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場面一度陷入尴尬,白澤想了想,怎麽時予也有恩自己,不能讓他一直這麽尴尬着,就想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勸勸他。
勸他放棄自己。
“咳,哈哈,予哥,你也別不說話呀。你看,就算我喜歡男孩,咱倆也不合适。”
“哪不合适?”
白澤撓了撓頭:“呃,你看,往遠處說,當前大環境不允許,咱倆這工作,一旦暴露容易飯碗不保,往小了說,咱倆這才認識不久,互相也都不太了解……”
話音未落,白澤感受到時予向他逼近了一步,熾熱的呼吸在臉旁散開,他本能後退,身體一下貼到了身後的牆上,時予卻不依不饒,仍在一步步逼近,他一個擡手扶住牆面,使身下的白澤退無可退,把他牢牢禁锢在了自己懷中。
他貼下身,與白澤近在咫尺的距離,白澤甚至能聽到他的心跳聲,砰砰,砰砰。
他吐出的溫熱氣息缱绻在耳邊:“只要你願意,我不做這所謂‘明星’又如何?”
“予哥,你這玩笑就有點開大了……”
“我沒開玩笑。”
他的手撫上白澤的半截臉,冰冰涼涼的,像是冬天裏還未化凍的冰塊。白澤仔細觀察過時予的手,修長如蔥段,細嫩如玉脂,優秀的人哪裏都優秀,哪怕是一個單純的指甲蓋,老天爺都能讓它長得格外好看。
而現在,這只好看的手在自己的臉上輕輕柔柔繞了一圈,最後停留在了下巴上。
走廊裏密不透風,連個通風的窗戶都沒有,明明外面是大白天,可走廊裏卻伸手不見五指。
時予的臉就快要貼到白澤的臉上,白澤也只能感覺出來,卻什麽都看不見。
“白澤。”
“我喜歡你。”
“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了。”
“你或許不知道,不過沒關系,就算你不同意,我也會堅持下去。”
“未來的路還有很長,我還有很多的時間,等你慢慢感受到我的心意,然後答應我。”
最後,是落在耳中的一句輕輕的“對不起”。
白澤還未在這一連串的花式表白中反應過來,正要詢問他為什麽說“對不起”,下一瞬,他就知道了這句對不起的原因。
時予捏住他的下巴,幾乎是霸道地、侵略性地吻住了他的唇。
他用力地吸吮着自己的唇,舌頭卻靈活如蛇一般,輕易地撬開了自己的牙關,穿梭到自己的口中來回瘋狂攪動吸吮。白澤感覺舌根有些微微腫脹,想推開他,卻被他裹得更緊。
就像是早已經渴求了很久,如今終于得到,時予幾乎把全部力氣都付諸在這一個纏綿的吻中。
一開始白澤還渾身緊繃着身體,像一柱幹巴巴地一動不敢動地雕像,可在時予精湛的吻技之下,他整個人也跟着松軟下來,取之而來的是渾身上下一股密密麻麻的酥軟感。
他閉上眼睛,竟然有些沉浸在這個毫不講理的強硬的吻中。
一吻結束,氣氛再次陷入死寂。
時予拉起白澤的手,滿滿地帶着他走下了樓。
一樓處,他把隔着商場與樓道的大門自內而外打開,光亮重回視線之內,白澤眯起了眼睛,時予再次戴起了口罩,把自己遮得嚴實起來。仿佛剛才在樓道裏的一切,都是大夢一場。
門外果然聚集了小部分粉絲,正在張着腦袋,舉着‘時予哥哥我愛你’的手寫白板,一股腦地往樓上影城沖去。
“看來今天的活動要被迫終止了。”時予雲淡風輕地看着白澤,“我送你回家吧。”
白澤真的又氣又想笑,告白的人是他,趕自己走的人也是他,哪怕自己想多留一會都變得沒有理由,只能順着他的意思,“我自己可以回去。”
“連送都不讓我送了嗎?”
“沒有,我自己可以走。”
時予不再跟他争辯,倒是有些後悔起自己的嘴太快來,如果再忍一忍呢?
但忍這種事,又要忍多久才算忍呢?上一世的自己就是因為膽小懦弱,明明喜歡,卻不敢說,才眼睜睜地看着喜歡的人一步步邁向了深淵,自己甚至都沒有向他伸出手的機會。
算了,其實想想,早點把心意表明,其實也不錯。
他帶着白澤去路邊打上車,跟他揮手告了別,才重新把手插進了口袋中,自己一個人孤單地向路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