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人玩了很晚,大概十點的時候陳讓給蘇冉來電,說今晚可能會回來晚一些,讓她先睡別等自已,蘇冉跟他嘟嘴撒了個嬌,還小聲抱怨說:“哪有剛結婚就獨守空房的?你得早點回來。”
“你不是也還沒回家?”
蘇冉目光閃閃,心虛地往四周瞧瞧:“你怎麽知道我…我還沒回,你不是不在家嗎?”
“管家說的。”陳讓沒細說:“你也別回去太晚了,我這邊忙完就回去。”
“你現在還忙什麽啊?”
“我在應酬。”
“那我去找你吧,我不想一個人在家。”
陳讓無奈嘆氣,他回頭瞥了眼包房裏的兄弟,和兄弟身邊的幾位不三不四的女人,他真心不想讓蘇冉看到這些,不過他想到今天倆人已經扯了證,也是時候讓自己媳婦見見他這幾位不靠譜的兄弟了。
“行吧,你在哪?我去接你。”
蘇冉說了個地扯,陳讓回包廂跟兄弟幾人打了聲招呼,就走出包廂往大廳門口走去,他沒有開車,而是直接出門往左去了隔壁大廈。
陳讓到門口就看見仨個人站在那裏,像是聊天,但更像是他外甥女和那個男人在逗嘴。
“陳讓哥。”蘇冉眼尖,率先看到了陳讓,連忙擡手揮了揮。
逗嘴的倆人也止聲,望去,陳讓身上穿着黑色西裝,筆直的走在人行通道上,修長的腿邁步極快,不一會兒就來到了蘇冉的跟前。
“怎麽大晚上的也不穿件外套。”陳讓看到她還是穿着今天去拍結婚照的那套白色襯衫配一條米白色的半紗裙,眉頭一蹙,把自己身上的西裝脫下蓋在她肩上。
“小舅,你偏心,我穿的比冉冉還少呢,怎麽就沒見你也給我披件外套啊?”陶梓嘴上抱怨,在看到陳讓對自己閨蜜這麽好時,臉上的笑容很是欣慰,說這話的同時還暗暗地朝身邊的卓擎越挑了下眉。
意思是說:看吧,我小舅對我舅媽那麽好,是分不開的,他倆是相親相愛的。
陳讓擰了她一眼:“我還沒說你,都什麽時候了還不回家?還帶着冉冉到處亂跑,明天關禁閉一天。”
“什麽?”陶梓大吼一聲,不爽跺腳:“小舅,我可是幫你在趕情敵,要不是我,你老婆就要被這個老男人給搶走了。”
陶梓指着卓擎越,陳讓目光移到他身上,卓擎越朝他點頭微笑,他也微微昂首禮貌回應。
“我帶冉冉去見徐帆之和葉文輝,你要不要一起?”陳讓從卓擎越身上移走目光,看向自己一旁不高興地外甥。
“我才不去呢,你倆結婚我又沒結,我幹嘛去湊熱鬧啊?”她轉身拉着卓擎越往另一個方向走,沒有回頭地擡手揮了揮:“我跟卓大叔先走了,你們慢聊。”
卓擎越被拉的措不及防,但還是匆匆朝身後的倆人揮手道別:“陳總,陳太太,我和桃桃先走了。”
“诶…”
蘇冉想出聲喚住他們,卻被陳讓的掌心放到她肩上給打斷了,蘇冉不解看向他,陳讓沒有回看她,而是盯着倆人走的方向道:“不用管他們了,卓擎越會送她回家的。”
陳讓不讓她挽留倆人,她也沒再出聲喊,而是說:“卓擎越和桃桃關系很熟嗎?”
“不知道。”
蘇冉環着他的手臂,下巴也枕在他手臂上仰頭說:“那他倆是在宴會上認識的?”
陳讓帶着她下階梯,扭頭看了她一眼,點頭:“她剛從意大利回國是住我那裏,我見她人生地不熟,就帶着她去參加了一個明星宴會,他倆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
說話間,倆人也到了酒樓門口,陳讓帶着蘇冉進入包廂,目光掠過幾人,已經沒有了不三不四的女人,又掠過桌面上那一排五顏六色的烈酒就知道這幫發小趁他離開了一小會兒,又點了幾瓶,明顯是有備而來,今晚他們不把他灌醉是不會罷休。
誰讓他從今天開始就是另外一種身份了呢?
而蘇冉卻是一眼就看到徐帆之身邊坐着的女人,因為她一進來就感覺到了在自己身上那兩道似恨又似怨的目光。
她大方地回以一記甜蜜的笑容,不出所料的她看到了女人臉色僵了僵,而她親密的挽住陳讓的臂彎跟着他走過去。
包廂裏有暖氣,陳讓把剛在外面給蘇冉披上的外套拿掉挂在椅子背上,又很紳士的幫蘇冉拉開椅子讓她坐下。
“你們幾個夠了啊,還沒辦婚禮呢就喝這種酒,今晚最多喝三杯,多一杯都不行。”落座後陳讓開口說。
葉文輝輕笑:“阿讓,這可不行,你今天大婚,雖然你們還沒辦婚禮,但是你今天也還是新郎官啊,我不管就要不醉不歸。”
蘇冉也笑道:“文輝哥,你還沒結婚吧?”
葉文輝挑眉,頗有興趣道:“咋了?冉冉妹妹有介紹的?”
“我的意思是,風水輪流轉,你知道的吧?”蘇冉用最溫柔的聲音說最狠的話:“別到時候你結婚了,就讓你喝到胃出血。”
包廂裏的人覺着蘇冉護犢子的樣子頗為有趣,便哄堂大笑,當然,除了徐帆之身邊的女人,面色難看。
“好了,今天我敬陳先生和陳太太一杯。”徐帆之把話題轉回來,笑眯眯的示意站在角落一側的服務生給兩人斟酒。
那聲‘陳太太’讓蘇冉耳根一熱,心頭卻像灌了蜜一樣的甜。
她偷偷把手從桌面挪到桌底,又橫過去摸索到陳讓的腿就那樣放着。
陳讓沒看她,卻騰出一只手去握住她的手,安撫似的輕挲過她的手背,在徐帆之舉杯過來和他碰杯時才松開。
誰知徐帆之和他碰完了又轉向蘇冉:“這一杯我一起敬你們兩口,你是女孩子,只喝一口就好。”
蘇冉楞了一愣,剛要拿起一旁的酒杯,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回答就聽到陳讓說:“她不能喝酒。”
徐帆之眉峰一挑:“今天是你們的好日子,喝一口助助興有什麽關系?又不會把她灌醉。”
陳讓沒再說什麽,但是也不會松弛妥協讓蘇冉喝酒:“我代她喝。”
一旁的葉文輝連連‘啧’了兩聲,眼角都蕩着揶揄的笑意:“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麽心疼人,果然你對丫頭是不一樣,難怪丫頭才回來沒幾天就成夫妻了。”
陳讓懶得和他們計較,喝了自己那杯又端起蘇冉的喝了一口,酒杯都還沒放下,一直默不作聲的女人突然站了起來,把徐帆之吓了一跳,連忙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臂,就怕她亂來。
本來他是不想帶她來的,是她軟磨硬泡絕對會乖乖的不會胡來,他看着可憐一時心軟才答應了,現在看她這樣真是有些後悔。
徐夢瑤卻說:“你別擔心,我只是想敬阿讓一杯酒,感謝他曾經飛去美國替我慶生,并沒有其他意思。”
“那你用果汁或茶代替。”
“沒關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酒量還不錯。”徐夢瑤則仰頭将一杯酒一口喝幹。
陳讓瞥了眼徐帆之,遞過去一記‘你幹的好事’的眼神,也把酒喝了。
徐夢瑤等服務生給自己斟滿酒,又說:“這第二杯恭喜你結婚了,雖然……”
她頓了頓,沒繼續往下說,仰頭又是一口悶空。
徐帆之黑着臉和葉文輝對視一眼,紛紛轉頭去看陳讓,他的臉色倒是始終如一,一言不發把酒喝了。
“夢瑤,夠了,別鬧了。”在徐夢瑤欲向陳讓敬第三杯時,徐帆之忍無可忍的從她手裏搶過酒杯,捉住她的手腕皺眉:“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我不!”徐夢瑤任性的掙脫掉他的手,神情有些激動的說:“你不要這麽大驚小怪好不好?我不就是和他喝幾杯酒,我怎麽鬧了?我又沒有痛哭流涕的質問他為什麽要和蘇冉結婚,是不是因為他認識她比我早?還是因為蘇冉比我漂亮能幹?我也喜歡他很久了為什麽他一點都感覺不到?”
蘇冉錯愕的看向一副要哭地徐夢瑤,終于知道人家為什麽用那種眼神盯着她看了,哦!原來是她老公在他倆重逢前留下的情。
“你喝醉了!”徐帆之沉着臉去重新捉住她的手腕強行将她帶離座位後拉着往門口走。
“我沒醉,我很清醒,你讓我把話說完……”徐夢瑤抓着門框不肯離開,卻還是敵不過徐帆之的力氣,硬是被帶了出去。
門被徐帆之大力帶上,發出有些讓人心驚肉跳的聲響。
蘇冉轉頭去看陳讓,他像是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若無其事的舀了一勺翡翠雞丁到她碗裏。
見他沒有解釋的意願,她胸口悶悶地,莫名地堵着一口氣,擡手就給了他一掌,勺子裏的雞丁撒出來了一點,陳讓扭頭看向她,她氣呼呼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