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章節
都是兒子一人的主意,與雲妃無關。所以那日母後提到孩子一事,雲妃有些恍惚,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所以,那日都是兒子在答話。”
太後聽皇帝這麽一說,倒想起來好像确實如此,那日問了雲妃一些話,結果都是皇帝在一旁回答,雲妃當時顯然不在狀态,神情有些恍惚。
想到這裏,太後也是一陣心疼:可憐的孩子,千裏迢迢來了南楚。本也是一國公主,也是父母捧在掌心的寶貝,結果被人這般設計傷害。結果人家還甚是懂事,害怕自己傷心,那日還故作笑容,倒真是難為她了。
敏妃一聽當時雲妃就沒了孩子,于是逮着機會,說道:“太後,您剛才也聽見了,皇上自己都親口承認了,雲妃當時就沒了孩子,所以,皇上就是騙您的,雲妃肯定沒懷孕,她就是躲着不敢出來。”
太後此時對敏妃已是越發讨厭,于是說道:“你給我住口,都是一國公主,怎麽你的心眼就那麽小?非要揪着人家不放?你堂堂衛國公主,怎麽就這點兒心胸,這麽狠毒?”
敏妃:“太後,你聽臣妾解釋,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皇上定然是受人蒙蔽,所以才……才看不清雲妃的真面目,幫着雲妃撒謊,欺騙您。”
皇帝一聽敏妃這話,饒有興致的問道:“朕受人蒙蔽?朕受何人蒙蔽?雲妃?雲妃何時蒙蔽朕了?”
敏妃低着頭,此時心裏正在想着該如何為自己翻身。突然,敏妃像是想到了什麽,然後擡頭說道:“對了,雲妃!既然早在三個月前,雲妃就沒了孩子,為何現在閉門不出,剛才宋太醫還說她是因為懷孕,氣血不足。明明孩子都沒了,哪裏會懷孕,還氣血不足?太後你看,雲妃就是裝的,對,她就是裝的。一定是這些都是她自己想出來的,怕您治她罪,所以才稱病。”
聞言,皇帝叫來一旁的宋太醫,說道:“你說雲妃撒謊,那你不妨問問宋太醫,雲妃脈象究竟如何?”
結果,宋太醫尚未開口,敏妃便說道:“宋太醫的話還能信嗎?萬一宋太醫早就被人買通了,說出來的話,定然不會對雲妃不利。”
皇帝聽了,突然點點頭,說道:“好,你覺得宋太醫不可信,這樣,太後身邊的人總是可信的吧?這樣,我們讓太後身邊的人去再請一名太醫過來,由他為雲妃診治,看雲妃究竟是什麽情況。這樣,你總不會說人被雲妃買通了吧?”
敏妃一聽皇上這話,起初還十分堅定的心現在也開始動搖了:皇上這麽有把握,究竟是在為雲妃虛張聲勢,吓唬自己,還是設了個什麽陷阱在等着自己?
太後一聽皇帝這建議,倒也覺得頗為公正:自己宮裏的人,和雲妃沒什麽交情。況且身邊的都是宮裏的老人了,何須再去可以巴結這些嫔妃。
太後看着面前跪着的敏妃,問道:“怎麽?敏妃連哀家身邊的人都不相信了嗎?”
敏妃:“臣妾不敢。全憑太後作主。”
于是,太後便讓身邊的袁姑姑去請了太醫。
太後見敏妃也在底下跪了許久了,于是便讓敏妃從地上起來,在旁邊坐着等。
……
不久,袁姑姑就帶着一名太醫來了章絮宮。
太後為了以示公正,早在袁姑姑回來的時候,便讓宋太醫退下,然後等袁姑姑帶來的這位鄭太醫一到,便去了雲妃的屋子。
此時,雲妃尚在昏迷之中,瞧着也的确是臉色不好。
敏妃,太後和皇上就在一旁坐着,等着鄭太醫的診脈結果。
鄭太醫診過脈,然後回禀太後:“回太後,這雲妃娘娘脈象有些虛弱,而且氣血有些不足,應該是之前情緒有些激動,或者是受了什麽刺激,所以才導致昏迷。只是,雲妃娘娘這身子需要好好調理一番,如若不然,可能會不利于胎兒發育。”
太後聽了鄭太醫的話,先是有些擔憂,而後有些欣喜,接着有些神傷的點了點頭。說道:“雲妃的身子可還有別的毛病?”
鄭太醫:“娘娘一切都好,就是這前幾個月,千萬不能情緒激動,靜養為宜。”
敏妃聽聞這話,頓感無力:完了,這一次踢到鐵板了。沒想到這雲妃還真是走運,居然又懷孕了。
敏妃看着皇帝那泰然的樣子,突然間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然後便暗自在心裏自嘲道:原來是給自己挖了這麽大一個陷阱在這裏等着。可笑,居然被皇上和雲妃反将一軍。不過啊,瞧着皇上這樣子,倒像是真的很愛雲妃,就是不知道,他的這份愛能維持多久。自古這後宮之中,沒有哪份深情結出了好果。行,我認栽。我就等着看,看你們能恩愛到幾時!
敏妃見自己已是再無翻盤的可能,于是立馬負荊請罪。
太後到底是個心慈之人,暗示皇帝看在衛國的面子上,給幾分薄面,莫要趕盡殺絕。
最後,皇帝決定,讓敏妃禁足半年,小懲大誡。
敏妃領了罰,暗自離開了。
與君語
雲妃這一昏迷,就是半日。
等到黃昏時分,才漸漸蘇醒過來。
屋裏的雲屏見雲妃醒了,立馬把煨着的湯藥端了過來放在桌上,然後扶着雲妃從床上起來。
雲妃此刻剛醒,回想起之前,心裏十分着急,見着雲屏過來了,便抓着雲屏的袖子,問道:“可有什麽人來過?敏妃是不是來過?”
雲屏猜到雲妃心裏究竟在為何事緊張,于是給雲妃在衣服外面加了一件披風,然後扶着她坐着,說道:“娘娘莫要擔心,都過去了,沒事兒的。”
雲妃并不知道都發生了什麽,于是慌張的問道:“過去了?怎麽可能呢?現在事情敗露了,哪裏是能輕易就這麽過去的?”
雲屏握着雲妃的手,說道:“你放心,皇上已經将此事都解決好了,來,趁着藥還是熱的,先把藥喝了。”
雲妃看着雲屏手裏端着的藥,問道:“這什麽藥?聞着好苦,我沒生病,能不能不喝?”
雲屏舀了一湯匙的藥,然後笑着說道:“這是皇上吩咐的,說等你醒了,要奴婢們親眼看見您喝下去。您就別為難雲屏了。”
雲妃:“皇上吩咐的?為什麽?”
雲屏見雲妃已經喝了一口,于是故作什麽的說道:“您把藥喝完,我就告訴你。”
雲妃心裏也是有些好奇,于是接過雲屏手中的藥,看了一眼,然後深呼吸,閉上眼睛,慢慢的全部喝下。
喝完,雲妃便擡頭看着雲屏,說道:“行了,你說吧!先說說皇上究竟是怎麽擺平了這件事的,再說說這藥是怎麽回事。”
雲屏一聽這話,便看着雲妃笑了笑。
雲妃不明所以,問道:“怎麽了?”
雲屏:“沒事,只是這兩件事呢,不能分開。這看似是兩件事,其實就是一件事。皇上是如何擺平那件事的,和這藥也有關系。”
雲妃越聽越糊塗,于是說道:“那你就仔細說說,都發生了些什麽。”
……
就這樣,雲屏将雲妃昏迷之後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雲妃。
雲妃聽完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低聲問道:“真的?”
雲屏:“千真萬确,太後身邊的袁姑姑親自去請的鄭太醫,那還能有假?”
雲妃:“快兩個月了,雲屏……它在這裏面快兩個月了。”
雲屏見雲妃這欣喜激動的樣子,心裏自然也是十分開心,當然也并沒有忘了之前鄭太醫和宋太醫的囑咐:“娘娘,太醫都說了,這前幾個月一定要注意情緒,萬不可太過于激動。”
雲妃握着雲屏的手,說道:“可是,我現在心裏真的……真的……好開心。我有孩子了,我在這世上有了一個和我血脈相連的人,我再也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我……我有家人了。”
雲屏:“娘娘放心,我和雲羅會一直陪着你,我和雲羅也是娘娘的家人。”
雲妃:“對,我們也是,我真的好開心。對了,雲羅呢?怎麽這麽久了,都沒見到她?”
雲屏:“雲羅去給娘娘準備晚膳了,娘娘今日還未曾進食,應該早就餓了吧?娘娘現在屋裏等着,我去催一催。”
雲妃摸了摸自己十分平坦的肚子,說道:“好。”
雲屏剛離開不久,皇帝就來了章絮宮。
皇帝剛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雲妃坐在那裏發呆,臉上似乎還挂着笑容。
皇帝最近已經好久沒見着雲妃笑了,于是便走到雲妃身後,抱着她,問道:“你在想什麽?這麽高興?”
雲妃見皇上來了,便問道:“皇上不高興嗎?”
皇帝一聽雲妃這麽問自己,猜測她應該是全都知道了,便說:“自然是高興的,不過,朕後來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