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節
夠,都吃完了。”
皇帝:“吃完了?那橘子朕覺得酸得牙疼,你牙沒事吧?”
雲妃:“沒事,好着呢!您只要記着剛剛答應我的事。”
皇帝:“好。”
……
結果,皇帝半夜醒來的時候,發現兩手空空,雲妃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皇帝心裏一着急,正準備起身,就聽見屋子裏傳來了細微的動靜,就好像是一只老鼠正在某個角落裏偷吃東西。
皇帝想着,若是等會兒雲妃被這老鼠吓着了可不好,便悄悄起床,想要把這只小老鼠扔出去。
屋子裏不如白日亮堂,只燃了兩支紅燭,皇帝悄悄的順着聲音走過去,結果卻發現,是雲妃正坐在窗邊,手裏抱着一個小罐子,吃得正開心。
皇帝怕自己這麽一出聲,吓着她,便自己悄悄的回去躺着,想看她自己一個人究竟能在那裏吃多久。
大越過了半刻鐘,就見雲妃放下了手裏的罐子,然後輕輕的把罐子放到一旁的書架上,在擺上幾本書把它遮着,然後才回來躺着。
見雲妃回來了,皇帝立馬閉上眼睛,裝作之前熟睡的樣子。
等到雲妃睡着了,皇帝才睜開眼睛,慢慢起身,走到書架前,把雲妃剛剛藏起來的小罐子打開,搖了搖,發現裏面好像并沒有多少東西。然後,皇帝伸手掏了一個出來,發現裏面的東西幹幹癟癟的,瞧不出個什麽名堂,于是也準備嘗一下,想知道這究竟是什麽東西,居然讓她半夜都饞到不行。
結果,這剛放到嘴裏咬了一口,皇帝立馬便吐了出來:酸死了,比橘子還酸。
這東西,酸得讓人神清氣爽,困意全無。皇帝将東西放回原位,一一藏好之後,愣是在床上躺了半天都沒睡着,太酸了,真不知道她是怎麽吃下去的。
第二日,皇帝果然說到做到,一桌子的菜,大部分都是他交代下去特意準備的,口味偏酸的。
只不過,皇帝并未吃多少,光顧着看雲妃吃了。
兩個月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她吃東西這麽開心,心甘情願的吃撐。
皇帝一邊在心裏高興,一邊在心裏納悶:從前怎麽沒發現她這麽喜歡吃酸的?魚,她是不吃的,但還是頭一次發現一個人這麽愛吃酸的東西。一想起昨晚上那個酸到掉牙的東西,皇帝頓時覺得牙齒有些發顫。
見雲妃吃得十分開心,皇帝覺得:她會不會是味覺出了問題?那麽酸的東西,她愣是坐在那裏吃了好一陣兒,回來之後還倒頭就睡。是不是該讓太醫來替她好好瞧瞧?
見雲妃終于放下了手裏的玉箸,皇帝笑着問道:“怎麽樣?吃飽了嗎?”
雲妃點點頭:“飽了,臣妾就先回去了。”
皇帝:“好,路上走慢些,消消食。”
等到雲妃走遠了,皇帝立馬起身,吩咐旁邊的成公公去把宋太醫叫來。
宋太醫這一路上都在想着該如何向皇上道喜,今日上午去章絮宮診脈的時候,見雲妃娘娘一直吃着酸梅幹,當時便在心中隐隐猜測,後來仔細聽了還一會兒脈象愛那個,才終于得了答案。
老天保佑,真是喜事,天大的喜事。
皇帝見宋太醫來了,立馬問道:“宋太醫,這幾日你去章絮宮,可瞧出雲妃又哪裏不太對勁兒的地方嗎?”
宋太醫這還沒來得及報喜,就聽見皇上這麽一問,頓時在腦子裏回想了一下,發現并沒有,然後回禀道:“微臣并未發現。”
皇帝想了想,問道:“那這女子懷孕之後,是不是味覺也會跟着……跟着……有些……有些……異于常人?”
宋太醫:“這微臣倒是未曾聽聞,不知陛下為何會這麽問?可是娘娘那裏出了什麽事?”
皇帝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來:“雲妃最近特別愛吃酸的東西,之前進貢的那些橘子,我讓人送了些到她哪裏,結果她還嫌不夠酸。還有,昨晚……嗯……就是剛才,你看看,這一大桌子的菜,全是按着她的口味做的,這夠酸吧?她就這麽面不改色的吃了好多。這些菜,我是萬萬吃不下去的,酸得不行,牙都快酸掉了。你說說,這會不會是哪裏出了什麽問題?”
皇帝一邊說,一邊注意到了宋太醫臉上漸漸浮現的笑容,于是問道:“宋太醫你笑什麽?”
宋太醫:“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皇帝:“喜從何來?”
宋太醫:“微臣今日去章絮宮給娘娘請脈,發現娘娘懷的是位小皇子。娘娘近來愛吃酸的東西,皆是因為小皇子的緣故。”
皇帝睜大了雙眼,走到宋太醫跟前,問道:“真的?你……此話……當真?”
宋太醫:“十之八九是位小皇子,這女子懷孕,一來,可以通過脈象聽出,二來可以通過口味判斷。照目前娘娘的脈象看來,多半是位皇子。而且,民間一直有‘酸兒辣女’之說。若是皇上不信,可以多等上三個月,等娘娘七八個月的時候,到時診脈,便可确定肚子裏的究竟是位皇子還是公主。倒是,皇上可以多派幾位太醫前去觀脈,如此一來,定然錯不了。”
皇帝聽了,心中大喜,此刻心裏已經快要默認了雲妃肚子裏的就是一位小皇子,連連說道:“好,好,好。這樣,不管肚子裏的是皇子還是公主,只要順順利利的生下來,母子二人平安無事,便好。”
宋太醫離開後,皇帝是怎麽也無法靜下心來批閱奏折,思來想去,皇帝還是決定帶着成公公去德妃宮裏一趟。
德妃對皇帝今日的到來,倒是有些好奇:“皇上今日來這裏做什麽?”
皇帝眉宇間透着喜悅,想了半天,才開口問着德妃:“我問你。”
德妃:“問我什麽?”
皇帝見着德妃身邊的侍女,便說道:“出了成公公,其他人先退下。”
德妃見皇帝這麽嚴肅認真,以為他是要問自己什麽大事,結果,等了半天,卻是這麽一句話。
皇帝:“你當年懷寧兒的時候,是不是特別……特別喜歡吃辣的?”
德妃無語的看了皇上一眼,說道:“你怎麽回事?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我從小就愛吃辣的,而且從小到大,到今天,都特別特別喜歡吃辣的,南哲和我一樣。”
皇帝猛地拍了拍自己腦門,說道:“是,是,是,是我糊塗了,一激動,全忘了。”
德妃看着成公公,問道:“他受什麽刺激了?怎麽突然想起來問我這個?”
成公公低頭笑了笑,說道:“雲妃娘娘近來特別愛吃酸的東西,皇上覺得不放心,便找來宋太醫一問,結果宋太醫說,雲妃娘娘多半懷的是一位小皇子,而且民間還有‘酸兒辣女’之說,想來皇上是特意來向您求證的。”
德妃一聽這話,覺得眼前這位皇帝甚是不可理喻:“沒生下來之前,哪裏知道是兒子女兒。別聽風就是雨的。瞧你那樣兒!哦,兒子就這麽高興?那萬一要是個女兒呢?怎麽,就失望了?”
皇上瞥了德妃一眼:“女兒也好,女兒貼心。這要是個女兒,我以後就天天抱你面前來,讓你羨慕,讓你嫉妒。我女兒,肯定比你女兒更可愛。”
德妃:“你說什麽呢?南哲長得比你好看,好不好?你女兒肯定沒有寧兒可愛。”
皇帝:“我不與你這婦人争這些。算了,過幾日便是除夕了,我讓人把寧兒接到宮裏來,你們母子好好過個年好了。”
德妃:“算你有良心,多謝了!”
皇帝:“走了,我得回去把奏折批了,好早點兒回去陪我女兒。”
德妃:“美的你,肯定是個調皮搗蛋的兒子。”
皇帝:“兒子女兒都一樣,都喜歡。”
自德妃那裏回來之後,皇帝就跟吃了清心丸一樣,迅速将積壓的奏折全部批閱好,然後便早早的去了章絮宮。
一路上,皇帝并未讓人前去通傳,他今日便是想去看一看,這雲妃平日裏一個人的時候,都在幹些什麽。
經過梅林的時候,見臘梅開得正好,便折了一枝。
皇帝進屋的時候,就看見雲妃正坐在窗戶底下,嘴裏不知道在嚼着什麽東西,只看見那肉嘟嘟的臉兜在動着。皇帝走近一看,發現她手裏正抱着一個小罐子,正是昨晚那個。
皇帝低頭一看,只見那罐子已經快要見底了。
雲妃先是聞到了一陣淡淡的清香,接着就感覺到自己頭上一片陰影,擡頭一看,就看見皇上正站在自己身後,低着頭看着自己。
雲妃神色慌張的準備将罐子藏起來,結果皇帝卻把這罐子搶到手裏,說道:“別藏了,都看見了。”
雲妃只好站起來,低着頭,說道:“臣妾知道錯了,臣妾不該私自将宮外的東西帶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