皇上神色如常,像是并未起疑心,于是拉着皇帝的袖子,晃了晃,說道:“那……不妨等到二月,二月中旬,天氣應該就暖和許多了,這樣皇上就不用擔心天氣寒涼了。好不好?”
皇帝見雲妃似乎很是堅持,于是打算看看她是否會一直堅持下去:她今日剛收到中周國使者送來的東西,便急着找機會出宮去,應該是看見了那個小玉馬。究竟是什麽人,讓她這麽着急的出宮,急着去見?
皇帝:“下個月,愛妃的肚子豈不是更大?這樣,不就不方便出宮了嗎?”
皇帝瞧着雲妃臉上有些着急,于是把袖子從雲妃手裏松開,走到一旁坐下,接着說道:“愛妃若是想要求佛祖保佑,不如,等下個月,朕把羅恩寺的高僧請到宮裏來好了,免得愛妃一路上舟車勞頓。正好,也讓母後見見羅恩寺的大師,讓大師給母後講講佛經。愛妃意下如何?”
雲妃倒是沒想過皇帝會以這種方式駁了自己的請求,一時之間,倒也想不出其它辦法來說服皇帝讓自己出宮去,只好悶聲嘀咕了一句:“心誠則靈,燒香拜佛都不親自去,佛祖哪裏還能瞧見你的誠意?請進宮裏來和自己親自去,那能一樣嗎?”
皇帝見雲妃在一旁小聲嘀咕,便問道:“在哪裏嘀咕什麽?怎麽?生氣了?”
雲妃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沒有。”
話裏充滿了不樂意。
皇帝:“是嗎?既然沒生氣,就過來,離那麽遠幹什麽?”
雲妃只好慢騰騰的走了過去。
皇帝起身,扶着雲妃坐下,然後說道:“好了,想去就去,朕允了。”
一聽這話,雲妃的臉上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浮現出了欣喜,問道:“真的?”
皇帝無奈的點頭。
雲妃:“多謝皇上!”
皇帝瞧着雲妃那雙彎彎的笑眼,裏面不僅寫滿了開心,還藏了幾分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