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涵若汀蘭對月嬌
可是第二天一早,桑青便似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了蹤影,遍尋皇宮再也找不到一點蹤跡,到底去那裏了?為何偌大的皇宮變的如此陌生且冷清,上官岚不吃不喝的找着,他甚至命人将巨石敲開查看桑青是不是困在裏邊了。可是一切終究徒勞~皇後慢慢的走了過來輕撫着上官岚的頭道:“她是什麽人,連靠近你的資格都沒有,你最好死了這份心思忘了這個下作的人。我不允許你再見她……”
上官岚捂着耳朵,他不願聽,可是母後的話一句一句如刀深深的刻在了腦海擦也擦不掉反而随着時間的流逝變得格外的清晰。怎麽也驅散不開直到他無力的昏了過去。上官岚忽的醒轉過來,鬥大的汗珠一顆顆濡濕了衣物。黑暗如鬼魅般包圍了屋子,那無邊的幽暗逼得人喘不過氣來。不安的感覺再次席上心頭,
他大喊道:“廬陵,快去把羅大人找來。”門外守夜的貼身侍從進入屋內,火光搖曳驅散了黑暗的幽冷。廬陵整了整衣衫叩拜道:“是,小人立即去。”一大早天剛蒙蒙亮,桑青便出了府,空氣中殘留着夜晚的陰冷,一絲絲沁入體內,馬車漸行漸遠來到了宮門外,宮內的燈火仍未熄滅,一盞一盞好似天上的星辰,卻又比星子多了幾分溫熱。福公公早已等候多時,他站立風中笑道:“夫人終于到了。奴才恭候多時,請随我來!
”沿着小道走着,四下裏嫩黃的菊花吐出層層的花絲,默然綻放,碧波湖前池水清澈,一朵朵小小的浮萍惬意的在水面游蕩,為池水增添了一抹新綠,紅色的錦鯉忍不住探出頭來,争先恐後的打量着外界的一切,前面不遠便是寒雪庭,此庭恰在湖的中心由着小橋相接引,遠遠看去恰如畫龍點睛的眼,湖水的心。偌大的庭院寬敞無比可供百餘人進出無阻,而周邊一排排座椅有序的擺放着。庭內一衆宮女穿着碧綠的紗衣如彩蝶般翩翩起舞。福公公道:“現下皇上還要上早朝,特意命奴才帶你前來,為了中秋的慶典她們個個認真着呢,皇上的意思是讓你也參加,畢竟太子會在當天大婚,由你主舞會更加喜慶。你說是不是?” 桑青有些無奈道:“是。”
福公公笑道:“啊!時辰不早你也快些去換了衣服和她們一起練習吧!奴才就在這裏侯着夫人若是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便是。”桑青謝過之後便由着侍從帶了下去。再度出來之時桑青已經換好了七色鎏仙裙,如七色流霞的絲裙薄如蟬翼。寬大的袖口如蝴蝶的兩翼,舉手投足之間如輕盈的蝶舞。烏黑的盤發上一顆顆雪白的珍珠閃着溫潤的光澤,順着兩鬓雪白的鵝毛輕拂而上,身後長長的發絲如瀑布般垂了下來随着身影的晃動輕輕搖擺,如此一番打扮讓桑青看起來恍若天仙下凡,在場的宮女太監皆呆愣不已。福公公的眼底露出喜色:“如此價值連城的五色彩絲穿在夫人身上當真不算埋沒。”
在舞藝掌事的指點下,桑青毫不怠慢的練習了起來,雖說她從未碰過舞蹈,幸而從小練習基本的功底,身體才不至于僵硬不堪,如此一來舞曲跳起來也格外的得心應手。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報到:“皇上駕到。”衆人皆跪地俯首。皇上道:“平身。”說着看向了桑青,今天的她格外的光彩照人,皇上道:“這身衣物你穿來正好,随我來。”湖邊停靠着一葉扁舟,小小的船看起來格外的樸實。皇上帶着桑青乘坐上去,侍衛便開始劃槳,水光潋滟天色晴好,四下裏郁郁蔥蔥花木繁盛,水裏的紅鯉悠然自得随着小舟追逐嬉戲。忽然之間,綠樹叢中有人影閃過,只匆匆一瞥便消失了蹤影,想着剛才看見的人影桑青不免覺得是自己眼花,怎麽會在宮裏看見墨軒,按理他進不了這深宮內院。
看着低頭沉思的桑青皇上道:“考慮的如何了?”桑青啞然,一時呆愣不知皇上說了什麽只得答道:“聽憑皇上的決斷。”
皇上眯着眼大笑起來道:“桑夫人果然通達人情,那麽就這麽辦了。”悠游過湖來到了一個獨立的小樓,樓外四下桂花香飄,絕世孤立如同一個獨立的小島。院外寫着傲雪閣三字。皇上道:“從今起你就住這,若有什麽需要告訴侍從便是。” 桑青道:“可是。”皇上眼裏閃過一絲精光道:“不必擔心一切朕自會解決,明日便是你初選皇妃之日,朕自會叫人帶你去便是。直到中秋之夜你都在宮裏留宿以便練習舞藝。”桑青還想再辯解卻聽皇上道:“夫人在小舟之上可是答應過朕的,若是反悔可是欺君!況且這傲雪閣風景獨好,所謂傲雪淩霜,攙借。夫人放心小住便是。”
桑青只好低頭答是,午後時光慵懶盡數消磨在了茶水之間。送走皇上之後桑青獨立岸邊,夜風徐徐撩人思緒。暗夜中霧霭沉沉的湖面上幽幽燭火忽明忽滅,桑青呆呆的看着遠方的船只漸漸靠近,一名女子從船上緩緩走下。她施了一禮道:“夫人安好?”,如此落落大方的女子桑青恍若似曾相識。
桑青盯着她道:“你是?”她笑不漏齒:“明日選妃小女就在其列,喚作汀蘭。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桑青知道她的用意便屏退左右道:“找我何事?” 汀蘭道:“小女早該拜會夫人,可惜一直未有閑暇。”
桑青道:“我一向不喜熱鬧,況且你來找我也無用處。”汀蘭道:“于情于理應該如此,夫人擁有閉月羞花之貌相信不久便如鳳凰展翅扶搖直上。”桑青道:“這話何意?”汀蘭道:“英雄總是坐擁江山懷抱美人皇上也不例外。夫人或許不知小女家父乃是穎川侯,哥哥更是震北大将軍,若是我能當選太子妃必定與夫人同仇敵忾,相信對于夫人這樣的身份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