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落入湖中
是夜,彭梓彤并未回山莊,而是歇在了宋府。
時已入夏。夜晚涼風習習。吹散白日烘烤的炎熱。
彭梓彤清洗過後。沒有睡意,踩着昔日熟悉的院子長廊,敲響了宋淩的書房門。
時至民國戰亂。宋淩肩負兩城,自是事務纏身不可脫身。在用過晚飯後。便置身書房處理連日積累的政務。
時間過半。聽到書房門被敲響,頭也沒擡直接道:“進來。”
彭梓彤推開房門進來後。看到的便是宋淩埋身書桌處理政務的場景。桌上的臺燈發着亮白的光芒,打在面龐上,勾勒出他完美的線條。很是迷人。
剛結婚那會。宋淩也常忙到深夜,彭梓彤擔心他身體,時常會來他的書房看他。但那會宋淩可是厭惡她的很……
宋淩等了會。沒聽見來人彙報事務,擡頭看了眼。卻見剛才進來的是彭梓彤。
此時,她正站在門口低着眸子在看着自己。
就像剛結婚那會。
想起往日彭梓彤也喜歡呆呆的看着她。宋淩臉上染上笑意,放下手中正在處理的事務。起身走了過去,握上彭梓彤的手。語氣溫柔道:“你怎麽過來了,可是有事?”
彭梓彤沒推開他的手。順着他的問話,淡而柔和笑道:“宋淩,我來過這書房好幾次,還是第一次你沒攆我走,而是溫和的問我來做什麽。當初剛結婚那會,我就想着什麽時候你能不兇我不讓我走,能讓我坐在這裏安靜的看你認真辦公的樣子。”
想起以前,他忙到很晚時,彭梓彤總會端着夜宵過來問他累不累,辛不辛苦,而他總是一見她就煩,她一來他就把她趕走,就連她辛辛苦苦做的夜宵也是半口都不吃直接扔了。
想起當時他對彭梓彤做的那些事,宋淩心裏全是愧疚,擡手将彭梓彤攬入懷中,“梓彤,對不起,我哪會是蠢是殺,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現在知道錯了,我不敢奢望你的原諒,但你一定要相信,以後我會好好對你。”
然而,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彭梓彤的眼神暗了下來,晚了,一切都晚了。
若你沒親手殺了我父親,沒滅彭家滿門,我會原諒你,可在你為了唐婉芸殺了我父親滅了我彭家滿門後,又談何相信你和你在一起。
我和你之間只有不死不休的争鬥。
……
第二日辰時,唐婉芸派人來請彭梓彤去月湖旁一見。仿佛又擔心彭梓彤不會赴約,特意說若是彭梓彤不來,當年那場大火的真相她這輩子是永遠也不可能得知了。
就算唐婉芸沒有加上後話,彭梓彤也會去,還是會盛裝出行。
月湖中,接天蓮葉映着碧波湖水,景色宜人。湖中的涼亭中,唐婉芸看着對面由遠及近走來的彭梓彤,眼中劃過狠毒。
很巧,彭梓彤看着唐婉芸的目光也是不善到了極點,亦可稱為惡毒。
兩人隔着數米距離眼神交彙,都是恨不能置對方于死地。
彭梓彤迎着目光,輕松随意的進了涼亭,在她對面坐下,開口道:“唐婉芸,你不是說要對我說當年那場大火的真相,我來了,你說吧。”
唐婉芸眼神掃過彭梓彤身後的那個身影上,低聲道:“那場大火确實不是你那短命的爹放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放了燭臺放的。但那又如何,我就是要栽贓在你彭家人身上,就是要讓淩哥哥讨厭你,恨你,欺辱你,殺了你全家,挖了你肚子裏的……”
彭梓彤知道唐婉芸的一貫伎倆,這個時候宋淩必定就在身後或某個地方看着,她應該忍住的,但那只是應該,實際上她做不到!
她猛然起身,掐住唐婉芸脖子,使勁用力,冰冷的語氣仿若地獄的回音:“唐婉芸,知道為什麽現在你還活着麽!?不是我殺不了你,是我要讓你活着!要你活着經歷過我曾經所經歷過的一切,要你活着眼睜睜的看着唐家的人一個個死去,要你活着看着他們不得善終,要你活着親眼看着我刨了你唐家祖墳!”
說完,彭梓彤一個用力把唐婉芸扔下了池塘。
今日,本來她是想設計唐婉芸把自己推下池塘的,可不用了。
唐婉芸跌下池塘的那刻,彭梓彤似受不住打擊,往後退時被絆倒,跌落在了與唐婉芸相反的方向。
世間男子多薄情。當初宋淩能對唐婉芸如此,也不過是因着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緣故。如今,宋淩得到了她,用了五年心裏定然也沒了當初的恩愛。且唐婉芸一個小門小戶長大,只會勾心鬥角的淺薄女子,彭梓彤也不信她能拴住宋淩這心性不定之人一輩子!
現下,宋淩又不知何緣故找上了她,還說會對她好。她自然不信他說的那些狗屁廢話,但不妨礙她拿自己和唐婉芸作對比來試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