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感情升溫(二)
良久,鐘離皓打破沉寂:“阿雪,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從沉思中回過神來,雪無痕擡眸看向鐘離皓,淡淡一笑:“放心,我既是‘死人’了,留下來就只會給活着的人帶來麻煩,我會離開南都的。”從昨晚皓皓對淩穆的維護,雪無痕就知道了他在皓皓心中的分量,加上剛剛的認知讓雪無痕看清了淩穆對皓皓的感情,也不打算為難他。更何況,他本就打算待莫雲一事了結就回斷魂崖的。
“阿雪......”鐘離皓愧疚的看着雪無痕,一把抱住他,心下滿是感動。莫雲有自己的追求,淩穆有自己的使命,這世上除了雪無痕,再沒有人如此無條件的順着她的心意、毫無保留的包容她的自私了。
感受到肩膀傳來的濕意,雪無痕嗤的一笑,努力逼回眼中的霧氣,輕拍着鐘離皓的背,柔聲安慰道:“好啦好啦,幹嘛弄得跟生離死別一樣,又不是馬上走,我還要親手送你上花轎呢。再說了,走了又不是不回來,我會偷偷回來看你的。”
雪無痕現在所處的南都,是南邙國的都城。離血楓林不遠,騎快馬一個多時辰可到。将來探親也方便。
“嗯......”鐘離皓微弱的點着頭,由于姿勢的緣故,雪無痕沒看見她眼中一閃而逝的堅定。
片刻,鐘離皓緩緩退出雪無痕懷抱,改為牽着他的手,“阿雪你放心,昨晚我已經和淩穆說過了,他以後不會找你麻煩的。”
雪無痕心下一暖,嘴角向上揚起:“嗯,我知道了。”無論鐘離皓怎麽和他吵,心裏也都是關心着他的。
鐘離皓回以微笑:“對了阿雪,過兩天你再來一趟吧,我有很多話要對你說。”
“好,過兩天,換張更帥的臉。”
雪無痕的話讓兩人不禁笑了出來,沉重的氣氛一掃而空。
陰重華倒是很合時宜、恰到好處的走了進來,目光幽幽地掃過兩人牽着的手,最後停在雪無痕的臉上,惋惜道:“就你這氣質,換多少張臉,也都是小厮的命。”
雪無痕頓時氣血上湧,怒指着陰重華:“你偷聽?!”聲音提高了至少一個分貝。
陰重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有必要嗎?”那眼神仿佛再說,你們這堆沒營養的話有偷聽的價值嗎?
“那你怎麽知道我說的話!”雪無痕一臉不服的反駁。
“逛得久了有些口渴,回來喝茶正好聽到罷了。”陰重華真的端起了茶盅,慢悠悠的喝起了茶。
“喝喝喝,你水缸啊,這才幾分鐘就渴了。”他和皓皓統共也沒說幾句話。
“你們光抱就不止幾分鐘了。”陰重華一本正經的糾着錯,一副“別想蒙我”的表情,語氣裏透着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不滿。
這絲不滿被一旁仔細觀看全程的鐘離皓給捕捉到了,目光不停在兩人身上變換,深邃而暧昧。
雪無痕沒功夫關心陰重華的語氣,他現在只覺得頭頂生煙,牙齒磨得不停地響,“換臉的事是口渴回來喝水正巧聽到,那這個你又怎麽解釋?!”
“遛彎時不小心瞥到的。”陰重華答得理所當然。
靠之!雪無痕怒極生樂,左邊嘴角止不住上揚,沒好氣的白了陰重華一眼,“您這是屋頂上遛的彎吧!”
“有那麽兩圈吧。”
陰重華一副無所畏懼的“誠實”模樣,擺明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雪無痕頓時沒了脾氣。是啊,即便如此他能把這位爺怎麽着?!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冷靜你妹啊!
看着兩人拌嘴互動,鐘離皓心頭震驚不是一星半點,心下比了個“V”型手,這倆絕對有貓膩,女人的直覺。看向兩人的目光變得火熱無比。
這火熱的程度連被怒火燒的幾近失去理智的雪無痕都感覺到了幾絲異樣,将目光投向鐘離皓,只見對方一臉激動,眼神在他和陰重華之間不停游移,眼中火熱的幾乎能泛出火花。雪無痕被燒得有些不自然了,多年的坑人和被坑經驗告訴他,此時不溜更待何時。尴尬的笑了笑:“呵呵,突然想起來,我午飯還沒做,你們慢聊我先走了。”不給鐘離皓挽留的機會,腳底抹油一溜煙蹿了個沒影兒。
陰重華淡淡瞥了眼雪無痕消失的方向,放下茶杯,悠閑地舒展着胳膊,“是時候回家吃飯了。”緩緩站起身,朝着鐘離皓微微一笑:“多謝款待。”邁開步子施施然離開,不帶走一片雲彩。
一個做飯一個吃?有情況啊!望着兩人離去的方向,鐘離皓笑得一臉意味不明。
跑到一半,突然覺得少了什麽,雪無痕猛地止住腳步。一番沉思之後,飛快從懷中掏出面具,往臉上一戴,眼珠賊溜溜的往四周望了望,見四下沒人,稍稍松了口氣,随即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外堂裏,掌櫃的見他出來,又是一番問候,客套之後,雪無痕離開了精品齋。
回家路上,雪無痕幡然醒悟,終于想起自己少了什麽,“走得匆忙,竟然忘了帶陰重華! ”雪無痕小聲嘀咕,滿臉懊悔。
“你打算怎麽帶,挂腰上還是揣兜裏?”
熟悉的男音入耳,雪無痕猛的回頭,只見陰重華就站在身後不遠處,一臉虛心求教的模樣。驚疑道:“你什麽時候跟上來的?”
“你停下來帶面具的時候。”
“那你不出來?!”
“哦,想看看你什麽時候能記起我還落在屋裏的事實。”
“......”雪無痕無語,這位爺您可真夠無聊的。
不理會雪無痕的白眼,陰重華開口道:“午飯我要吃魚。”
“城西聚香樓的水煮魚味道不錯。”雪無痕友情推薦。
陰重華緩緩扭過頭,瞥了雪無痕一眼,一字一句道:“我要吃你。”
“啊?!”雪無痕瞪大雙眼,一臉難以置信。
“做的魚。”陰重華不緊不慢的補充。
喘氣太大是病,得治!雪無痕白眼一翻,推托之詞張口就來:“資質有限,不會做。”
“沒關系,我也沒報多大期望。”
雪無痕嘴角一抽:“那你還非讓我做?!”自虐嗎?
“這是你欠我的。”
“什麽時候?”這麽喪心病狂的條約他怎麽會沒印象。
“私聊前,你答應給我的好處。怎麽,想賴賬?”陰重華緩緩湊近雪無痕,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眼裏泛着威脅。
一陣威壓之下,雪無痕記憶回攏,有些難以置信:“只是做魚?!”這麽簡單也不是陰重華一慣的風格啊。
“那就再來點別的,有葷有素有湯,湊夠一桌午飯就行。”陰重華擺出一副“我不為難你,我很好說話”的模樣。
嘴賤怨不得社會,雪無痕開始考慮拿針縫上自己嘴巴的可行性。秉持着不抛棄不放棄的原則,雪無痕再次曉之以理:“我廚藝不好。”弦外音是希望陰重華能迷途知返,不要作死。可惜,人家沒聽見。
“湊合着吃不死就行。”
呵呵,雪無痕心下一句冷哼,您可真擡舉我的實力。
“成交。”既然人家心意已決,橫豎都要滿足一個條件,一頓飯好過剝皮抽膽,雪無痕權衡利弊之後一口答應。
廚房裏,買好食材的雪無痕撩起衣袖,準備開工。餘光瞥見一旁雙手環胸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陰重華,一臉無語:“你還怕我下藥藥死你不成?”
陰重華搖了搖頭:“我不是怕你下藥,是怕你下錯藥。”神情故作嚴肅,“藥膳放藥是有講究的,不是所有藥入菜味道都好。有些藥苦味過重,容易破壞食物的味道。”
這麽喪心病狂的話都說的出口!賞了陰重華一記白眼,“你有什麽推薦?!”
“纏綿草不錯,是為數不多的帶有甜味的藥草。”
說得跟你吃過一樣,雪無痕一臉無語,“這等好東西您還是留在夜深人靜時獨享吧。”
“好東西自然要與人同享。”
“......”
呵呵,說得好有道理,他竟無言以對。白眼再次上翻,再聊下去估計他的眼睛就只剩眼白了。雪無痕不再理會陰重華,拿出魚開始清理。刮鱗、刨腹、去肚,動作流利而熟練。
陰重華難掩眼中驚訝,“看着還挺像那麽回事。”
“那是。想當年來南邙之前,我跟皓皓可是開酒樓的。廚房裏的事都是我在打理,有條不紊的。”雪無痕一臉自豪。
“哦?我怎麽聽說某人廚藝不精呢。”
“不遭人妒是庸才,我體諒他們因嫉妒而诽謗我的心情。”
“......”
處理幹淨魚身,雪無痕再次看向陰重華:“你想怎麽個吃法?”
陰重華有些吃驚,似乎是沒想到雪無痕還能做出多種花樣。對于他剛才的話,陰重華只當是玩笑誇大。現在看來,似乎可以小小的期待一下:“你都會哪些做法?”
“水煮,油炸,燒烤。”
陰重華嘴角微抽,他不該抱太大希望的,“看着來你拿手的吧。”
“哦。”那就是水煮了。倒水,扔魚,撒鹽,蓋蓋,毫無停頓、一氣呵成。雪無痕滿意的拍了拍手,轉而開始處理素菜。
作者有話要說: 千裏送更新,禮輕情意重。請各位親笑納~祝各位可愛的親們新年快樂~在新的一年裏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