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言月清眼神一變, 白嫩的指腹在茶杯的的杯沿來回徘徊, 笑道:“楚董,飯可以亂吃,話, 可不能亂說。既然您調查過那個女醫生,想必你最清楚的一點, 就是知道她是個女人。同樣,我也是一個女人。”
楚勝天放下手中的筷子, 擦了擦嘴角, 還喝了一口水才緩緩說道:“女人,女人又能怎麽樣。你姑姑是女人, 可她不依舊和一個女醫生牽手了十幾年的時間,這個發現也是我在調查你的時候意外的收獲,不算是我故意調查她。說實話,我并不排斥你們這種戀愛,更何況你是文宛的女兒, 我尊重你的選擇。”
他話音剛落,言月清的手就在杯沿上停下, 鋒利的目光看向楚勝天時有股怒意。
楚勝天沒有想到她竟然會這麽生氣,但是她這個态度也幾乎讓他百分百的可以确定,剛才他說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兩個人繼續對峙着, 可楚勝天忽地身子往後靠着,卸下了自己的攻擊狀态。
“你對我不用這麽大的敵意,我知道你的秘密不是為了威脅你, 而是為了防備,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是嗎?再說我們現在已經是合作夥伴了,如果不能坦誠相對,怎麽能更好的合作。”
言月清這才收起戾氣,恢複到了平常的心态,只不過她還有話要問。
“今天這次見面,我原本已經準備好讓你問杜文宛和楚北明的事情了,可是自從坐在這裏開始,楚董就沒有問過我關于這件事的任何一個字。我能問一下,楚董你為什麽不問我嗎?”
“因為你是文宛的女兒”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回答了整個問題,可這個答案言月清不喜歡聽,而且過于敷衍。
“麻煩楚董換一個原因,如果僅僅因為我是杜文宛的女兒,我想以後楚氏和言氏若是有矛盾,不下狠手就不是我的态度了。”
她都這樣說了,可楚勝天依舊平平的說道:“不換,小孩子年紀輕輕的脾氣這麽沖,不知道那個醫生是怎麽和你在一起那麽長時間的。言董啊,你的暴脾氣該改改了,要不然你那個溫醫生每天可有的苦吃了。還有你的下屬,每天上班有這麽一個下老板,他們肯定會不好受的。”
“夠了,我的人,我的事,我的處事風格,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言月清不想再和他多說廢話,拿起包走人了。反正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剩下的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但是楚勝天和徐楓塵之前的牽連她一定要去查清楚,她不允許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開門出去,洛文就在門口等着,等她出來,兩人沒說話默契的一起走了。
只是兩人剛走了沒幾步,隔壁包廂的門忽然打開,一個醉醺醺的人忽然倒退着出來,她沒注意到身後直接和言月清撞了個正着。
言月清根本不知道隔壁包廂會出來人,她身子猛地往一旁傾斜,還是洛文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胳膊,扶住她沒讓她摔倒,而言月清卻下意識伸手扶住了快要倒在她身上的那人。
等三人各自扶好站穩,包廂裏邊的人才聽到聲音趕了過來。
沈含先跑了過來,門口的三個人,她第一眼看到的只有倒在別人身上言岚,完全沒有注意到言岚身後的人。
等她把言岚扶到自己的懷中,叫了她兩聲沒有聽到自己的回應時,沈含才擡頭看向了對面的人。
“小清?”
“沈醫生,小姑,你們怎麽在這裏,還有……”
包廂的門是半開着的,她的話因為門後半掩的那人戛然而止,随後她看到的就是一個轉身離開的身影。
這裏的酒味那麽大,那個人不是不能喝酒嗎,怎麽還來和她們聚餐喝酒。
言月清看着裏面那人神情自若的坐在了位置上,而她面前的小姑卻喝的不省人事,看來她并沒有喝多少。
不知道為何,方才揪着的心突然松開了,就連呼吸也順暢了。
你還是在意她的嗎言月清,難道你忘記了,那天是你親自選擇放棄的。
既然選擇放棄了,那你現在的擔心是什麽情況,言月清,你該清晰一點了。
她在心中警告着自己,但是目光卻沒有辦法從包廂裏的那人身上移開,這種擔憂的感覺久違了。
“好久沒見了,你們要進去坐會兒嗎?我們大概還要再來一輪才走。”
沈含邀請着,倒不是她好心,而是遇見了總不能邀請一下,以後要是言岚知道,肯定要說自己的不是。
這丫頭是言岚捧在心裏的寶,要是對她不好,以後兩個人免不了吵架什麽的。所以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只能試着和她拉近關系,說不定有一天她們之間的關系就可以像言岚和沈嚴的關系一樣好。
言月清收回目光看向了沈含,拒絕道:“不用了,你們繼續吧,我先走了。”
“好吧,那我不勉強你了,你回去的路上小心點。”
“嗯,我知道,我會安全的回去的。”
言月清又看了一眼言岚才邁步離開,但是她剛走出一步,胳膊突然被人拉住,她整個人都停下了。
跟在她身邊的洛文也不得不随她停下,看向了拉住老板的那人,竟然是喝醉的言醫生。
言岚醉醺醺的雙手抓着她的胳膊,迷糊的說道:“是不是小清啊,我聽着說話的聲音像是她。”
看着胳膊上的那雙手,言月清無奈的扒拉着,人都拉住了,她竟然還在問自己是誰,但是這手無論她怎麽掰都掰不開。
見此情況,洛文也上去幫忙,可是兩個人合力都沒有辦法掰開,言岚握得太緊了,把她的胳膊都握的疼了。
沈含這個時候也是酒喝的有點多,腦子懵懵的,所以她不想白費力氣去哄這個爛醉如泥的女人,于是她只好說道:“看這樣子你是走不了了,要不然你就跟我們進去吧。等你小姑松手了,你再走?”
言月清猶豫着沒有着急答應,因為裏邊的人應該是不太想見到自己的,而自己也不想見她。
她不想讓兩人陷入尴尬的境地,所以這場不必要的見面還是免了吧!
“不了,還是拿開小姑的手吧,我想回去休息了。”
她示意洛文再和她試一次,如果實在掰不開就強行掰開,雖然沈醫生會心疼,但是現在有這個必要。
“不用了,你們先進去吧,等言醫生的手松開了,我再進來。”
說話的是溫墨安,她們在門口說話的聲音那麽大,裏面卻安靜的只能聽到筷子和盤子交叉的聲音,所以她想不聽到都不行。
可這次卻輪到言月清去抓別人的胳膊了,五個人聚在包廂的門口,養顏是有,可也是紮推擋路啊!
路過的服務員推着餐車,看着前面的人群,尴尬的說道:“那個,諸位客人,能讓一下嗎?”
“哦,抱歉,不好意思,我們馬上退開。”
幾個人無奈之下只好連撥一起走了進去,但是進去後言岚依舊抓着言月清的胳膊沒松手,而她本人也是和剛才一樣,倒在沈含的身上一動不動的。
氣氛突然就變成了這樣,剛才還歡鬧不已的喝酒場,現在好像有點像修羅場了。
言月清坐在溫墨安旁邊的位置,目光直直的落在面前的盤子上,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或者做什麽。
周圍的人也是,除了喝醉在喃喃自語的言岚,其餘的五個人幾乎都是沉默的狀态。
溫墨安拿起面前的一杯酒,莫名其妙的就喝了下去,而且還沒有覺得這酒苦,于是她就連喝了幾杯。
而沈嚴卻是不停的看着她和言月清,想要看出她們兩個人究竟有沒有舊情複燃,自己還沒有機會。
但是兩個人就像是木頭一樣,一個不動如山,一個只顧喝酒,看起來好像也沒有別的聯系。
在這種氣氛之下,沈含實在是受不了,剛好這個時候言岚松了手,她趁機說道:“你們繼續在這裏聊吧,言醫生喝醉了,我先帶她回去。沈嚴,你過來幫我扶着言醫生。”
“哦,好,我過去。”
沈嚴匆忙的起身過去,幫着沈含一起扶着言岚,和她們兩人走了出去。
她們都走了,這場送別宴也算是散了,溫墨安放下酒杯,什麽都沒有說直接往外走。
只是她沒幾步腦袋就開始發暈,好像是酒勁上來了,可她只喝了三杯,怎麽可能會這樣。
言月清注意到她的變化,目光看向了她剛喝過的酒杯,是白酒!
剛才她沒有看清楚,以為她喝的只是白開水,沒想到竟然是白酒,她們聚個餐有必要喝白酒嗎?
言月清快速起身走了過去,扶住了她的胳膊,沒讓她摔倒。
“不會喝酒,為什麽還要喝?”
白酒的酒勁真的大,溫墨安醉意熏熏的抓着她的手,搖着頭說:“我,我以為是低度白酒的,沒想到……”
咚,她話還沒有說完人就倒在了言月清的懷裏。
言月清抱-着她,回頭看了一眼那瓶酒,看牌子是低度白酒,而是還是降度白酒。
度數都這麽低了,她竟然喝了兩三杯酒倒了,果然是個酒垃。
言月清送她回去的路上,溫墨安直接睡在了她的腿上,不是她想送,而是這個人叫都叫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