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孩子氣
正如彥尤所言,這家西餐廳入眼很是講究。
消費自然不低。
用餐時刻人不少,他倆随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服務員送來菜單。
白溪自覺的将之遞給萌萌。
“這個…還有這個…溪,你呢?”
“我啊?你随意幫我點一份牛排就好了,全熟!我吃不來半不熟的那種…感覺像嚼生肉來着…”
服務員禮貌性一笑,
李萌投來哀怨的眼神,好似覺得男友不上檔次,給她丢了臉。
白溪汗顏,女人真是奇怪的動物。吃牛排非得點五分熟七分熟?
…
…
氣氛略微微妙,而這微妙在服務員離開後爆發了出來。
“白溪!”
“嗯…”
“在這種地方吃飯你能不能給我點面子…”李萌的臉色明顯黑了下來。
白溪略微不爽,脫口而出,“這有什麽?我喜歡吃全熟是□□,并不可能因為是高檔餐廳就…”
“閉嘴,你沒看到剛才那個服務員像看鄉巴佬一樣的眼神嗎?”
“砰!”白溪忍無可忍的猛拍了一下桌面,“我工資是不高,也沒爹可拼!”但我已經很努力地賺錢想給你一個穩定的将來…
李萌見狀急忙過來把白溪拉到座位上,“小聲點,那麽多人看着!”
嘴裏像被人塞了一把土,以前萌萌不這樣的,最近為什麽讓他感覺那麽虛榮呢?
白溪有些不明白,一頓飯自然吃的不愉快。
興致缺缺地将女友送回家,白溪沒有選擇打車。
煩躁地走着,但越走越不對勁,為什麽感覺暗處有人?是因為情緒不穩定而産生的幻覺?
突然,一個輕佻地口哨聲響起,
尋聲望去,一個戴着墨鏡的帥氣男人正翹着二郎腿看着他。
好吧,這是你自找的,
反正老子心情不好,
白溪想着,捏緊拳頭就沖了上去。
“我去!”彥尤本來悠哉地想着待會兒怎麽調戲白溪,
沒想到這家夥抄着拳頭就掄過來了,
兩人扭到一塊,
其中彥尤只是抵擋白溪的攻擊,與此同時,他本來想說幾句戲弄這厮的話,卻不自覺說成了奚落。
“鄉巴佬…”
“嗯哼…”臉上重重的捱了一拳,
“你他媽的要不要臉?跟蹤我女朋友?”
那又如何?彥尤一挑眉頭,
翻身将白溪壓制,白溪反應迅速的對着他肚子狠狠一踢,
“嗯哼...”彥尤有些怒,忍着痛爬起來。
這人,還是很久以前那樣,骨子裏住着一條瘋狗。
...
...
白溪很氣,但也有一個疑問,“彥尤,你這大半夜不去開啓夜生活在這裏等着和我打架?”
“這個嘛…”
對面的男人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跡,
然後歪着頭對着他笑道:“你不就是我夜生活的目标麽…”
“彥尤,你說什麽??”
白溪驚訝的看着男人,
“還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我說…我的目标…是你。”
“滾犢子!見鬼了!你他媽是個同性戀!?”
白溪全身冰涼,
男人盯了他半晌,而後聳肩,“只是開個玩笑,有必要那麽當真?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呼…”明顯松了口氣,白溪全身回暖。
對面的人又用賤賤的語調開口:“白兄,我雖然沒試過男人,但也不排斥。要不,我們倆和你女朋友玩3 ——p?”
白溪原地爆炸,
這男人,就是不折不扣的人渣!
然後?
其實并沒有然後。
很多人都有這種感覺,憤怒到極點後反而會很平靜。
白溪就是這樣。
被彥尤氣到極點後他內心反而沒有了半點波動。
他開始冷漠地與對面的男人對視。
滿意地看到對面人面部線條僵硬了一下,他開口,“你是,鐵了心要和我搶女朋友?”
彥尤并沒有立刻回答他,
取而代之的是沉默,
“嗯?怎麽?不是很嚣張嗎?為什麽現在又開始猶豫?像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別人手裏的永遠是最好的,等你得到了萌萌,不就是玩幾天便另尋新歡?”
真惡心。
白溪繼續道,“男人都有喜新厭舊的毛病,我承認對于萌萌我是責任大于愛,但僅僅是這一點責任,我也不會讓她傷心,我保證。”
“...”彥尤眼睛一陣刺痛,手攥起,深呼一口氣,他用毫不在意的口氣對着白溪說:“你和那個女人在一起幸福嗎?”
嗯?
白溪一愣,明顯沒想到他會這樣問,
幸福?
自己似乎很少考慮幸不幸福的問題,他的生活就和大多數普通人一樣,朝九晚五。工資上,除了每個月給父母寄一些,其他大多數都花在了兩人開銷上。
可以說,工作時間沒有很長,但心已麻木。
壓下心頭的悲哀,
白溪面無表情道:“與你何幹?”
“那就是不幸福咯?”那男人臉上瞬間開出了花,
???
自己不幸福有必要表現的那麽開心?白溪呵呵一笑。不再多說,走到路邊開始攔車。
然事實上沒有一輛出租車願意停下,
廢話?
要是有一個高大的男人一臉殺氣的看着你,你會選擇停下嗎?
白溪忍無可忍,踹了旁邊的人一腳,“哥們,你有完沒完?我明天還要上班!”
一張臉迅速湊到面前,他看到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把墨鏡往上一推,心髒一縮,映入眼簾的是一雙他從來沒看過的,黑透了的眼睛。
幹淨而透着孩子氣
白溪只能這樣說。
雖然這樣形容一個人渣很不适合,但他實在找不出別的詞。
彥尤的眼睛如此近看,的确讓人難忘卻。這要是長在一個女人的臉上,
那該多美啊。
他如此想道。
腦中兀的閃過一張稚嫩的臉,心兀的鈍痛。
他記得...
一個略顯粗重的喘息聲把他的思緒拉回,彥尤的手不知什麽時候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皺眉,推開這人,白溪沒好氣的開口,“你傻了?”
“對!我就是傻子!”帥氣男人眼圈異常的紅。
白溪心中波瀾起,卻被壓了下來,
“你剛不是牛逼哄哄的嗎?現在莫名其妙的抓着我幹什麽?想女人了去找不就行了?這對你并不難,不是嗎?”
“是不難...可是...”彥尤楠楠道,
“行了!我倆最多算個情敵,我和交情沒好到聽你訴苦吧?我困了,告辭。”白溪煩躁的攔下一輛出租車,毫不猶豫地關上車門,
“師傅,去xxxx。”
“白溪。”他聽到彥尤的聲音中有哀悸。
但是沒有理由回頭,
直到師傅開出去好遠,他才緩緩地回頭,看着即将消失在視線的小點,他知道自己在害怕,因為那個人剛才透出的獨有感覺太像他藏在心底的一個人。
絕不可能,
他不想在那種惡劣的人面前失态。所以,
只能在出租車上失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