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敘舊
“哇,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把班長名字都忘了啊?”趙世鵬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說道,“她當年可是我們班的班花嘞!”
我隐約覺得很久以前,“晴天”這個名字我是叫了很多次的,但是班長的臉卻又模糊了,我明明最近才想起她的笑臉。
趙世鵬帶我去了一家日本料理店,然後問我道:“日料,你沒問題吧?”
我白了他一眼:“你這先斬後奏的功力是有增無減啊!都進來了,才問本寶寶?!”
趙世鵬一臉尴尬,還為自己開脫:“我不是想着,你這要保持身材,要吃點清淡美味的嘛!”
老實說,我愛死日本料理了,尤其愛那生魚片壽司,沾上醬油和芥末,一口吞下後那想要流淚的感覺棒到骨子裏。如果對面坐的是窦晴天就好了,我想。我還記得那個美麗的姑娘,我喜歡美麗的姑娘,一直都是。
“想什麽呢?一臉花癡樣!是不是也迷上最近很火的仲基歐巴了?!”趙世鵬一臉嘿嘿,我看穿了你的表情。開玩笑,我可是21世紀的知識女性,怎麽會迷偶像劇裏的男人。雖然絕大多數女人都被這個韓劇男主角迷得不要不要的,但是,我,沒有,一萬句老實說都是沒有。他頂多算是丹鳳眼裏長得比較幹淨的,帥都談不上。
我脫了鞋,進了榻榻米的包間,完全不理會趙世鵬關于宋仲基的話題,笑道:“趙老板,果然好品味啊!這和室的包間配上這三弦琴的純音,簡直是享受至極哈。”
“有見識的就是不一樣,我上次帶一個土豪過來,真的是暴發戶的兒子,過來吃飯,丫居然問我能不能放首《小蘋果》,旁邊的服務員都快要笑岔氣了。”趙世鵬也坐下,講到這段,他笑到臉紅。我的父母都是草根,我當然也是草根出身,只不過進入事務所以後天南海北地走,見了些世面,知道吃日料要配清酒;吃西餐時左手用叉右手用刀,吃完以後要将刀叉放到一邊;美國人不說toilet;日本人也很少說八嘎牙肉...那又如何?我不會嘲笑不懂這些的人,因為如果我沒有見識過,我也不懂,我也會成為被嘲笑的對象。一個人不能因為自己的所謂常識比別人多,就嘲笑那些沒有這些常識的人為“暴發戶的兒子”、“鄉巴佬”或者“傻帽兒”。見識少必定會導致“常識”少。這個世界的資源從來都沒有平均分配,憑什麽去要求常識是共有的呢?
我沒有回應趙世鵬的話,我可以站在他的角度理解他的嘲笑,但是,我不會跟着去做。曾有人評價我說:于晚逸,你這個人怎麽總是在一些無關緊要的點上特別有原則?
我已經記不清跟我說這句話的人是誰了,但我就是堅持,會一直堅持。
“我們先談一下從四張報表裏看出的問題,明天我再去你們公司看一下另外的必要材料,你看怎麽樣?”我點了5品自己愛吃的壽司和日本酒,把手裏的菜單放到一邊,對趙世鵬說道。
趙世鵬對服務員說:“我還是和平常一樣。”然後,他對我笑道,“于晚逸,你是擔心我向你上司打小報告嗎?現在是老同學敘舊時間,談什麽財務報表啊?你還是一貫地擅長掃興啊。”說完,自個兒哈哈大笑。然後又解釋道,“開玩笑啊,我最喜歡和你一起喝酒聊天了。工作明天再開始不遲的,我們公司的財務人員都是MBA,再加上你這個經驗豐富的能手,那是分分鐘搞定的嘛。”
我無奈地嘆口氣,說道:“世鵬,你好歹事先跟我通個氣。”
趙世鵬胖胖的手拿起筷子又放下,說道:“這不是給老同學一個驚喜嘛!你知道我是雙魚座,最愛做這種事情了嘛!”
我笑,又想起來他高三時候和我說班長的事情,還真是典型的雙魚座。他的心裏早有一個完整的劇本一樣,自己已經陷到自己編的劇本裏出不來了,非覺得班長是對他眉目傳情。
“進大學後,我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忘不了她呢!你也知道像我這款高富帥在大學裏絕對是個香馍馍,我現在的女朋友可是倒追了我兩個月才搞定我的。”說着還一臉臭美的的樣子。
我想,兩個月就被一個女人搞定,你這是想要說明自己有多好搞定麽?
趙世鵬繼續說道:“我知道她高中畢業後也來北京了,但是我聯系不到她,這麽小一個城市,四年之間我居然一面都沒有見到過她。我聽別人說她和高中那個天殺的男朋友分手了,那男的剛進大學就找了個新女朋友,後來還換了好幾個女朋友。許晴天覺得很受傷,大學四年都沒有和我們這些老朋友聯系。”
“後來呢?”我本來對別人的事情都是不感興趣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對這個“晴天”的興趣又重新回來了。
“後來就是最近遇到她,她變了很多,我快要認不出來她了。那天我和我女朋友在王府井逛街,看到一個女生特別像許晴天,一開始不确定,但當我看到她脖子後正中那顆黑痣時,我确定了。我叫了聲許晴天,她愣了一下,才回頭看我。”趙世鵬一臉在回憶美好過去的樣子,繼續說道:“她比我記憶中又漂亮了很多,我記得她高中時候是圓臉,現在整個是完美的瓜子臉,那五官不能更漂亮!”
“後來呢?”我忍不住打斷。
“後來我們匆匆打了聲招呼,我女朋友硬拉着我上車了,從她是誰,到怎麽認識的,現在有沒有聯系一直盤問到許晴天的父母....”趙世鵬苦笑,說道。
我想象着當時的場景,覺得很好笑,他女朋友那天肯定酸死了。
“你們一直沒聯系嗎?我看你們高中時候關系挺好的啊!”趙世鵬吃壽司的時候倒是挺像回事兒的,就跟我在日本見到的日本人一樣。
“沒有,我們高三以後就沒有過聯系。”我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