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一個項目(上)
十月份,當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學校的學生們紛紛到達霍格沃茨後,三強争霸賽的選拔正式開幕。
選拔勇士的方式很簡單,比大多數人認為的簡單,并不是安吉利娜所認為的搏鬥較量——候選者只需要把寫有自己名字的紙條投入火焰杯,由火焰杯來決定最終的勇士。
瓦妮娅毫不懷疑,塞德裏克會是霍格沃茨的勇士。
正如他的名字從火焰杯噴出時,禮堂裏響起衆望所歸的掌聲一樣。
塞德裏克和他周邊的朋友激動地握手,然後在衆人豔羨的眼光中意氣風發地走了出來。
經過格蘭芬多餐桌時,塞德裏克似乎有意将目光投向瓦妮娅。
格蘭芬多的女生們爆發出一陣尖叫。
瓦妮娅微笑地看着塞德裏克,此時他的目光既熱切又激烈,俊秀的臉龐洋溢着少年的飛揚神采,腳下每踏一步都愈加堅毅有力。
瓦妮娅知道他離他的夢想更近了一步,那舉世矚目的三強杯榮耀……
而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火焰杯在選出三位勇士之後,竟然還噴出了第四位勇士的名字——哈利·波特。
大多數人都認為哈利用了某種非法手段躲過了鄧布利多所設置的年齡限制,這下哈利便成了衆矢之的,赫奇帕奇的學生們格外憤恨,認為哈利想要搶走本屬于塞德裏克的霍格沃茨勇士榮譽,兩邊學院的矛盾便日益激化。
而另一邊,塞德裏克的支持者達到了空前的數量,無論走到哪裏身邊總是有一大班人跟着。瓦妮娅本性不愛湊熱鬧,這就使得她幾乎沒有機會可以單獨接觸到塞德裏克。
瓦妮娅忍不住懷念在迪戈裏家過的那幾天,她和塞德裏克兩人獨處的時光現在看來是多麽的安靜美好。
現在塞德裏克的身邊不乏年輕活力的追求者,甚至還有幾個外校的女生不停朝他抛去青睐的眼光,比如布斯巴頓的勇士芙蓉·德拉庫爾,那個容貌非常美麗的法國姑娘。
瓦妮娅現在算是知道迪戈裏夫人臨別前囑托她“看着塞德裏克”是什麽意思了。
直到在弗立維教授的魔咒課上,瓦妮娅才和塞德裏克有了久違的接觸。
那時課堂已經過去了十分鐘,從不遲到的塞德裏克匆匆忙忙跑進教室,肩膀上耷拉着開裂的書包。
瓦妮娅臉色頓時不大好看了。
“抱歉教授,我來遲了。”
“哦哦,是迪戈裏先生啊,快找個地方坐下吧。”弗立維教授往教室裏掃視了一眼,最後用魔杖往瓦妮娅的座位一指,笑眯眯地說道:“梅斯梅爾小姐旁邊有個空位,你坐那正好。”
塞德裏克的目光與瓦妮娅相接,面色尴尬地朝她走了過來。
後排有幾個赫奇帕奇女生發出了不悅的哼聲。
瓦妮娅看了一眼塞德裏克裂開的書包,那上面還沾着大塊墨水的污漬,長長的裂縫讓她看了十分難受,這書包還是開學前她送給塞德裏克的呢。
大概是被哪個狂熱粉絲扯爛了吧,瓦妮娅撇撇嘴想。
“嗨,瓦妮娅。”坐下來的塞德裏克小聲同瓦妮娅打招呼道,語氣裏有種莫名的忐忑,眼神還不時瞥向她觀察她的反應,“抱歉,我不小心弄壞了你送我的書包。”
“沒事,書包壞了可以再換一個。”瓦妮娅悶悶地說道,心裏設法讓自己表現得不那麽在意。
“我會把它修好的。”塞德裏克說。
兩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瓦妮娅覺得今天的塞德裏克有些反常,她本來很想認真聽弗立維教授的課,可是身邊坐着的塞德裏克卻總會攪得她分神。
為什麽他不跟瓦妮娅說話了?也不舉手回答問題了?
瓦妮娅的眼角餘光偷偷掃到塞德裏克的課本甚至沒有翻到弗立維正在講的內容。
她将目光緩緩地移向塞德裏克的面孔,只瞧他眼神呆滞地盯着課本,神态很是嚴峻。
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迪戈裏先生,請你講述一下泡頭咒的用途。”
講臺上的弗立維教授突然發問。
塞德裏克好像沒聽見。
瓦妮娅趕緊把自己的筆記遞到塞德裏克面前,又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腳。
塞德裏克猛地回過神來,他先是驚訝地看了瓦妮娅一眼,片刻後發現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才慌慌張張地起立回答。
“唔……泡頭咒作用是能夠使人在水下呼吸……或隔絕渾濁的空氣。”塞德裏克使勁拿眼睛往瓦妮娅的筆記裏瞟。
“回答正确,迪戈裏先生。請坐下!”弗立維教授顯得特別高興,赫奇帕奇的學生們發出一陣起哄。
塞德裏克坐下之後,面色緩和了許多,他低聲對瓦妮娅道謝,瓦妮娅卻低着頭沒有回應。
下課後塞德裏克将瓦妮娅的筆記歸還給她時,瓦妮娅終于忍不住開口。
“塞德裏克,你今天看起來真的很反常。”
塞德裏克愣了一愣。
“遲到、不專心聽講、書包裂開……哦雖然我想那不是你有意的,但還是很奇怪,不是嗎?”
塞德裏克頗顯得不自在地摸了摸頭。
“我的意思是……”瓦妮娅說,“如果你、如果你有什麽煩心的事情可以告訴我……我也希望能、能替你分擔。嗯……你媽媽讓我看着你不是嗎?當然你要是不願意的話……”
“我怎麽會不願意呢?”塞德裏克急忙說道,但旋即他的目光又沉了下來。
瓦妮娅心道塞德裏克這個反應實在是太奇怪了,她剛想繼續問,這邊兩個赫奇帕奇的女生就笑盈盈地過來了。
“塞德裏克!”她們齊聲道,“今天也一起去圖書館嗎!”
“上次我們一起讨論的那顆星座……”
“呃……抱歉,今天我……”塞德裏克尴尬地想要拒絕,他一側頭卻發現身邊的瓦妮娅不見了。
還真是一年比一年更受歡迎,瓦妮娅抱着書走得飛快。
“圖書館可不是你們談情說愛的地方……可惡……”瓦妮娅小聲地碎碎念。
“瓦妮娅!”
塞德裏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瓦妮娅停住了腳步,回頭氣沖沖地看着大步跟來的塞德裏克,吓得塞德裏克也腳步一滞。
“你不去看星星了嗎,塞德裏克?”
“看……星星?”塞德裏克一臉發怔,但是片刻間他似乎就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唇角突然浮現出一股莫名的笑意。
瓦妮娅更生氣了,口氣生硬地說。
“真高興你這麽受歡迎呢,塞德。”
“瓦妮娅,你難道是在吃我的醋嗎?”
塞德裏克看着瓦妮娅,發出一聲促狹的笑。
“什、什麽!你、你想太多了!”瓦妮娅緊張地別過視線,臉上紅撲撲的。
“我只和你一個人看過星星。”塞德裏克認真地說道,“所以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剛剛的話……是在對我發出邀請嗎?”
瓦妮娅好想砸自己的嘴……塞德裏克總是喜歡拿她取笑。
“別以為這樣就能轉移話題,塞德裏克。你還沒有交代今天發生了什麽呢?”
塞德裏克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又回複到了剛剛課上悵然若失的狀态。
“抱歉……瓦妮娅……我……”
“又是機密?”瓦妮娅不怒反笑。
塞德裏克沒有言語,眼巴巴地看着瓦妮娅,那樣子似乎還帶些委屈。
“好吧,既然如此,不必對我說了。我才不感興趣什麽機密能把你的書包吓得都裂開了,畢竟那只是一個書包而已。”
瓦妮娅轉身要走,塞德裏克連忙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庭院一角的大栎樹下,用繁茂的枝葉擋住二人的身影。
“你幹什麽——”瓦妮娅生氣地想要甩開塞德裏克的手。
“聽我說好嗎?”塞德裏克俯近了瓦妮娅的面頰,表情很是嚴肅。
瓦妮娅總算不掙紮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撲面而來的緊張感,因為塞德裏克的臉現在離她不到一個水晶球的距離,不知道的人以為他們躲在樹下幹什麽呢。
“你別生我的氣,我現在就告訴你……但我只告訴你一個人,你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好嗎?——尤其是我媽媽。”
“嗯。”瓦妮娅傻乎乎地點點頭。
塞德裏克俯在她耳邊輕聲地說了一句話,即便聲音壓得極低,瓦妮娅還是能感覺到他聲音裏的顫抖。
“第一個項目——是火龍。”
哦,火龍……火龍?!
塞德裏克趕緊捂住了瓦妮娅将要驚呼出聲的嘴,确認她不會大喊大叫才緩緩放開。
瓦妮娅滿眼震驚。
“火龍?他們怎麽能放那種——那種危險的生物進來呢!”
“嗯……而且我想,其他三位勇士也都知道了,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塞德裏克苦笑出聲。
“可、可是,你是怎麽知道的呢?”瓦妮娅着急地問。
“……是哈利告訴我的。我遲到也是因為這個……也許書包也是他弄壞的。”後面那一句塞德裏克壓得很小聲。
“哈利?哈利·波特?”瓦妮娅滿腦子疑問,根本沒有餘暇去管什麽書包的事了。
“他怎麽知道?呃,我是說……他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我想沒人會拿這種要命的事情開玩笑……确實這看起來很像是個玩笑。”塞德裏克臉上勉力保持着笑意。
“那還等什麽呀!”瓦妮娅一把抓過塞德裏克的手,“走啊!”
“去、去哪?!”塞德裏克一臉慌張。
“圖,書,館!”
瓦妮娅摞了一大疊厚厚的書本堆在塞德裏克面前,即使最愛看書的塞德裏克此時也發出了暈眩之感。
“希望這能有用。”瓦妮娅皺着眉頭看了起來。
“冰凍咒對火龍有用嗎?噢可能我想多了。你不可能把火龍那樣一個龐然大物給凍住……定身、昏迷……”
“同理。”塞德裏克說道,他的語氣顯不出一絲的樂觀,“我認為我的咒語最多只能在某一個部位上奏效……你看這裏寫了,對付一條火龍至少要七八個成年巫師一起上才有機會降伏呢。”
“火龍的皮也很厚……刀槍不入,當然我不贊成你近身跟它搏鬥……那樣會被燒成焦炭的。看來對火龍施咒不太可能……那你只能對自己施咒了,可是有什麽咒語能讓你完全避開火龍的攻擊呢……”
“或者對外物施咒。”塞德裏克補充道。
“變形咒!變出什麽東西吸引火龍的注意?”瓦妮娅聲音一下拔高,一下又低落了,“這很難……火龍會對什麽東西更感興趣呢?太需要臨機應變了。”
瓦妮娅一邊埋頭翻着書,剛剛提出幾個建議瞬間又被自己否定,越是摸不着頭緒她就越煩躁。這時她目光一掃,卻看到塞德裏克居然沒在看書,而在看她?
塞德裏克面帶溫柔微笑地注視着瓦妮娅,他的表情跟早上在魔咒課教室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塞德裏克!”瓦妮娅氣急,“你能不能認真點?”
瓦妮娅自己擔心得要死,他怎麽還在那裏悠然自得?
“抱歉……不是我不想認真看書,而是……”
“你太好看了。”塞德裏克低聲說道,臉上飛快地抹過一層潮紅。
“那我可走喽?”瓦妮娅忍笑說道。
“啊?你忍心把我一個人丢在這裏嗎?你忍心讓我……被火龍燒成焦炭?”塞德裏克委屈巴巴。
“呸!不許亂說!”瓦妮娅瞪了塞德裏克一眼。
忽然有個人氣勢洶洶地地朝他們走了過來,聲響引來了圖書館裏其他學生的目光。瓦妮娅認出那是塞德裏克的朋友布魯斯,而他還落座在瓦妮娅對面。
“有什麽事?回去宿舍再說。”塞德裏克用着略微不滿的目光瞥向布魯斯。
“我又不是來找你的。”布魯斯沉悶的口吻道:“我是來找瓦妮娅的。”
“你找瓦妮娅幹什麽?”塞德裏克警惕了起來。
“當然是有重要的事了!”布魯斯看着瓦妮娅,一臉認真地說道。
“瓦妮娅,我想求婚。”
???!!!瓦妮娅驚得眼珠子快掉出來了。
“你中邪了?”塞德裏克的眼神變得陰沉,他看起來比較像中邪。
“什麽?塞、塞德——你先收好魔杖,我不是對瓦妮娅求婚啦!”
塞德裏克和瓦妮娅頓時舒了一口氣。
老兄,以後話別說一半啊。
“我是說,我想對安吉利娜求婚!”布魯斯興高采烈地說道。
瓦妮娅仍舊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倆什麽時候跳過了“表白”的環節,直接到“求婚”了??
“我知道你一定很了解她,快告訴我她喜歡什麽,我好準備我的求婚行動啊!”
“呃……”
“你連人家喜歡什麽都沒搞清楚,你求什麽婚?”塞德裏克頗為不屑地說出了瓦妮娅的心聲。
“我現在不是來搞清楚了嘛!塞德!我又不是你,我敢說你要是征婚的話想嫁給你的姑娘們要從這裏排到霍格莫德村去了!”布魯斯激動地喊道。
啊,這話倒是不假,瓦妮娅表示贊同。
塞德裏克紅了臉,“別亂說話。”
“我哪有亂說?不信你問問瓦妮娅,誰能拒絕塞德裏克·迪戈裏的求婚?等你手捧着三強杯,當着全校師生面前單膝下跪,我敢說就算是石頭也會點頭答應的,是不,瓦妮娅?”
“呃……這個……當然了……”瓦妮娅不自覺地把鬓發別到耳後去。
是啊……塞德裏克滿足了一切伴侶所需的條件不是嗎……怎麽可能有人能夠拒絕塞德裏克的求婚呢……那人怕不是個傻子……
塞德裏克沒有說話,不知在沉思什麽。
“所以啰,”布魯斯揚了揚眉,“塞德裏克,你不能用你的标準來衡量我們。”
“可是你這也太早了吧?我們都還沒畢業,她怎麽可能答應?”塞德裏克皺眉。
“我要不趕緊點,她就被韋斯萊搶走了,塞德裏克!”
……瓦妮娅對布魯斯生起了同情。
“行了行了,別在這打擾我們了,瓦妮娅沒有空理你。你有時間在這裏問瓦妮娅,安吉利娜早被人搶走了。”塞德裏克不耐煩地擺擺手示意布魯斯離開。
“……塞德,你可真是過河拆橋。”布魯斯撇撇嘴起身。
過河拆橋?塞德裏克過什麽河了?
“別理他,總是這麽莫名其妙的。”塞德裏克對瓦妮娅說道,唇角微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那接下來的幾天,瓦妮娅依舊陪着塞德裏克在圖書館埋頭苦讀,希望能幫他找出一些對付火龍的有效方法。
瓦妮娅甚至打算把自家的催眠魔法教給塞德裏克,可惜塞德裏克怎麽也學不會,當他念動咒語的時候,瓦妮娅的眼睛仍舊瞪得大大的。
“可能這魔法只能你們家裏的人使用。”塞德裏克搖頭道:“他不認可我。”
“……我當時也學了好久的,最長也就讓我祖父眯了一個小時……而且我懷疑他當時恰好就是自己困了想睡的……”
瓦妮娅努力想幫塞德裏克打起精神。她還是逼着塞德裏克把咒語記下了,以備不時之需。
第一個項目前夕,在圖書館泡太久的瓦妮娅不知不覺地合上了眼睛,半邊臉埋進了書本裏頭。
瓦妮娅沉浸在片刻難得的安靜與閑适之中,不願意睜開眼睛。
忽然,她的頰上傳來了一個清涼的觸覺,像是什麽東西輕輕地碰了她一下。
似乎就在那一瞬間,有一種美妙的感覺也随之傳達到了瓦妮娅的心底,漸漸地蔓延開來,在她心頭滋養出一枝甜美的花朵。
等等,那是……
瓦妮娅猛地睜開了眼睛。
“啊!我睡了多久!”
“沒有很久。”一旁的塞德裏克紅着臉說道。
窗外的天色已經黑了,圖書館裏的燈光也越來越昏暗。
“你怎麽不叫我,這本《神奇的危險生物》我還沒看完……”
“別看了,該回去休息了。”塞德裏克幫瓦妮娅合上了書。
“你想到法子了?”瓦妮娅滿臉擔憂。
“……嗯,沒問題的,不用擔心。現在就算你看到了什麽新的咒語我也來不及學習了呀。走吧,不然平斯女士要來趕人了。”塞德裏克安撫道。
不情不願地,瓦妮娅只好跟着塞德裏克出了圖書館。
剛走出來,心情沉重的瓦妮娅腳下一個踉跄差點摔倒,還好塞德裏克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
“沒事吧?”
“沒事……可能坐太久了,腳有點麻,走走就好了。”
塞德裏克看着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突然走到她身前半蹲下來。
“幹嘛?”瓦妮娅疑惑。
“上來。”塞德裏克的聲音很輕。
“我又不是走不了路……你明天還要比賽呢。”
“背你的力氣我還是有的。好啦,快上來,就當是給我一個當護花使者的機會,好嗎?”
瓦妮娅拗不過塞德裏克,只好乖乖伏在他背上,由他背着走。
“走喽~”塞德裏克發出了一記孩子氣的輕快笑聲。
“你別喊……等一下被人看見了!”瓦妮娅緊張地拍了一下塞德裏克的肩膀。
“又不是第一次了,看見就看見吧。”塞德裏克一副無所謂的語氣。
“喂……我發現你當上勇士之後膽子越來越大了。”
“這是勇士的特權。”塞德裏克笑道:“他們不會為這個處罰我的。”
“你就使勁胡說吧,看明天火龍會不會因為你是勇士就給你少噴些火。”瓦妮娅揪了揪塞德裏克的一邊耳垂。
上樓梯的時候,塞德裏克停頓了一下。
“你、你累了嗎?”瓦妮娅緊張地問。
“背着你怎麽會累。”塞德裏克說。
瓦妮娅臉紅着把半邊臉埋在了塞德裏克的後頸,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心中漾起一種無法言說的歡喜。
這一次和上一次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那一次瓦妮娅完全沉浸在悲傷之中,塞德裏克的背讓她感到溫暖。而這一次,她只感到自己一顆心裏全裝着快樂與甜蜜的感覺,就像吃了蜜糖一樣的甜,讓她不願放手。而這些都是塞德裏克帶給她的。
“不過确實比上次重了點,瓦妮娅,可能是因為你書包裏那幾本書。還是……你吃多了?”
“……塞德裏克,你求我我也不下來了。”
“那我豈不是要背上你一輩子?”
“哼,那是你自找的。”
瓦妮娅和塞德裏克都不禁笑了起來。
“誰在那兒?”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兩人頓時都笑不出聲了,像被石化了一樣。
一縷熒光打在他們臉上,這時才看清了來人有一頭飄逸的灰發。
是斯普勞特教授。
“教授……晚上好。”塞德裏克幹巴巴地說道。
“教、教授……呃,不關塞德的事,我的腳……”瓦妮娅笨拙地想要開口争辯。
斯普勞特教授看了他們一眼,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種不明所以的笑容。
“啊……今晚……月色不錯。”
瓦妮娅和塞德裏克呆若木雞。
“塞德裏克,你……加油!”
斯普勞特沖他們眨眨眼,就越過他們離開了,離開之後還偷偷在他們背後比了兩根大拇指。
“……好險。”瓦妮娅心有餘悸。
“看吧,我都說了,沒事的嘛。”塞德裏克倒顯得十分愉快。
“你還說!”瓦妮娅又拍了塞德裏克一下,“好在是遇到你們院長,萬一遇到我們院長或是斯內普教授……可就沒這麽容易過關了。好啦,已經到了格蘭芬多休息室了,放我下來吧。”
塞德裏克只好把瓦妮娅放下來。
“塞德……謝謝你。”瓦妮娅臉上泛起藏不住的嬌羞。
“謝我?應該我謝謝你吧,這些天你一直陪着我……對我來說,這比任何咒語都有效。”塞德裏克誠摯地說道。
“那……晚安,祝你順利。”瓦妮娅的聲音越來越小,她的眼睛卻離不開塞德裏克。
“嗯……晚安,好好休息。”塞德裏克同樣回望着她,語氣裏有稍微的落寞感。
瓦妮娅往休息室門口走去,然而每走一截,她又忍不住回過頭來看一眼塞德裏克。
而塞德裏克也始終沒有離開,他面帶着微笑,似乎想要目送她離開自己的視線為止。
反複兩三次之後,瓦妮娅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猛然一個回頭,徑直跑向了塞德裏克,像頭驚慌失措的小鹿一樣撞入他的懷抱。
肖像畫上的胖夫人一下從睡夢中驚醒,張大了嘴巴。
塞德裏克也被驚到了,他笨拙地不知道該把手往哪裏放,只能任由瓦妮娅的身體緊緊貼着他的胸膛。
“塞德裏克……”
“我在。”
“保護好自己,好嗎……答應我,別讓自己受傷……我知道那不太可能,但是、但是……”瓦妮娅的語氣裏充滿了急切和擔憂。
“我保證。”塞德裏克雙臂環住了瓦妮娅的背,他的力道很溫柔,卻足以讓瓦妮娅安心。他的言語铿锵有力,卻只讓瓦妮娅一個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