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
皇上:“娘娘食欲如何?”
雲屏:“娘娘晚膳用得不多。”
皇上:“行了,朕知道了。成公公,你先帶他們下去,朕今日歇在章絮宮,任何人不得前來打擾。”
成公公:“是。”
一聽見推門聲,雲妃立馬測過側過身去,背對着外面,然後閉上眼睛,恨不得立馬熟睡過去。
只是,這心怎麽越跳越快,撲通撲通的,而且總覺得這屋子裏除了皇上的腳步聲,就剩下自己的心跳聲了。
此時,雲妃正側着身子,只留了一個背影,右手剛好放在心間,似乎想要極力按住這狂跳不止的心髒。
想睡卻偏偏睡不着,只好閉着眼睛,留意着屋裏的動靜。
奇怪,怎麽突然沒聲音了?
人呢?哪兒去了?
走了?沒聽見聲音啊?
這屋子怎麽安靜得如此詭異?
那成公公幹嘛把雲屏和雲羅叫走了,她們不在,總覺得不太安全。
這側着身子久了,壓得我左胳膊有些疼,早知道,就換一邊兒了。
哎,失策了,失策了!
過了大約一刻鐘,雲妃始終未曾聽見屋裏有任何聲音,于是,便想着興許是皇上已經走了,只是自己剛才太緊張,沒聽見而已。
于是,雲妃眼皮動了動,睫毛晃了晃,然後悄悄的輕輕的睜了一只眼睛,發現這邊沒人。然後,再睜開了另一只眼睛,認真感受了一下四周,并未聽見任何呼吸聲,除了自己的,然後便輕輕的轉過身去,解放自己的左胳膊,害怕再這麽壓下去,胳膊就廢了。
結果,雲妃剛一躺平,真準備長舒一口氣,就發現了剛才一直站在自己身後的皇上。
完了,被抓了個現行,該如何是好?
他沒走?
剛剛一直站在這裏?
難怪。
怎麽解釋?
照之前皇上那陰晴不定,一會兒讓喝酒,一會兒又不讓喝的,他該不會一生氣,立馬賜了白绫吧?
別別別,自己這條小命雖然死不足惜,但還有雲屏和雲羅呢,況且若是連累了中周,那可真是……真是罪過大了。
怎麽辦?
不如……不如就……就……裝作剛睡醒好了,應該……可以的吧!
于是,雲妃連忙從被子裏伸出右手,然後捂着嘴打了個呵欠,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一副剛剛睡醒,還有些迷迷糊糊的神态,看了看四周,裝作毫不知情又有些驚訝的樣子,看着床邊站着的皇上,連忙從床上坐起來,問道:“皇上怎麽來了?什麽時候來的?臣妾剛才睡得太沉,完全沒注意到呢!”
皇帝看着雲妃這有些刻意的演技,笑了笑,說道:“剛來,見你睡得正香,就沒讓底下人叫你。手好了?”
雲妃:“啊?”
皇上看着雲妃的左胳膊,說道:“你剛剛一直壓着它,不疼嗎?”
雲妃:哪裏不疼,只是疼得都有些失去知覺了。
雲妃裝作剛回過神來的樣子,皺了皺眉,說道:“疼,感覺像是好不了了,可能還需要個兩三月,才能好吧。”
皇上見這雲妃總是逮着機會就明裏暗裏的意有所指,踹着明白在這裏裝糊塗,尤其是剛才裝睡的樣子,想想便覺得十分有趣。于是,皇帝決定定要好好逗一逗她。
皇帝上前一步,坐在床邊,說道:“你睡覺不老實,床這麽大,你這樣翻來翻去,壓着它,當然疼了。這樣,朕與你一同睡在床上,看着你,你就不會壓着它了。”
說完,皇帝便動手開始寬衣解帶。
雲妃本來心裏就有些緊張忐忑,現在見着皇上此舉,心髒都差點兒蹦出來了,情急之下,突然說道:“皇……皇上……這……”
雲妃話尚未說完,只見皇帝已經抱着自己躺下了。
雲妃:這……這……不對呀?皇上怎麽這麽早就來了?皇上不是應該亥時才就寝的嗎?這才……才……好像還……沒到戌時,皇上這個時候不應該是在用晚膳嗎?莫非……那兩位小公公……聽錯了?
此時,雲妃正被皇帝相擁着抱在懷裏躺在床上,頭靠在皇帝的胸前,心跳狂亂,耳朵裏聽不清這到底是自己的心跳聲,還是皇帝的心跳聲。
只是皇帝這孔武有力的胳膊抱着自己,一支剛好被自己腦袋枕着,他的手,不麻嗎?
而且,自己被他這麽抱着,動也不能動,好難受。
皇帝也覺察到了懷裏抱着的雲妃有些不自在,于是問道:“愛妃可是有什麽心事?”
雲妃:愛……愛妃?這怎麽就成愛妃了?還是後宮裏的每一個嫔妃都被皇上稱呼過‘愛妃’?
雲妃:“沒有,臣妾是覺得……覺得……”
皇帝:“覺得什麽?”
雲妃:“覺得……”
皇帝見這雲妃也說不個什麽來,想來是有些不大能适應,于是便用抱着她的手,輕輕拍着她的後背,語氣溫柔的說道:“你不是有些頭疼嗎?既然頭疼,就不要想那麽多,早些睡吧!”
雲妃:我本來是不頭疼的,你這麽一說,我倒還真有點兒頭疼了。胳膊肯定是沒有枕頭舒服的,不過你這麽拍一拍背,倒覺得真舒服,好像真有些困了。
雲妃不答話,皇帝的下巴正靠在她的頭頂,雲妃聽着皇上輕輕的呼吸聲,看着眼前那件白綢寝衣,漸漸的閉上了眼睛。
半個時辰後,等到懷中之人呼吸變得有些穩定綿長了,皇帝才沒有繼續輕輕的拍着她的後背,而是改為握着她的左手,吻了吻她的頭發,說道:“還好,你就在這裏。”
……
第二日一早,雲妃醒來的時候,發現皇上早就已經離開了。
可是,等到雲屏和雲羅進來的時候,看着雲妃,眼裏充滿了暧昧。
雲妃被這二人看得有些不自在,于是便立馬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漱口。
雲羅上前整理床鋪,仔仔細細檢查了一番。
過了一會兒,雲羅回過頭來,對一旁的雲屏搖了搖頭,然後就見雲屏在伺候雲妃洗漱時,總是一臉探究的看着雲妃。
雲妃對這二人滿臉的八卦有些無奈,笑了笑,說道:“放心,什麽事都沒有,你們啊,別想太多。”
雲羅一聽這話,立馬上前說道:“娘娘,這可不能讓我們放心啊。您忘了昨天的事了?這萬一到了時間,沒有孩子怎麽辦?這可是大事啊!娘娘怎麽就不着急?”
雲妃一想到這裏,心裏便有些來氣,于是便自我安慰道:“我又沒說我懷孕了,那是皇上自己說的。況且,後來皇上自己說了,他自有辦法解決,這,就不用我擔心了。”
同衾
若是之前,雲妃會覺得皇帝是個陰晴不定,言而無信之人。可這連着一個月,皇帝都歇在了章絮宮,倒讓雲妃覺得:或許,皇上并不總是言而無信,就比如他說要常來章絮宮這件事,他還真是說到做到。不過,他不是常來,而是天天來。
只不過,紫那日皇上第一次歇在了章絮宮之後,雲妃便再也無法糊弄皇上了。
因為,從那以後,雲妃每日傍晚,會被皇上請到勤政殿去,陪着皇上一同用膳。
然後,成公公會将雲妃送回章絮宮,等到了亥時,成公公會陪同皇上前往章絮宮。
這一個月裏,皇上與雲妃二人之間的感情變得逐漸微妙,二人之間也變得親近了許多。
只不過,倒是有些難為成公公了。那章絮宮偏偏離這勤政殿最遠,成公公每日都要來來回回跑上個兩三趟。這一來而去的,成公公瞧着都有些消瘦了。
不過,瞧着今日雲妃給皇上盛了一碗湯,皇上那喜上眉梢的樣子,成公公心裏便覺得這都是值得的。
成公公自小跟在皇上身邊,陪着皇上長大,到底是對皇上十分熟悉的。
雖然皇上後宮有不少嫔妃,但這些都是皇上給各國施的障眼法,沒一個是皇上真的喜歡的。皇上最多也就去過她們宮裏一兩次。
而且這德妃,也不過是皇上用來擋槍的。皇上給德妃的,是幫她保住他們李家的名聲和地位,而德妃給皇上的,就是替他監視後宮裏的那些嫔妃,好給他找到一個出兵的理由。
只不過,這中周國的公主倒還真是個意外。
原本成公公還覺得這雲妃也和其它國的公主一樣,不過就是皇上握在手中的一顆棋子,結果不曾想,皇上居然喜歡上了這位雲妃。
不過,瞧着這位雲妃溫良賢淑,樣貌不凡,于皇上也甚是般配。
用過晚膳之後,皇上拉着雲妃的雙手,捏了捏雲妃的手指,看着她的左胳膊,問道:“還疼不疼?”
雲妃笑着搖了搖頭:“不疼。”
皇上:“好了?”
雲妃:“今日上午,宋太醫來瞧過,說是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皇上你看,這疤也消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