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蘇冉感動不已,為了讓她緩解疼痛,他既然願意去了解這些,抛開有用沒用不說,真的是有心了,紅着眼眶跑過去從他身後抱住,緊緊靠在他的背上:“阿讓哥哥,謝謝你。”
陳讓身子突然一顫,這聲“阿讓哥哥”他好久沒聽到了,此時聽到和以前聽到的感覺不太一樣,這一聲現在帶給他的是一種責任感。
因為是周末,一路塞車嚴重,等司機開車送蘇冉趕到機場時時針堪堪指向一點。
她邊掏出手機撥陶梓的電話鬓急匆匆走進大廳,電話響了許久才接通,陶梓的聲音傳來:“我小舅告訴你我回國了?”
“嗯,我剛到機場,你出來沒有?”
“我剛從貴賓通道……等等,我看到你了。”
蘇冉擡眼,就見陶梓站在不遠處沖她揮手。
她快步走過去,陶梓也托着行李走來,等走近了兩人很有默契的先擊掌一下,再大力抱住對方。
由于兩人外形都極其出色,一時收獲許多驚豔的注目禮。
這種場面兩人司空見慣,陶梓倒是奇怪怎麽只有蘇冉一個人來,水眸一轉,問蘇冉:“我小舅呢?”
“他中午有應酬,晚上會早點回家。”
‘回家’兩個字讓陶梓挑了挑眉,望着蘇冉一臉暧·昧:“你和我小舅這麽恩愛?結婚這麽多天了,還這麽黏糊糊的。”
蘇冉斜她:“你還好意思說,離開的時候也不說一聲,到了洛杉矶那麽久才告訴我去追你的男神。”
“吶,你別搞轉移話題這一套,趕緊從實招來。”
蘇冉去推她的行李:“上車再說。”
“你臉色怎麽這麽差?還瘦了這麽多?”上車後陶梓終于察覺蘇冉的不對勁,話剛落臉色又沉下來:“是不是我小舅對你不好?”
“不是不是,是我前幾天身體有些不舒服。”
陶梓半信半疑:“冉冉,如果真的是我小舅的原因你可別瞞我。”
蘇冉笑笑:“真的不是。”
“那他現在對你好嗎?”
陶梓想起這幾天陳讓的溫柔還有第一天來大姨媽時的那杯紅糖水,還有陪自己去散步的事,嘴角勾了勾,點頭。
陶梓看她甜蜜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謊,不由松了口氣,把頭靠在蘇冉肩上說:“其實我很心疼我小舅,他還那麽小父母就每天吵架,我記得有一次我大外公和大外婆都打起來了,十多歲前他過得一點也不好,我大外公和大外婆去世之後,還好你爹地媽咪願意養他供他讀書,我爸媽想養也沒這個能力。”
陶梓家沒錢,父母都只是小縣城裏打工的工民,他們對陳讓很好,有時也會給他買衣服,買吃的,還偶爾在能贊助點零花錢的情況下給他點錢花。
陶父陶母都知道陳讓在蘇家不會缺什麽,但也想盡份心意。
“他去德國後我想他了就會來你家去他房間裏坐坐,後來翻到他小時候寫的日記,你一定不會想到他那時居然懷疑他不是我大外公的親生兒子,可顯而知我大外公那時把父子關系弄得有多糟糕……他其實不喜歡經商,可我大外婆生前的心血就是嘉怡集團,為了完成我大外婆的夢想他在20歲就從蘇爸…也就是你爸,手裏接管了暫時放在他那裏管理的所有業務,剛開始那幾年他一年三百六十五每天從頭忙到晚……”
這些蘇冉以前也聽陶梓和父母提起過,雖然她還沒恢複記憶,但這一刻她萬分心疼。
“冉冉,我小舅從小到大最缺的就是愛,小時候缺父愛、母愛,長大後因為忙于學業工作沒時間談戀愛又缺愛情,所以我才那麽迫切的希望你和我小舅在一起,因為我知道你會一心一意愛他,我也相信你的愛一定可以打動他,讓他懂得什麽是愛,以後不會再孤單一個人。”
陶梓越說蘇冉內心對陳讓的心疼就越強烈,她想他的冷漠多少也和他自身的經歷有關。
就像陶梓說的,他從小到大最缺的就是愛,試問一個心裏缺愛又背負整個嘉怡重擔的人怎麽可能溫柔得起來?
回到金海灣吃過飯陶梓神神秘秘把蘇冉叫到房裏,說是有禮物送她,等蘇冉目睹她打開行李箱取出一打情趣安全套和好幾套性感情趣內衣時,下巴都囧得險些掉下來。
陶梓還獻寶似的一臉喜滋滋:“我夠姐妹吧?為了你的幸福和性福我可是豁出去了,大半夜的冒着會被人誤以為是欲女掌門人的風險跑去情趣用品店買,這些可都是我用心挑選的,像這種情趣安全套不論口味還是款式絕對都是國內買不到的,有了這些你就不怕我小舅不對你俯首稱臣了。”
蘇冉嘴角顫了顫,無法想象陶梓是如何鬼鬼祟祟跑去情趣用品店挑選這些情趣用品的。
“對了,我忘了還有一樣東西。”陶梓說着又翻出一個紫色小玉瓶。
“這是什麽?”蘇冉接過來正欲去擰瓶蓋,卻被陶梓及時阻止了。
“這可是欲·望聖水,無色無味,只要你在唇上抹上一點點,和我小舅kiss以後我小舅那方面的戰鬥力會變得威力無邊。”
“……”某人的戰鬥力已經夠駭人了,如果再用這種東西那她會死的……
“怎麽樣?厲害吧?晚上你就和我小舅試試,相信很快你就會懷孕,等你懷孕後我小舅就會越來越疼愛你。”
“……”
“對了,你倆結婚的事跟蘇爸和蘇媽說了沒有?”
蘇冉搖頭。
陶梓揉額做頭疼狀:“你們膽子可真大,居然瞞着兩邊父母先斬後奏,就不怕他們将來知道了生氣?”話剛落她又突然想到什麽,水眸直直掃向蘇冉腹部,又擡眼去看她,說:“不會是你懷孕了吧?”
“……怎麽可能。”她羞澀地低下頭,小聲道:“我倆就昨晚第一次。”
“啊?”陶梓吃驚,顯然是沒想到這倆人既然不是為了懷孕,或者別的結得婚,看來她猜得還挺對,她小舅果然也是喜歡她姐們的。
晚上快七點的時候陳讓回來,晚餐已經準備好了,是蘇冉親自下廚準備的六菜一湯,外加一道餐後甜品。
陶梓還像小時候那樣,大老遠就撲了過去,像只樹懶一樣吊在他身上給了他一個熱烈的擁抱。
陳讓對外甥女的寵愛在圈子裏是出了名的,輕拍了拍她的背把她的手拉下來推開她一些,上下打量過才說:“怎麽胖了一圈?都快趕上小白了。”
小白是陶母養的一頭寵物豬,圓滾滾的渾身雪白。
其實陶梓并不胖,是陳讓逗她才故意那麽說。
可她聽了卻不高興了,撅着嘴說:“是啊,我又沒人虐待,每天好吃好睡好玩當然胖了,哪像冉冉,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蘇爸和蘇媽看到了還不心疼死。”
剛提到蘇冉就見她從餐廳出來招呼兩人開飯了,視線匆匆掠過陳讓,兩人目光剛對上就立即轉開了,心跳意亂的仿佛刻意躲避似的,讓陳讓微微皺眉。
他在她身旁落座,側過頭去看她,她把頭垂得低低的,露出一截白皙的頸子,上頭還隐約有他昨晚親吻她時留下的痕跡。
他又看向她的臉,她很專注地用餐,濃密的眼睫蓋下來,越發顯得長。
陶梓坐在兩人對面,邊吃邊觀察兩人的互動,自然也捕捉到陳讓看蘇冉這一幕,剛想說什麽,就見陳讓把視線移向她:“我聽二姐說你要去羅馬留學,這次回來就是為了辦理留學手續?”
這件事陶梓還沒和他說過,突然聽他提起,不由慌了一下,穩了穩心神才說:“我想去羅馬大學讀心理學,正好那裏離米蘭也近,我随時可以回去看爸媽。”
陳讓望着她,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的心思,看得陶梓心更慌,然後聽他說:“米蘭大學也有心理學課程,你不一定非得去羅馬。”
“那不一樣,米蘭大學的心理學哪有羅馬的專業?”
陳讓輕哼:“我看不一樣的是米蘭沒有一個叫蘇焱的男人。”
陶梓瞠目結舌,連一直低着頭的蘇冉也禁不住看了陳讓一眼。
“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幾年你去過幾次羅馬我都一清二楚,只是我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正你每次去都只是看一看,但是阿焱為了你受了傷,你不能再靠近他,我也不會允許。”
他難得用這麽嚴肅的語氣對寶貝外甥女,陶梓覺得委屈,不服氣的說:“你讓人跟蹤我?我知道你和蘇焱是好兄弟,當年他陪你度過了你最難受的日子,我也知道你是為了他好,不想讓他受到傷害,我不就是以前不懂自己的心思,我拒絕了他,可我現在已經明白了,我愛他,我就要和他在一起,還有爸都答應我去羅馬了,你為什麽不許?”
“因為他不知道你和阿焱的事。”姐夫為了一心一意照顧姐姐,把外甥女全權托付給他,所以許多事若是他不說姐夫也不會知道。
“還有我并沒讓人跟蹤你,只是吩咐他們保護你的安全,不然你以為去年六月那次在羅馬你被一夥人搶劫會平安無事?”
陶梓瞠大眼:“原來那次救我那兩個啞巴是你的人?”
陳讓皺眉:“什麽啞巴?他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職業保镖,至少會六國語言,并且都拿過國際擒拿格鬥冠軍,是我吩咐他們不和你說話,免得你起疑心,雖然以你的智商你也不會聯想到他們是我的人。”
後面那句讓剛喝了口湯的蘇冉險些噎着,而陶梓是直接瞪了過去:“我不管你答不答應,反正我是決定了,你不答應我也是要去的。”
“阿焱下個月結婚。”陳讓沒看她,夾了一筷子菜放到蘇冉碗裏,這才淡淡開口:“還有沒我的允許誰敢給你辦留學手續?”
“你少騙我。”陶梓把筷子重重往桌面上一放,俏顏滿滿愠色:“就算他真要結婚,我也一定要找他,也要在有他的城市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