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祁蒲之重新洗了一遍澡,并打開排氣扇通風。
她草草裹了浴袍走出浴室,蹲在行李箱邊翻衣服穿。
房門這時被敲響,放在一旁的手機也随之亮了一下,有消息進來。
沒想到江恬這麽快就會到,祁蒲之有點頭疼地看着衣物,糾結搭配哪一件。
江恬現在畢竟是公衆人物,不能長久待在酒店門口等她,萬一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這麽想着,祁蒲之幹脆破罐子破摔,穿上之前就準備好的睡裙,外面套一件長款大衣外套,便去開了門。
江恬戴了口罩和鴨舌帽,全副武裝,耐心等在門口。
房門剛開,女人白皙的手便伸出來,直接把她拉了進去。
江恬被拉得略微踉跄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向剛把門關上的祁蒲之。
“姐姐?”
她目光流轉在祁蒲之臉上。女人應是剛洗完澡,長發濕潤地披散,臉頰泛紅,眉眼間還有一種若有似無的春意。
許是對剛才想着江恬自我滿足的事感到有點心虛,祁蒲之狀似自然地轉身回避她的目光,“你剛剛在門口等我的時候,有路人經過嗎?”
被江恬一個電話打亂心緒,她差點忘了平日四伏的狗仔們。
雖然這家酒店是她朋友所開,某種程度上比其他酒店放心,以前也沒被拍過,但終究不能放松警惕。
“沒有。”江恬回答。
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安靜地看祁蒲之給人打電話處理監控。
祁蒲之交代一通才放心下來,回頭看向江恬。
年輕女人已經取下口罩和帽子,露出那張漂亮出塵的臉。
她坐姿端正,看着自己的眼神專注又寧靜,沒有笑的時候,顯得清冷而深不可測。
若說以前只是覺得江恬在跳街舞時顯出幾分攻擊力的話,此刻祁蒲之突然意識到,或許江恬一直是這樣的。
《星途》的每一期,祁蒲之都有看關于江恬的部分。
在舞臺之外的她,也是冷淡、疏離,內斂又攻氣十足的模樣。
哪怕是在祁蒲之面前,她雖然大多數時候都是溫軟乖順的,偶爾也會表現出一些強勢和占有。
比如吃醋時,比如......現在。
“姐姐是不願意和我傳緋聞嗎?”
江恬輕聲發問,像是随口一說,看着她的眼神卻幽深。
她随之站起來,往祁蒲之的方向走了幾步。
祁蒲之回視她,好整以暇地回道:“你難道想和我傳?”
江恬抿了下唇,意有所指地說:“我今天看了熱搜......”
她一說,祁蒲之便知是哪件事。
那個小花追她很久,之前糾纏的時候就被拍到過,鬧了緋聞。前段時間又在酒局上,借酒意故意倒她懷裏,雖然下一秒就被她狠狠推開。
“我看到了照片。”江恬低聲說着,繼續靠近祁蒲之,看女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最後腿碰到床邊,被絆得坐在了床上。
祁蒲之單手撐在床鋪上,擡眸看向江恬。
她長發還濕着,顯出幾分淩亂的美感。大衣随意披着,露出漂亮精致的鎖骨,被逼到床邊時,眼眸裏無辜又純粹,擡頭看來的姿态風情四溢。
江恬一瞬不瞬地看她,在她踉跄坐下後緊跟着俯下身來,伸出雙手直接把人抱住,兩具柔軟的身體緊密相貼。
仗着協議有恃無恐的祁蒲之沒有料到她會突然擁來,不由得微愣,卻一時沒生出想推開人的沖動。
她呼吸微滞,伸手扶住江恬的肩膀,“你......”違反協議了。
便聽年輕女人清冷的聲音悶悶地在耳邊響起:“姐姐,她也是這樣倒進你懷裏的嗎?”
“......”祁蒲之一時覺得好笑,倒也不急着和她計較協議的事了。
她向來對這類與風流相關的話題游刃有餘,于是抵開江恬,挑釁地看着她:“如果是呢?”
這不是祁蒲之第一次拿渣女名號逗江恬。
然而江恬盯着她良久,不像以前那般或是露出乖順可憐且無可奈何的表情,或是直言自己吃醋了。
她只是沉默片刻,而後輕聲說:“姐姐,先吹頭發。吹風機在哪兒?”
祁蒲之有點意外,被她的反應弄得有點不上不下的。
莫不是生氣了?還是覺得她太渣,想解除協議戀愛關系?
她心緒複雜,随手指了指沙發旁邊的櫃子,安靜無言地看江恬過去拿了吹風機,又回來插電,給她吹頭發。
酒店吹風機的噪音有點大,江恬五指穿梭在祁蒲之柔順的長發,偶爾按摩頭皮,力度很舒服。
然而祁蒲之沒有心思享受,只是暗自反思,剛剛是不是把這小孩兒逗過頭了。
她思索間,眉眼沉凝,無意識地輕咬下唇。
吹幹後,江恬将吹風機的開關關上,卻沒有立即把它放回去。
她輕輕轉過背對着自己的女人的身體,使她正面對着自己,而後雙手撐在她兩側,俯身觀察她的表情:“姐姐,你不高興了麽?”
祁蒲之微愣。
江恬剛才對她的挑釁避而不答,突然說要吹頭發,弄得她以為把對方惹惱了。
怎麽江恬此時一副做錯了的表情?
卻見江恬低頭看着自己,濃密的睫羽之下,漂亮的眸子裏是滿滿當當的真摯:“對不起,我方才不該那樣說,我明知不是那樣。”
“只是即便如此,我還是在意得要命......”
房間安靜得落針可聞,床頭臺燈暖光融融,年輕女人聲音清冷如玉,把自己貪戀的心思坦蕩地剖開,盡數鋪陳在心愛的女人面前。
沉默對視片刻,江恬撐在祁蒲之身側的手再度合攏,把女人嚴絲合縫地抱進懷裏。
祁蒲之陷入清冽的香味和溫軟的懷抱裏,還沒反應過來,便感覺右耳傳來濕潤的癢意——
江恬在輕輕咬她,齒尖緩緩地磨那塊細嫩軟肉。
從不知道自己耳朵那麽敏感,祁蒲之不慎溢出一聲輕哼,而後覺得有點丢臉,只覺得全身發熱,努力咬住下唇隐忍。
然而那輕哼卻像觸發了江恬的什麽開關,她抱得愈緊,唇齒的動作也愈發磨人。
耳廓被咬至微痛,而後又被極致溫柔地輕舔。
祁蒲之呼吸變得急促,渾身發軟,想把人推開又使不出什麽力氣。
“江恬......”
她下意識地輕喊,聲音帶了啞意,說不出的可憐和誘人。
“嗯。”
江恬低低應了,終于放過她的耳朵。
然而沒等祁蒲之緩兩下,卻又扶住她的後腦勺,強勢地吻了過來。
祁蒲之被猝不及防地親得呼吸淩亂,眼眸含霧。在江恬舌尖試探地輕抵唇瓣時,她清醒了一些,緊抿住唇不讓她放肆。
江恬卻像是并不在意,遭到拒絕後乖順地沒再進犯。
然而不知道這小狼崽子哪裏學的技巧,只是唇瓣的摩挲和輕咬,都讓她身心發軟,難生出抵抗的心思。
她努力分出一點清醒,在接吻間羞惱地說:“你......把協議......”放在哪裏?
江恬的聲音也微啞,她說話時帶了點勾人的笑意:“姐姐方才挑釁我,難道不是想我這樣做嗎?”
每當她在親昵上展現出強勢,祁蒲之都沒遮掩那幾分享受和愉悅。
分明喜歡,又傲嬌着不想說。
隐秘的心思被看透拆穿,但祁蒲之怎麽可能真的承認。
她十足地嘴硬,當即冷哼:“你又随意揣測......”
江恬低笑一聲,沒有接話,啄吻她還在說着口是心非話語的唇瓣。
嘴上說着不喜歡,行動上倒是半點沒抗拒。
摟抱間衣料摩擦,伴着接吻的聲音回蕩在無邊的夜裏,暧昧氤氲。
“姐姐......好想你。”
情意在江恬的低喃裏如燎原的火,燒得祁蒲之那點面子和別扭也一時殆盡,投入在纏綿的親昵裏。
只是江恬的吻卻像是迷失了方向。
剛向下時,祁蒲之感受着鎖骨間陌生的癢意,咬唇隐忍住了湧到唇邊的聲音。
吻卻持續作亂。
“嗯......停!”
祁蒲之聲音都有點破碎,眼角緋紅,大衣被撩開,露出裏面煙藍色的睡裙。
沉重的呼吸間,她看着身前的年輕女人擡頭看來,滿臉與行為矛盾的純粹和無辜。
這種矛盾是另一種刺激。
江恬令行禁止,在被叫“停”的那一瞬間便松開了。
她眼眸幽深地看着祁蒲之,好整以暇地低聲說:“姐姐,你沒穿內衣。”
祁蒲之還有點沒反應過來,被刺激得眼眸裏霧氣凝聚,從眼尾溢出一點濕潤來。
竟像是被可憐地欺負哭了一般,極致的純情與蠱惑。
祁蒲之受不了江恬目不轉睛盯着自己的灼灼目光,伸手遮住她的眼睛,聲音裏含了惱意:“你......誰給你的膽子?”
那隔着衣料不輕不重的一咬竟似是被身體記下,此刻猶引起輕顫。
江恬偶爾吃醋時把協議抛在腦後,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默認容許了。
只是這小狼崽子屬實會得寸進尺。
于是淩晨一點半,江恬被趕到了酒店房門外。
她看了眼空無一人的走廊,眼眸裏是無奈又縱容的笑。
她絕不會做祁蒲之不願或不适的事,方才的行為之前,她再三确認過祁蒲之的情緒反應。
是害羞,不是推拒。
于是放心大膽地做了,只是女人惱羞成怒也在意料之中。
但女人的心軟和善良也在意料之中。因此她并不慌張,只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
等了片刻,房門果不其然又被打開。
祁蒲之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別誤會,我是擔心《星途》熱門選手半夜失蹤影響節目口碑才收留你。”
江恬眨了下眼:“謝謝姐姐。”
--------------------
江恬:在惹毛老婆的邊緣瘋狂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