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端木邵的話不是玩笑,這點羅星洲很清楚,他看着六寒的眼神很冷淡,就像是在看一個沒多少價值的玩物。而這個玩物,他還沒考慮好要如何處理。
明明在六寒說自己曾經是闼婆道弟子之前,端木邵還會擺出一張笑臉,溫柔的對待她。
而端木邵眼裏的寒意,羅星洲相信妹子也一定看的清清楚楚,這并不是一個沒眼色的蠢女人,可卻是一個太自信了的女人。
六寒沒有借故離開已經對她失去興趣的端木邵,反而堅定了要跟着這兩人的決心,以前別人看不起她,她也只能低頭認了。但是現在她是合歡門的弟子,在門內地位不低,修為也早就突破了吞噬期,若是能想辦法支開其中一個人,只面對單單一個端木邵的話,她還是有信心能控制住他。
然後,将這個男人徹底的握在自己的手心裏。
這并不是因為她愛上了端木邵,對于合歡門的弟子來說,愛這種東西是最荒謬的,她們只要掌握好男人的身體就可以了,至于心,管它的呢。
而現在最大的麻煩,如何将另一個吞噬期的魔修,也就是羅星洲趕走。
羅星洲跟在端木邵的身邊,思考着解鎖的可能性,就在他愣神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胳膊被某人抱在了懷裏,手肘蹭到了柔軟的一團。
羅星洲一僵,扭頭就看到了六寒那張嬌媚的臉。
“羅哥哥,你陪奴家說說話呗。”六寒笑嘻嘻的對羅星洲撒嬌道,“邵哥哥也不理奴家,奴家好孤單啊。”
羅星洲嘴角一抽,若是以前他的确很期盼有一個漂亮的妹子能夠這樣粘着他,但是現在……是攻略的漢子太多了嗎?他只覺得別扭,一點害羞竊喜的感覺都沒有!
難道是因為這妹子是合歡門的?所以他從心底裏不喜歡?
合歡門的女子,放在羅星洲那個世界,大概是屬于做那行的吧。
做那行的妹子,不會去愛上任何一個人。因為她們比誰都清楚什麽是現實,并且沒有好處和目的時候,是不會随意對任何陌生男子示好的。
以此推測,這個合歡門的女子不是要算計他,就是有事相求。
羅星洲認為可能是前者。
當然另外一個女票他的可能性就很低,因為六寒很明顯是看上了端木邵而不是他。
再加上之前端木邵的那句拉仇恨的發言,羅星洲在被六寒拉住胳膊的時候,只覺得渾身發毛。
“羅哥哥怎麽了?”六寒笑嘻嘻的看着羅星洲,低聲問道,“怎麽出汗了,奴家幫你擦擦。”
羅星洲立刻往端木邵的方向挪了兩步,并且将自己的胳膊也拽了出來,開口道:“抱歉,我不喜與人親近。”
六寒收起了笑,冷冷的看着羅星洲,開口道:“之前邵哥哥搭住你的肩膀,你就沒有躲。”
“因為我是男子。”端木邵笑着将手放在了羅星洲的肩膀上,開口道,“他喜好男子,自然不厭惡我的接近,對吧。”
羅星洲:……
這個時候,他是要點頭好,還是搖頭好?
六寒定定的看着兩人,并沒有因為端木邵的這句解釋而露出笑容,反而臉色越加陰沉。就在羅星洲以為她要爆發的時候,某種變故打破了如今僵硬的氣氛。
那是十幾把劍,直直的沖着三人分了過來。
還未近身,三人就察覺到了危險,紛紛躲了過去。
那十幾把劍轟隆一聲狠狠的紮進地面裏,位置就在三人剛剛站着的地方上。
這幾劍威力甚大,若是晚了幾秒鐘,三人就算沒有被劍紮死,也得被重傷。
怎麽回事?難道是沖着他們三個中的某一人來的?端木邵和六寒的事情羅星洲不了解,但是就他自己……羅星洲不認為他有什麽敵人會想要殺了他。
想把他關小黑屋的嫌疑人倒是可以列出幾個來。
羅星洲還未想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就聽到一聲慘叫,然後一個人從天而降,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那聲音,羅星洲都替那人感到疼。
那人落下的位置離羅星洲三人不遠,只聽一聲呻1吟,那狠狠摔在地上的人就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咳咳……”聽咳嗽的聲音,是一個男子。
男子才剛剛站起來,就又聽到破空之聲,又是幾把飛劍直直的向着那男人過去。
飛劍的目标是這個男子,羅星洲三人不過是巧合站在了男子後方的位置上,男子躲過了飛劍,那飛劍也不會轉彎,就沖着三人過來了而已。
誤傷。
只是在魔境,誤傷也只能說自己倒黴活該,無法和行兇的人理論的。
魔修大多不講理。
如果你的實力強,可以什麽廢話都不用說,幹死行兇的人就行了。
當然端木邵也是這樣做的。等後面手裏控制着十幾把飛劍的人到來,端木邵一句話不說,擡手就扔出了一個圓圓的好似是羅盤一樣的東西。
那東西發出一道光,才照到行兇的那人身上,那人就慘叫一聲,倒下了。
從頭到尾,什麽話都沒來得及說。
羅星洲身旁的六寒一聲驚呼。
無他,只因為被殺死的那人也是吞噬期,雖然只是吞噬初期。
而在羅星洲眼裏,就是那個東西對那魔修發出了致命一擊,一下子清空了對方的血條。
一擊必殺,同等修為之下就算是借助法寶,也很難做到這樣的程度。
“你……你真的只是吞噬期嗎?”六寒心裏驚恐,小心翼翼的問端木邵道。這個世界有隐藏修為的法寶,但是魔修從來都不喜歡用那種東西,但是如今她不得不對端木邵的修為抱有懷疑。
“我沒有遮掩我的修為。”端木邵挑眉說道,“我的确是吞噬期,怎麽了?”
“不……”六寒雙手合攏露出一個有些讨好的笑道,“只是奴家聽你說你無門無派,竟然也有如此好的法寶。真令人豔羨。”
“你以為是別人送的?”端木邵好笑道,“我是煉器師,這只是自己閑暇時間做的。”
“哎~好厲害。”六寒上前兩步把羅星洲擠到後面去,湊到端木邵面前,開口贊美。好聽的話一句跟着一句。
這模樣好像把之前的羞辱全部都遺忘了。
面對強者,弱者本就沒有權利提什麽尊嚴。
六寒此時倒是很慶幸,還沒有來得及實施她那所謂的計劃,挑釁一個比自己強太多的魔修,後果絕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可怕。
羅星洲:果然還是提不起攻略的勁頭,看這兩人處的挺好的,要不他幹脆走了吧。
羅星洲終于下定決心了,他轉身就想要離去,然後被一個人堵住了路。
“感謝幾位搭救。”那人臉色蒼白,粗喘着氣對羅星洲道,“我叫邢然,是闼婆道弟子。”
邢然的話才說完,就看到那個出手的魔修轉過頭,瞪大眼睛緊緊盯着自己。
“……怎麽了?”邢然疑惑的看着端木邵道。
“你是闼婆道弟子?”端木邵挑眉問道。
“恩,對。”邢然點頭,心有戚戚,難道這人是和宗門有仇?不然怎麽聽說他是闼婆道弟子就這麽惡狠狠的盯着自己?真是糟糕,今天恐怕是沒命回去見師父了。
“誰門下?”
“這……師從坤鵬魔君。”邢然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入門不足百年。”
入門不足百年……
端木邵臉色微松,上下打量了他,然後道:“沒事了,你可以走了。”
邢然松了一口氣,點點頭正要走,就聽到端木邵又喊住了他:“你等一下。”
邢然身子一僵,自他覺得這人可能與師門有仇怨的時候就一刻都不想留在這裏,他有要緊事需要回師門,片刻耽誤不得,更不能死在外面。
“你從東邊一路過來的?”端木邵問道。
“是的。”邢然點頭道。
“那有沒有見過這人?”端木邵從懷裏拿出一個玉牌,點了點,那玉牌就開始發光,然後玉牌的上方就出現了一個人的虛影。
羅星洲看着心裏贊嘆,這東西真不錯,3D虛拟效果做的棒棒噠。
邢然擡頭只看了一眼,臉色就猛然一變,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端木邵挑眉,低聲問道:“怎麽,你見過?”
邢然臉色更差,驚恐的低下了頭。
羅星洲和六寒則是扭頭打量着這個人影,心中思量。
這人穿着打扮像是一個文人墨客,但是腰間卻佩劍。長相也很清秀俊美,只是面無表情,氣質偏冷,眼神中沒有一絲情感,看人一眼簡直都能把人凍上似得。
外表看不出年齡,羅星洲也不知道這人和端木邵到底是什麽關系。不過看端木邵的表情,大概是屬于仇人一類吧。
“你看到他了,對嗎?”端木邵逼問道。
邢然緊緊的逼着嘴巴,他雖然才剛剛到吞噬期,卻根本就經不住端木邵的威壓,等到端木邵将手伸向他胸口心髒位置的時候,邢然才慢慢張開嘴,低聲問道:“你和那人……什麽關系?”
“跟你無關,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可以。”端木邵繼續逼問道。
“那……我想知道你找那人做什麽,你不告訴我,我就不說!”邢然臉色煞白,腿也在顫抖,“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說!”
端木邵冷冷的看着邢然,手指按在邢然的胸口慢慢的用力,邢然本就受了傷,根本就承受不住,但是他卻閉緊嘴,一聲不吭。
“那是我的仇人,我去殺了他。”端木邵耐不住了,說道,“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邢然回答道:“東邊交扶山的山頂,新建了一個山莊,我就是在那裏看到他的。”
端木邵滿意的松開了手,将玉牌收了起來。
我的好師父,總算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