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節
妒。他在莞城好歹也是頭牌,在這裏居然變成了沒人要的臭狗屎。他一邊鄙視土著人沒眼光,一邊卻對自己容貌和魅力産生了極大的懷疑。連陳東明這個大傻子都有個瞎眼的小娘們看上,他想想竟然有些吃醋,吃的不是小娘們的醋,是陳東明的醋。而且最近陳東明明顯有翹尾巴的趨勢,一天到晚擺着個黑臉,看着就來氣。而李五忙着節食,整個人非常的虛弱,沒有什麽存在感。
潘陽幾次三番勾搭小娘們不成,看着小娘們對着陳東明親親熱熱,心裏窩着一團火。這團火越窩越大,就把他的理智窩沒了。他忘記之前在員外家的教訓,居然打起了陳雨兒的主意。
潘陽暗地裏對陳雨兒羨殷勤,陳雨兒正好處在自我懷疑期,驟然有一人過來對他拍馬屁,他就非常地享受和珍惜。要是以前像潘陽這樣油頭粉面又沒錢的浪蹄子過來聊騷,他肯定是要把他罵得沒臉來。但是今昔不同往日,所以他也就沒有拒絕。沒有拒絕,那就是有戲了,所以潘陽越發的熱情。
也是合該有事。七岙突然來了一群中原人,為首的青年過來要找陳東明。原來這青年是陳父販私鹽兄弟的兒子。陳父雖然金盆洗手,但是合夥的兄弟卻沒有,現今他兒子接手了父親的生意,來七岙這邊販私鹽。陳父得知此事後,讓世侄給帶封信。
三十六
世侄叫柳如風,長得高高壯壯,一點也不如風。他和陳東明兩人世兄世弟的客氣一番,拿出信來交給陳東明。
原來當初從莞城來的時候,陳母細細吩咐了陳東明讓他路上一定寫信。陳東明但凡到一個地方,有驿站,就寫信回家。可是到了七岙,最近的驿站騎馬都得兩個來月,來回那得要四個月,陳東明耽擱不起,就沒有在寫信。
這可苦了陳母,她思子心切,收不到信,寫了也沒處寄去。陳父就四處打聽,得知之前在河南的夥計還在販鹽,就托人去問他們走不走七岙,走的話帶封信。這河南離莞城也遠,離七岙更遠,柳如風也不常走這來,所以也就兩三年了才送過來一封信。
陳東明當下拆開信來。這厚厚的一塔,前面全是陳母對陳東明的思念之情,最後一頁,才幾行字,是陳父寫的。在這幾行字中,陳東明得知自己有了一個兩歲的弟弟,叫陳東成。他還即将有一個妹妹,名字還沒想好。陳父也沒讓陳東明想名字,不過陳東明非常激動,躍躍欲試地要給妹妹取名字。無奈胸中文墨有限,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什麽優雅溫婉的好名。
陳東明留着柳如風住下,可惜沒有房子,就讓柳如風住在自己家,他和陳雨兒打地鋪,其他随行人員就分散到其他人家裏住。當晚吃飯,他們殺了兩頭豬,讓煮了一頭,細細的切了,撒上鹽吃,還有一頭大家堆了火燒烤吃。
他們燒烤用的簽子都是竹箭,竹箭大,串的肉也大,分量足得很。陳東明又拿出用紅薯釀的燒酒招待他們。當晚大塊吃肉,大碗喝酒,酒喝到盡興處,就大聲吹牛皮,熱鬧非凡。
本來柳如風對于自己來這裏幹嘛也是含含糊糊,雖然兩人是世交,但是陳東明是朝廷的人,他又是個販私鹽的,抓到可是要殺頭的。這個紅薯燒勁道大,容易上頭,喝了兩大碗,柳如風就對陳東明掏心掏肺地什麽都說了。
陳東明得知柳如風去買鹽,當下決定要和他一起去買。雖然現在能和寨子裏的人買,但是他們賣得實在太貴,老和他們買,萬一以後又出矛盾了,那不沒處買去?鹽這東西太重要了,人不吃米可以,不吃肉可以,但不能不吃鹽。而且最近南蠻小娘們聒噪得很,他去買鹽怎麽得也得一兩個月,剛好躲一躲她,估計等他回來,小娘們熱情也就消退了。
陳東明趁着酒勁,像柳如風細細述說自己的苦楚,最後說自己要和他一起去買鹽。柳如風拍着陳東明的肩膀,大着舌頭說這事沒問題,包他身上。
第二天一早,陳東明選了幾個身體壯實的,帶着幾頭驢和銀子就和柳如風去買鹽了。陳東明想讓陳雨兒跟着一起去,陳雨兒嫌太苦,不樂意去,陳東明也舍不得陳雨兒吃苦,所以也就沒有強求。
陳東明這一去,等到回來就是兩個月後。他們得翻過七個大山頭和無數個小山頭。陳東明一行人回來的時候,帶了成堆的鹽,這麽多鹽,大概吃一輩子都吃不完。
鹽一多,他們就比較放肆。現在大家都成了家,也就不吃大鍋飯了,都在家燒着吃。在燒飯的時候,大家就拼命的放鹽,吃得各個眼屎滿堆,吃了一個來月,吃過瘾了,也就不吃了。可是這麽多鹽幹嘛呢?人們就想到了腌鹹菜和腌鹹肉。
那一陣子刮出一股腌制風。大家種雪菜,上山打野兔和野雞,回家拿鹽腌。鹹菜這個東西,是非常的下飯。所以沒鹽的時候,他們一頓還能吃上兩三個菜。自從腌了鹹菜之後,家裏的婆娘偷懶,只燒一晚鹹菜。本來鹹菜就鹹,她們燒菜的時候還放鹽,更是鹹的了不得。讓她們別放吧,她們又說鹹菜本來就要鹹,炒得時候當然要放鹽。一碗鹹菜往往能吃上三四天。他們有了鹽,日子倒比沒鹽的時候過得苦。
三十七
陳東明一走,潘陽就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陳東明在的時候,潘陽勾搭的比較含蓄。陳東明走了,他言語就放浪起來。他要麽挑夜深人靜的時候,在陳雨兒窗子外拿言語撩撥;要麽在青天白日大家去地裏幹活的時候,在陳雨兒家門口徘徊。
陳雨兒白天的時候都漫山遍野的到處跑,所以白天的時候潘陽是見不上陳雨兒的。晚上的時候陳雨兒又睡下了,也聽不太到潘陽的寂寞淫語,不過偶爾晚上起夜的時候會被吓上一跳。
陳雨兒愛吃紅薯,他自己平時也沒啥事幹,所以在後山上種了一小塊地,精心照料。潘陽鋪了幾次空,就專門在這塊紅薯地上守着他,終于逮到了人。
陳雨兒他自覺自己還沒有堕落到和潘陽茍合的地步,但是潘陽巴巴地趕到地裏來,他也不介意多個人來幫忙。不過他對于潘陽請求茍合的各種暗示明示都無視,天天裝傻充楞。
潘陽渴望和陳雨兒通奸。可是兩廂情願才叫通奸,要是另一方不情願,那叫強奸。尤其對于老大的人,只能采取和奸。潘陽獻了一個月的殷勤,種了二十來天的地,發現陳雨兒還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
潘陽有些生氣,他覺得陳雨兒不太道德。對他聊騷他也不罵你,幫他種地他也不拒絕,要和他茍合他就裝傻充愣。這不是把人當傻子耍嗎?
潘陽很生氣,一生氣,又把這筆賬算到了陳東明頭上。就算自己睡不上陳雨兒,他也要讓陳東明不好過。他決定要做個挑撥離間的小人。
他之前天天來紅薯地裏種地,現在天天來紅薯地裏罵人。由于陳雨兒和陳東明都是滿山遍野的亂搞,所以潘陽偶爾常常撞見他們亂搞。他先罵陳雨兒是個兔兒爺,騷得像個娘們,沒有男人樣。他說幹別人的才是真男人,被幹的都不是男人,罵陳雨兒是個沒根的太監,白長了那根生殖器。他說陳東明要是真疼他,就該讓他幹。
陳雨兒本來就是個兔兒爺,本來就很騷,而且他并不是太監,所以他一點兒也不生氣。陳雨兒覺得自己當受當的很享受,他覺得當攻太難了。射得早了,被人罵早洩;射得晚了,要是小受不高興,拍屁股走人,就得自己解決。只能射得不早不晚剛剛好,這個度太難把握,所以他一點反攻的心思都沒有。而且陳雨兒非常地諒解潘陽,畢竟他只是個求愛失敗的可憐人,因愛生恨是正常的。
潘陽說上半天,發現陳雨兒無動于衷,一股氣悶的老大。他口才不行,做不了嘴上的小人,只好自己動手,做個手上的小人。他看看自己種了二十多天的地,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半夜三更跑過來亂撅一桶,把好好的紅薯地全給毀了
陳雨兒第二天來到紅薯地,他理解潘陽,但不打算諒解他了。陳雨兒來到李五家,李五餓得躺在床上起不來,陳雨兒一巴掌拍他腦袋上讓他別節食了。李五本來餓得暈乎乎,腦門上驟然來了一巴掌,差點沒把他拍暈過去。
陳雨兒苦口婆心地勸說李五吃飯,給他分析潘陽不喜歡他的原因。原來潘陽喜歡的是真男人,他覺得李五娘們唧唧的看着就來氣,好好的一個大男人,長得高高壯壯,卻偏偏要跟個婦女一樣減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