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十七章】
既然沒辦法解除師徒關系,便就只好将忘川帶到順利出師了。
【天啓】裏的所有玩家絕對不會想到,殺戮榜上惡名昭彰的無盡長夜竟然在帶pk第一大神忘川做任務……==
忘川現在55級,主線任務的提示地點在九南莊內。
薛崇現在既然已經被忘川認出,因此也懶得再易容。而且再說,一張易容卡也需要花上68軟妹幣。
薛崇頂着無盡長夜這四個明晃晃的大字,毫不遮掩,直接大搖大擺的沿着九南莊的主幹道順着任務地點前進。
九南莊作為40-60級主城,都是才玩沒多久的玩家,按理說大多都是不應該認識薛崇的。不過最近因為薛崇的突然現身,又以及現身後,衆玩家發現從來不進公會甚至是對公會避之不及的無盡長夜居然加入了已經很久不收新人進會的羅生門,一時之間,【天啓】的游戲論壇裏,為薛崇消失的那段期間究竟是去幹了什麽、薛崇和羅生門的會長忘川究竟是什麽關系、薛崇究竟是不是基佬(……)這幾個話題而讨論的不可開交。
在這種熱度之下,饒是一些以前從未見過薛崇的玩家,也都知道了無盡長夜的存在。
并且還知道了……無盡長夜的可怕之處。
薛崇才一出現,無需眼神,也無需恐吓,九南莊內的新人一見到薛崇,便自動的散了開來,主動的為薛崇讓出了道。生怕不小心惹到了薛崇。
游戲論壇裏的帖子曾有玩家說,以前一名玩家因為惹到了無盡長夜,導致被無盡長夜全世界追殺,最後還是不得不舍棄了賬號,重新又練了一個號才渡過此劫的。
【天啓】裏等級不好升,可沒人願意再去重新練級。
一衆50多級的玩家紛紛的自動讓開道,薛崇對此習以為常,向來只體驗過被人環繞簇擁的忘川環顧了圈周圍瑟瑟發抖的新人們,略感興味的挑眉。
忘川的視線漫不經心的環顧了周遭一圈,随即重新将視線轉回到薛崇的身上。眼眸微沉。
那半年裏,他的師父究竟是經過了怎樣的變化,才能讓其他的玩家害怕成這副模樣……
忘川現在的外表是一個腰細身軟的妹子,比薛崇稍矮了個頭。
于是在衆人的眼中,只見一個漂亮的妹子淡定自若的走在薛崇的身側,對薛崇的冷臉全然的無動于衷。頓時間,衆人不由得肅然起敬。
——勇士啊!
……
一衆玩家自動給兩人讓開了道,本應該擁堵的路是暢通無阻。沒過多久,兩人便到達了任務地點,金牛武館。
金牛武館大門的上方,挂着一個碩大的牌匾,大門的兩側,擺放了兩座威武霸氣的石獅。石獅雕刻的栩栩如生,像是活物一般。不過最顯眼的,還是聚在金牛武館前的一衆等着做任務的玩家了。
要進入金牛武館,就必須先打敗金牛武館大門外的武館管家。在十秒之內碰到武館管家的身體,才能被允許進入大門。
【天啓】裏玩家衆多,不管是再偏僻的位置,都會有玩家的存在。更別提任務點了。
衆玩家擡眼見到面無表情的薛崇,心下咯噔一跳,然後立刻乖乖的就給他讓出了道。當然,也有不情願的。畢竟自己在這等了好半天,憑什麽給一個才剛來的人讓路?要想做任務,就自己排隊啊。
不情願的玩家站在原地不動,想着自己不動,主城裏也不能動用武器,看薛崇能耐他如何。
那副狂妄自大的模樣薛崇見得多了,因此沒什麽反應,不過一旁的忘川已經瞬間冷下了臉。
就在那人猝不及防間,忘川冷着臉一腳踢向前者的膝蓋彎,然後在那人跪倒在地上前,掐住了那人的脖子,一手輕松的拎在半空中。
忘川面無表情的看着那人在半空中掙紮,漫不經心道:“聽說過一句話嗎。”
那人氣不成聲,“什……麽……”
忘川慢悠悠的接茬:“好狗不擋道。”
看到這副情景,剩下幾個還在猶豫着要不要給薛崇與忘川讓道的玩家立刻識相的讓開了路。
緊接着,忘川‘大度’的松了手,轉過臉淡定自若的對薛崇說道,“師父,有手帕嗎,我的手髒了。”
薛崇默然不語的從包裹裏拿出一張淡青色的絲巾,遞給忘川。
……其實游戲裏最可怕的不是無盡長夜,是忘川才對。
忘川擦了擦手,擦完後卻沒還給薛崇,而是慢條斯理的将手帕塞進了自己的懷裏,泰然自若的繼道:“說起來,這還是師父第一次送我定情信……”
未等忘川将‘物’字說出口,薛崇冷着臉伸出手,“手帕。”
忘川:“不給。”
薛崇:“……”
……
瘦骨伶仃、背脊微駝的npc武館老管家站在兩人面前,微微一笑道:“少俠若是能在十秒內,碰到老奴的身體一下,老奴便會放行。若反之,少俠請明日再來。”
武館老管家的外表看起來不堪一擊,但熟悉游戲并且已經做過這個任務的都知道,老管家的實力非常強橫,絕對不能大意輕敵。
不過就算再強橫,還能強過pk排行榜第一的大神?
心知忘川的實力,所以薛崇并不擔心,站在一旁,等着進入武館內。
薛崇千算萬算,卻獨獨沒有算到忘川。
十秒後,忘川委屈的轉過臉來看着薛崇,“師父,徒弟打不過……”
薛崇眼角一抽:“……”
好了,就像武館管家npc嘴裏所說的,只能明日再來了。
除了任務以外,其餘時間完全不想和忘川扯上關系的薛崇轉身掉頭就走。
在轉身的一剎那,忘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飛快的拉住的薛崇的手。
忘川:“師父下次什麽時候上線?”
秦川其實并不喜歡成天整日的泡在游戲裏,不過——最近例外。
薛崇注視着那只被扯住的手,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然後不禁開始有些心煩意亂起來。
他明明知道忘川就是青栀,青栀就是忘川,他對忘川下意識的抵觸,卻對青栀的觸碰絲毫不感到厭惡。沒來由,薛崇也想不明白。
薛崇:“不知道。”
薛崇冷冷的說完,便立刻下了線。
忘川注視着薛崇離去的方向,微微沉吟。
……原來他的師父不止只有高冷屬性,還有傲嬌屬性嗎?
……
薛崇還未下線之前,同寝的魏傑就已經注視了他很久了。
之前魏傑就想讓薛崇教他玩游戲,只是那時的薛崇臉色太難看,他一時沒敢開口。
現在這已經過了幾天,他準備好的臺詞和借口也在肚子裏悶了幾天。魏傑想着這過了幾天,薛崇的臉色會比之前好一點了吧。
魏傑只見薛崇下了線,剛準備開口,擡眼看到薛崇的臉色不僅沒有好上一點,反而比之前更差了,不禁臉色一白。将欲說出口的話也哽在了喉嚨裏。
啊……那什麽……他還是……過幾天再說吧……
隔日,薛崇被教授叫去幫忙搬資料。
薛崇學習成績好,且‘聽話’,課堂上安靜。因此很多教授都喜歡他,特別是滅絕師太,每次聊到自己最喜歡的學生時,除了秦川以外,一定會提到薛崇。
在前往教學樓的路上,他碰到了秦川。
并不是偶遇,而是秦川算準了他會從這裏經過,于是直接站在這裏守株待兔,等着薛崇出現。在這其中秦川被‘偶然’路過的女生搭讪了多次,不過秦川仍無動于衷。
看到抱着資料面無表情的薛崇,忘川輕笑一聲,道:“好巧,要不要幫忙?”
雖然秦川嘴上用的是疑問句,但手上卻已經自發的準備把薛崇手上的一摞資料給接過去。
薛崇雖說對校園裏的一些八卦,特別是什麽校草一類的,毫無興趣,但秦川名氣太盛,要想不聽說也難。秦川性子難以捉摸,不易接近,絕對不是什麽那種喜歡樂于助人的人。
他不想和秦川扯上關系,就像在游戲裏一樣。
薛崇側身閃過秦川伸過來的手,冷着臉道:“多謝秦同學的好意,不必了。”
秦同學這擺明要和他撇清關系的疏離稱呼令秦川微微眯了眯眼,秦川面色不改,輕聲嘆了口氣,幽怨道:“我們星期六都一起睡過覺了,沒想到才過了沒兩天,薛同學睡完就不認人了……”
秦川聲音不大,卻足以令周圍的人聽到。
秦川說完,周圍路過的同學看着薛崇與秦川兩人的眼神立刻就怪異了起來。
“你們聽到了沒?”
“你也聽到了啊?我剛才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哇,秦川和薛崇睡了……”
“卧槽!驚天大新聞啊!”
薛崇:“你在胡說什麽。”
秦川:“星期六我們不是在一起嗎?”
——的确是在一起,準确來說是跟一群人加上秦川在一起。
薛崇:“……”
秦川:“那天晚上難道我們沒有在一起睡嗎?”
——的确是睡在一起,更準确的來說是睡在一個房間裏。
薛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