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祁蒲之覺得她用短短十分鐘丢盡了二十多年的臉。
尤其江恬還敢笑她,她撐起自己,半羞半惱地要從江恬的腿上下去。
江恬連忙摟住她的腰不讓她走。
“別走啊姐姐。”
江恬握住祁蒲之的一只手,安撫地捏了捏,擡頭看着她,滿目溫柔:“我沒有在笑你。”
頓了頓,她莞爾道:“只是覺得你太可愛了。”
祁蒲之抿唇,努力拾回一些從容。
既是送禮,當有始有終。雖然送禮過程的後半段直接垮掉,但氣勢上不能垮。
她呼吸已逐漸平複下來,輕哼一聲說:“反正禮物就是這樣,我已經送完了。”
“嗯。”江恬一瞬不瞬地看她,毫不掩飾眼底缱绻的眷戀:“謝謝姐姐,禮物的每一個環節我都很喜歡。”
“特別喜歡。”似是覺得不夠,又補充着說,“無論是開頭,還是結尾,都很迷人。”
在江恬真摯的目光和表達中,祁蒲之丢臉的別扭似乎好了一點,但不多。
她低低“嗯”了一聲,還想說什麽,包廂門卻突然被敲響。
服務員還在疑惑包廂門怎麽鎖上了,但看到開門的女人時,她一時忘記了這點疑惑。
救命,這不是她家愛豆嗎!
本着職業精神,服務員面上沒有表露太多,也沒有要求合影什麽的。她狀似穩穩當當上菜,實則好奇地打量包廂裏另一個女人,然後心裏的激動更盛。
......竟然是祁蒲之!
前兩天,蒲星娛樂剛官宣了江恬的加入,衆人皆知她已是蒲星的藝人。
還在扒着《星途》娛樂期那點同框互動的甜汁CP粉們頓時嗷嗷叫,預感未來會有不少糖能磕。
不巧,服務員是CP超話裏舞得最歡的大粉一枚。
眼見兩人私下一起吃飯,連包廂門都鎖了......
她點着爐子,腦袋裏有萬字CP文學飄過。
心頭的火比爐子裏的火還熱。
等上完菜,她轉頭悄悄掏出手機,在cp粉絲群裏散布了這個驚天大糖——
【救命,我剛遇到江崽在和蒲之吃飯啊啊啊啊,兩人對坐着,都穿得特別漂亮,敲門前包廂還是反鎖着的......】
消息一發,群裏頓時炸成一團:
【真的嗎??我敲,是在談吧,是在談吧!】
【反鎖包廂門做什麽,該不會天雷勾地火......】
【已知江崽今晚的粉絲見面會取消,所以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特意和蒲之去過聖誕嗎啊啊啊】
服務員想了想,回了句:【大夥知道就行,就不要往外聲張啦】
作為服務員,按理來說她不該洩漏這種信息。但甜汁cp缺糖已久,大家嗷嗷待哺,因此才忍不住分享了一下。
見群裏人都在說【放心,不會外洩的】,她也就暫時放下了心,收起手機工作。
只是她不知道,就在她忙碌的時候,詞條【祁蒲之江恬聖誕節幽會】爬上了熱搜。
并且排名越來越靠前,最後跟了一個【爆】字。
“怎麽了?”
吃完飯後,祁蒲之和江恬一起下電梯,章華的電話在這時打來。
“你們在哪裏?”章華聲音有點急切,“你們一起吃飯的事情被爆出去了,飯店地址也被扒到,現在一大堆媒體堵在商場的地下停車場,等着搞個大新聞。”
狹小的電梯內,章華的聲音清晰,站在一旁的江恬應是也聽清了。
祁蒲之和她對視了一眼。
其實光是祁蒲之和江恬一同出行,并沒有大問題,老板和新簽約藝人吃頓飯多正常。
問題就在于一方知名影後,一方頂流愛豆,人氣過高,來的媒體過多,若是現在過去指不定要應付多久。且不用想就知道會有記者針對她們的緋聞問一些犀利的問題。
江恬才剛出道,這些畫面傳出去到底影響不好。
從電梯出來,祁蒲之看了眼附近的标識,低聲說:“到停車場了,在附近的區。”
車停在A區,她們乘坐的電梯出來是C區,但是并不遠。
站在電梯旁都能聽到A區那邊的嘈雜,還能看到一些蹲守的身影。
眼見似乎有人要往這邊來,祁蒲之當機立斷,帶江恬又回到電梯,對章華說:“好了不用擔心,我們自己會處理好。”
挂了電話後,她偏頭無奈地對江恬說:“媒體太多不好應付,只能劍走偏鋒,繞商場後門出去了。”
“嗯。”江恬沒有異議。
她們戴了口罩和帽子,來吃飯的商場也是特意挑選沒什麽人流量的,按照以往經驗來說,逃脫不難。
但是——
“诶,那是祁蒲之和江......”
遠遠聽到似是有人在議論,祁蒲之壓低帽檐,和江恬盡量在人少的區域快速穿梭。
不知是狗仔在網上放了消息還是如何,漸漸地,四面八方有分不清是狗仔、媒體還是粉絲路人的人紛紛聚來。
就在祁蒲之思考着到底是破罐子破摔,帶着江恬迎難而上、制造今晚的大新聞,還是繼續逃跑時,卻感覺手腕上傳來一陣力道,不輕不重地一拉,于是人被帶進了不知哪裏。
祁蒲之一時沒反應過來,腳下步子略微踉跄,被江恬扶着腰穩住了。
四周幽暗,像放置雜物的地方,狹小的室內有亂七八糟的箱子随意堆着,只有一點從上方玻璃窗透進的光線。
江恬觀察兩眼,把門栓輕輕拉上,回頭低聲對祁蒲之說:“是沒鎖的雜物間。”
“人呢?”
“靠,剛剛就是這個方向啊。”
門外傳來匆匆的腳步聲和談話聲,并且越來越多。
雜物間的門是木制的,看起來薄而不穩固,隔音效果也幾乎沒有,那群人仿佛是毫無阻隔地站在她們旁邊一般。
祁蒲之呼吸不自覺微滞,心跳快了幾分。
若是她自己,倒不至于如此擔心,四兩拔千斤地應付媒體、甚至調侃媒體,對她而言都是輕而易舉的事。
當她對所謂“風流”沒有了社會規訓的産物——羞恥心,媒體的言語讨伐也就喪失了攻擊力,甚至他們自己反倒被那種棉花打在石頭上的感覺弄得不痛快。
但現在的情況已難以控制,江恬被一同牽連進來,她不能不在意。
若說一起去商場吃飯還算正常,而一起躲在狹窄的雜物間裏,無論如何拍攝和報道,都過于暧昧了。
“不會在這兒吧。”
薄薄的木門被大力推了一下,整個門都像是發顫。
在固定門的零件發出的顫顫巍巍的聲音裏,祁蒲之心跳愈快,生怕門就這麽被推開了。
江恬卻像是一點也不擔心,反倒有幫她把有點散亂的發絲撥至耳後的閑情逸致。
“姐姐。”她貼近,在祁蒲之耳邊用氣聲說,“你還沒有聖誕禮物。”
許是顧及門外的人們,她說得極小聲,祁蒲之愣了片刻才明白她說的什麽。
這都什麽時候了,她竟在想着這個?
但小年輕在意節日儀式,注重禮物交換也是正常的。
祁蒲之正想先安撫一下,“待會兒再說”幾個字還沒說出口,卻被江恬伸手碰了耳朵。
她耳朵本來就極敏感,到嘴的話被一下急促的呼吸憋了回去,緊接着就感覺耳後一松——
原來江恬是在摘她口罩。
看着江恬另一只手把她自己的口罩也摘了下來,祁蒲之頓時明白她想做什麽。
幽微的光線裏,江恬看着她的眸色愈發深沉,裏面翻湧着隐忍與渴望。
祁蒲之和她對視,心頭一顫。
此時一牆之隔的媒體還在喋喋不休地說:“這裏也沒別的地方了啊,還能去哪裏?”
“但這門被鎖上了。”
随着那聲音落下,脆弱的木門又被推得響動。
近在咫尺,于是震耳欲聾。
就在這一瞬,江恬撫住她的下巴低頭親過來,祁蒲之神思被刺激得下意識要溢出低吟。
但被江恬及時吞沒了。
她毫不滿足于往常那樣簡單純情的唇瓣摩挲,含吮兩下就直接攻城略地,像是蟄伏已久,再難忍耐。
擔心動靜太大被門外的人聽到,祁蒲之隐忍着呼吸,也不好推拒,于是江恬抓緊機會得寸進尺,一手托住她的後腦勺不讓她後仰,吻得熱情且投入。
潮濕、灼熱、深入,滿滿都是占有。
比起祁蒲之先前在包廂裏“送禮”時的又輕又柔,眼下在狹小的雜物間的這個吻過分纏綿和激情。
從未有過這種體驗的祁蒲之身體越發軟得支撐不住,只能努力勾住江恬的脖頸。
江恬似是察覺到了,邊吻她邊托住她的後背,不讓她滑下去。
“該不會是調虎離山,已經從停車場跑了吧......”
記者不知道蹲守半天的“大新聞”其實就在一牆之隔的地方,憤憤地和同行交談。
耳邊是紛擾的對話聲,唇舌間是連綿不止的濕熱勾纏,祁蒲之在這種刺激裏逐漸有點喘不過來。
江恬察覺到,終于漸漸放過她,只是仍意猶未盡地親吻她的唇角。
雜物間空間狹小且漆黑,不平穩的兩道呼吸糾纏,顯得分外暧昧。
祁蒲之胸腔起伏,眼眸含霧,微懵間感受到江恬的唇瓣從她的唇角一路流連,貼上她的耳朵,說話時熱氣噴灑在耳廓上,引起心頭振顫——
“你好甜啊......祁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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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恬:得寸進尺,一進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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