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夏青撇嘴:“那你就坐那兒吧。”反正你也不怕冷,臨了,哀哀補一句借口,“我可能水土不服。”嘴上卻還在小聲嘀咕,“居然還搞區別對待,這房間太過分了。”
郜南之一口酒直接噴了出去,安白也是被她的理由折服,臉上的愕然過後又不自覺得的笑了一下,那笑裏帶着寵溺和無奈,夏青這個人生來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天生自帶光芒,鋒利時知道為自己争取想要的,難受時懂得撒嬌賣好,憑一副三寸不爛之舌就讓人生不起氣來。
雖然經常坑自己。
安白搖頭,和她相處久了,自己也被她感染,這個人天生具有暖場的功能,本是一個人的趿趿行走,習慣了黑夜和白天的踽踽獨行,突然漏下的一絲光,讓她看到了不同的世界,她又怎麽會和她計較這些。
謝封葦眯眼看她的笑臉,那種笑就像一陣風能直直的吹進人的心裏,而風裏的陽光便也随着進了他的心,心跳急促,這倒是多年來的頭一次,謝封葦擡了擡眸子。
L市這個地方大概來對了。
幾個人又開始玩,幾局下來,安白喝的酒少了不少,這真是一大進步,安白心感安慰。
夏青也發現了這個結果,心再大她也留着幾個心眼,漸漸的她有了一個發現,謝封葦,那個總是擺着一張冷臉,上面寫着生人勿進的那個人有意無意間居然在給安白喂牌!
例如安白做奸臣,謝封葦當主公,主公給奸臣主動讓牌啊有沒有!又或者謝封葦做奸臣,安白做主公,奸臣主動給主公擋箭啊有沒有!
驚的夏青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心裏隐隐某種猜測浮現出來,到底不敢深思!
郜南之湊熱鬧不嫌事大,他做忠臣安白當主公,忠臣矛頭直指主公啊有沒有;自己做忠臣,謝封葦做主公,他做奸臣,幫着自己吊打安白啊有沒有!順道還把謝封葦也給結果了!
夏青眼神奇異的看着郜南之,難道他喜歡自己?夏青自戀的想。
這個想法剛一冒頭就被她否決,就連前面心裏浮現出的那些想法也被她抛棄,有這樣的人喜歡自己簡直太恐怖!
而且她一心一意的喜歡晉向晨。
玩到後來,敵友不分,越發混亂,安白冷不防謝封葦會幫她,還是站在對立的場面上幫她,她心中一顫,不願深思,只覺是夏青得罪了他,心裏疑惑,謝封葦玩牌玩出了脾氣?又疑惑這不像他的作風,渾然不覺別人的觊觎。
郜南之玩到最後,突然倒在椅背上,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前面的少年,說一句:“你行!”謝封葦不接話,他神色清明,冷眼看對方。
夏青一臉懵逼的沒聽懂,安白聽的半懂,心裏點頭,果然玩出脾氣了。
酒已見底,郜南之起身,不知從哪裏拉了幾個人來,順帶的還有酒,他漫不經心的說:“人少沒意思,我找了幾個人,都是認識的,大家一起玩。”
謝封葦聽了不語,只眼神更冷了,安白皺眉,她已經有了喝酒後的症狀,本是打算找個借口抽身,郜南之臉上帶笑:“ 玩幾局,看看是不是還是你們贏?”
夏青樂得人多熱鬧,迷迷糊糊的拿着牌就想玩,壓根不管別的,安白攔也攔不住。
于是安白又一次被坑了。
縱使被謝封葦護着,安白還是喝了不少酒,她臉泛紅暈,雙眸幽幽盈盈泛着水光,勾着.人的魂兒,整個人倚在沙發上,神智不清,一旁的夏青更是沒堅持多久,早就倒了,現在就連眼睛都睜不開。
謝封葦俯身抱起安白,女孩的身子大概天生便帶着某種香味,一呼一吸間盡數沒入他的呼吸肺腑。
手裏的身子柔軟的不像話,謝封葦手握在安白腰間,仿佛掌控着全局,眉色間帶着明顯的陰霾,他說:“過了。”
什麽過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飄蕩在空中,郜南之隔了好一會才回答:“還真喜歡上了?”
話音一落,郜南之笑:“已經算溫柔的了,謝哥。”,像是自己也覺得可笑,他說:“三國殺?還不夠溫柔!”
本是想給她點教訓,看來弄巧成拙,如果不是謝封葦在這裏,誰耐煩陪她們玩這個,他舔舔唇,從來不介意給她嘗嘗厲害的,宿醉,呵,便宜她了。
謝封葦眸子微擡:“你知道我什麽意思。”
郜南之聳聳肩,不理會,謝封葦卻知道對方把自己的話聽了進去,他轉身步出門外。
郜南之坐下,渾身像沒有骨頭似的,整個人陷在沙發裏,待謝封葦走過,他指着女孩自言自語:“就沒見過像你這樣笨的。”還連累他!
謝封葦看着懷裏的人,這真是一種奇妙的體驗,不是沒有抱過人,但別人的身子哪裏有她的軟,竟讓他不敢使力,唯恐一個不小心傷到她。
外面響起腳步聲,郜南之猜到是誰,唇角一勾,并不說話,等人到了才說:“晉哥。”
晉向晨對他點點頭,皺眉看着現場,夏青早已醉的歪七扭八,她是他帶來的卻最不受他控制的。
“抱歉,攔不住。”郜南之摸摸鼻子,略帶歉意的說。
晉向晨知道夏青的性子,也知道郜南之說的是真話,早在夏青出來拿酒時他就應該跟來,不然也不能拖到現在,他抱起夏青往外走:“我先送她去休息,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樓上有空房,你随意。”
話說完就抱着人走了,晉向晨看他無暇理會他們的樣子,一笑:“還真是栽這妞手上了?”
謝封葦穿過長長回廊,步子不急不緩,衣擺自然揚起,模樣俊秀出奇,門打開,他對帶路的人說:“打擾了,你先下去吧。”
“哪裏,我們晉哥說了,你們是貴客,讓我們時刻注意房間的動靜,要是有人醉了就帶來二樓休息。”,那人年齡看着比謝封葦大,卻還是很年青,他一拍腦門,“差點忘了,晉哥交待說,這房間是專門為你們準備的,絕對幹淨,讓你們放心。”
謝封葦嗯了一聲,那人用眼睛偷偷看一眼他懷裏的人,又再看他:“謝公子你不認識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