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節
複位。只不過,這接骨可是大事,萬一娘娘沒忍住,這一接錯了位,可就不好了。”
雲妃此刻已是疼得滿頭大汗,一聽這話,便說道:“宋太醫放心,我能忍住。”
話剛一說完,雲妃就感覺自己雙肩一沉,而後發現是皇上正把雙手放在自己肩上,按着自己。
接着,就聽見皇上低沉的聲音從自己頭頂上方傳來,然後說道:“宋太醫盡管放心,朕會按着她。”
接着,宋太醫先是替雲妃活動活動了左手小臂,然後接着‘咔嚓’一聲,便把手臂接了回去。等到已經接好了之後,雲妃才察覺到了鑽心的疼痛,想要去揉一揉骨頭接好的地方,卻被皇上一直按着肩膀,只聽見頭頂傳來一句:“忍一忍,先別動。”
接着,宋太醫替雲妃給手肘磨破的地方上藥,等到整個左手臂都被包紮好了之後,雲妃肩上的那雙手才松開。
宋太醫交代了幾句,然後成公公便帶着宋太醫離開了。
雲妃見皇上正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心裏不由得有些發怵,想了半天,才想出了一句:“皇上,臣妾真不是故意的,德妃娘娘那裏……”
皇上看了看雲妃的傷,然後說道:“朕知道,你放心,德妃也不是個不明事理的人。若是德妃懷疑你,剛才就不會說要替你接骨了。你也別想太多,先把傷養好。”
雲妃想了想,覺得當時只有敏妃在自己身邊,于是便試探性的問了一句:“皇上就不問一問臣妾為何……”
皇上見這雲妃說話吞吞吐吐小心謹慎的樣子,便說道:“朕心中自然有數,你也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眼下還是先養好傷再說。你這胳膊剛剛複位,這最近十日還是要注意一些,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雲妃見皇上都這麽說了,只好回答道:“是。”
皇上看了看雲妃,旋即又說道:“這樣,你先歇着,等晚些時候朕再來看你。”
雲妃:“恭送皇上。”
說完,皇上便離開了章絮宮。
出了章絮宮之後,皇帝便去了德妃的宮中。
剛一進去,就看見德妃正在院子裏陪着孩子蕩秋千。
見皇上來了,德妃便面色清冷的上前行了禮,然後對着皇帝說:“那敏妃可是太過嚣張,我不管她心裏有多少鬼主意,但她千不該萬不該把主意打到了寧兒身上。你最好管好她,我不管她是衛國公主也好,還是這宮裏的敏妃也罷,她衛敏若是再敢傷我寧兒半分,我絕不容她。”
皇上吸了吸鼻子,看了看一旁的成公公,然後說道:“是,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出了這口惡氣。對了,寧兒沒事吧?”
德妃走到寧兒身後,替她蕩着秋千,說道:“幸虧今日寧兒沒事,不然,我看你怎麽對得起南哲。你欠南哲的,欠我們母女的,你這輩子都還不完。”
皇帝上前,站在寧兒面前,蹲下,面帶笑容的看着寧兒,說道:“我答應了南哲會照顧你們,就一定會做到。眼下時機尚未成熟,還不能輕易動了衛國,你先忍忍。”
德妃:“時機?怕是皇上早就不在乎時機了。從前我幫你,是因為我相信你,相信南哲誓死追随的人,會成為明君。可今日一看,我發現你變了。這宮裏的女人,從來都只是你的一見武器,你娶她們,都是為了借由她們行踏就錯,然後借題發揮,出兵攻打她們的國家。我原以為,你是冷靜睿智的,将來南楚也一定會在你的手裏一統天下。”
皇帝擡起頭來,将目光從寧兒的臉上移到了德妃的臉上,探究似的問道:“朕難道不是嗎?”
德妃也看着皇上的雙眼,嘴角微微一勾,問道:“還是嗎?今日瞧着,你好像變了。”
皇上:“朕哪裏變了?”
德妃:“心,變了。”
皇上:“心?”
德妃:“皇上該不會是喜歡上雲妃了吧?那位中周國的公主。”
皇上眨了眨眼,看着寧兒,問道:“喜歡她,不可以嗎?”
德妃:“下棋的人,居然愛上了握在手中的棋子。敢問皇上,這棋還下得去嗎?”
皇上站起身來,說道:“如何不能了?朕布的這盤棋,自然知道該怎麽下。朕好不容易遇見一個自己喜歡的,想要留着,不行嗎?”
德妃:“誰都可以,她,不行。皇上可別忘了,南哲究竟為何而死。”
皇上:“我知道,但南哲的死,與她無關。”
德妃:“怎麽就無關了,若不是因為那中周國的公主,戰場上,阿爾斯楞會一直追着南哲不放,對南哲下死手嗎?怎麽樣?那位公主送你的禮物可還喜歡?喜當爹的感覺如何?我就好奇你怎麽遲遲未對她下手,竟沒想到,原來是看上她了。”
皇上神色有些不好,便讓奶娘将寧兒抱到別處去,然後說道:“事情有變,情況不是你想的那樣。”
德妃一想到南哲的死,心裏更是不痛快,語氣越發不善的說道:“看來是動真情了?敏妃這可真是歪打正着,替皇上你辦了一樁好事,除了她肚子裏的禍害。皇上可想好要怎麽賞賜敏妃了?”
皇上:“你能不能清醒一點?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南哲都走了一年了,你能不能別一提到南哲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德妃:“我不清醒?我變了?當初若不是你,南哲至于招惹那位中周國的公主嗎?若不是你,南哲會與那阿爾斯楞結下梁子嗎?若不是因為你,南哲至于現在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千裏之外的北方嗎?是你,是你害得寧兒沒了爹。你每次看到寧兒,心中可會有一絲絲的愧疚?”
皇帝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紅,吸了吸氣,然後說道:“是,是我對不起你們,是我愧對南哲。所以我一直在想盡辦法彌補你們。你父親不同意你與南哲在一起,是我去說服了你父親,是我向你父親保證,日後登基,定會好生提拔南哲,讓他配得上你。後來……後來寧兒周歲的時候,我與南哲暗中追查阿爾斯楞,一直追到了中周。當時剛好打聽到了他的下落,南哲怕我暴露了身份,于是扮成了我,我扮成了他。”
皇帝一邊說着,一邊回憶起了去年三月在中周時的場景:“當時剛好在中周國的皇城,南哲想到寧兒馬上就要滿周歲了,聽聞中周盛産白玉,那日,南哲便去挑了一塊,準備回來的時候給寧兒作周歲禮物。可誰知道,南哲一邊走一邊拿着剛買的白玉欣賞,就被迎面而來的中周國的公主裝了個滿懷,玉一下子就掉在地上碎了。”
皇上負手,背過身去,繼續說道:“剛買的玉,就這麽碎了,可不是什麽好事。那公主卻不肯道歉,只想用銀兩打發了事。南哲不肯,非要這女子道歉,也許南哲當時并不是想要她給自己道歉,而是……給寧兒道歉,畢竟,這是南哲買給寧兒的。結果那公主非是不肯,如此一來,雙方便打起來了。那公主會武功,身邊跟着兩個侍女,一個會武,一個不會。打着打着,沒想到把阿爾斯楞引來了。當時他并不知道我和南哲的真是身份,只是單純的見我們打在一起,便以為是我們幾個大男人欺負她們三個弱女子,于是就挺身而出。”
皇上:“後來,那公主身邊那個小侍女提出,要賠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給南哲,我想着也不好在此過多糾纏,萬一不小心被阿爾斯楞發現了我們的真實身份就不好了,于是暗示南哲答應。”
德妃:“所以,寧兒身上帶的那塊兒玉佩,是公主後來賠的那一塊兒?”
皇帝:“嗯。金有價玉無價。玉究竟是怎麽得來的,你就不要過多計較。你只需記得,這是南哲送給他女兒的,就行了。”
德妃:“可是,當時南哲回來之後,不是說那公主好像對阿爾斯楞漸生情愫了嗎?好像那阿爾斯楞也對公主有意。這才在戰場上一見到南哲,就窮追不舍。”
皇帝:“那你覺得此刻章絮宮裏的雲妃像不像我和南哲口中提到的那位中周國的公主?”
德妃想了想,說道:“你和南哲口中的公主,刁蠻,無禮,雲妃瞧着性子溫溫柔柔的,似乎并不太像是一個人。”
皇帝依舊背對這德妃,繼續問道:“那你覺得,一個習武之人,會輕易被人推倒嗎?”
德妃:“不會。”
皇帝:“你也會武功,今日你替雲妃檢查傷勢的時候,想必也看得仔細,依你所見,雲妃像是會武功的人嗎?”
德妃:“這麽說來……她……不是?”
皇帝回過頭來,看着德妃,點了點頭。
德妃上前一步,問道:“那……真的公主呢?”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