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祁蒲之被壓在牆邊,腦後枕着溫軟的掌心。
呼吸交纏,唇間滾燙,被反複摩挲、而後不輕不重地舔咬。
“姐姐......”
江恬摟緊懷裏女人,攻勢漸漸緩慢下來,但仍意猶未盡地啄吻那嫣紅的唇瓣。
一下,又一下。
祁蒲之任由她動作,一雙明眸已經霧氣蒙蒙,眼尾緋紅撩人,呼吸急促,表情還帶了點沒反應過來的懵懂。
純情且誘人的模樣。
江恬一瞬不瞬地看着,喉嚨動了動,低頭又要壓下去,卻被祁蒲之伸手抵住。
她唇瓣被舔咬得又紅又潤,眼神發軟,還有那麽點兒若有似無的愉悅。
江恬在這一瞬間突然意識到,祁蒲之好像有點喜歡她方才那種強勢。
祁蒲之開口時聲音微啞:“協議......”
“嗯。”
江恬松了手,後退一步,乖順聽從了祁蒲之未盡的話語——協議再度生效。
祁蒲之平複片刻,眼裏霧氣漸漸散去,像是尋回了往常的從容。
接着,打量的目光落在了江恬身上,頗含深意。
半晌,她似笑非笑道:“還說不圖謀造反。”
竟然提出暫時不理會協議,而後對她又親又咬。她現在看着江恬,都覺得這小孩兒身後有個大狼尾巴在搖。
江恬眨了眨眼:“可是,姐姐好像有點喜歡。”
祁蒲之一頓,微眯了眸,輕哼一聲:“又胡亂揣測?”
江恬一副及其耿直的模樣:“但是,姐姐剛才......”
唇上傳來掌心的溫熱,江恬無辜地咽回了還沒說出口的話。
竟是被惱羞成怒地堵了嘴。
她垂眸,掩下眼底的好笑,貼心地不再開口。
祁蒲之眸子裏帶了些惱和別扭:“你好像有點有恃無恐?”
這協議戀愛該是她單方面玩弄,江恬竟敢蹬鼻子上臉,像是要把房上的瓦也揭了。
今天起初是她看到江恬和徐沁葉坐得近後心裏不舒服,最後卻也是她被又抱又親又啃的。
當商人這麽多年,她就沒做過這麽虧的生意。
現在不立威,小狼崽子明天指不定怎麽撒野。
江恬卻低眉順眼:“怎麽會,我就是太害怕了。”
她擡眸看向祁蒲之,目光全是真摯:“姐姐,我全心全意喜歡你,你對我才是永遠都可以有恃無恐。”
連帶着把祁蒲之先前吃醋的點也一起解釋幹淨:“我不久前才知道和徐沁葉上熱搜的事。對不起,是我先前沒處理好,但我對她......”
“你不用道歉。”祁蒲之打斷,“我知道你沒做錯什麽。”
她當然知道這裏面江恬其實沒有任何問題,都是拍攝和剪輯的鍋。
心裏那點別扭比起說是吃醋,其實更像是......
見祁蒲之欲言又止,眉眼間好像有點沉凝下來,江恬有點舍不得她這副模樣。
“讓姐姐不開心,就是我的錯。”
她緩緩說:“姐姐,給我一個賠禮道歉的機會嗎?”
祁蒲之迅速整理情緒,順勢轉移話題,随口問:“什麽機會?”
江恬微微抿唇,而後輕聲說:“姐姐想怎樣都可以。”
祁蒲之看着她一時不語。
江恬确實很聰明,她知道方才強勢的那一會兒會讓祁蒲之覺得協議關系被冒犯,便立即低頭讓她把便宜占回來。
不愧是豪門獨女,門門道道的倒是懂得很。
送到面前的立威機會不要白不要,祁蒲之也不是真想和她鬧脾氣。
于是順着臺階下,她擺出一副“我要占你便宜了”的風流模樣,上下打量江恬幾眼。
換別人做這動作,大概是輕浮流氓。
偏偏祁蒲之生得過分好看,眉眼又幹淨大氣,不僅不顯輕浮,反而是帶了點蠱惑撩人的氛圍。
她想到運動會時,江恬跳躍起身露出流暢的馬甲線條,心裏有了主意。
目光剛落在江恬腹部,年輕女人卻就已如她肚子裏的蛔蟲一般上道,自發地撩起上衣下擺:“姐姐,要摸摸看嗎?”
她這話讓祁蒲之呼吸微滞了一下,但面上卻發揮出影後的表演水平,一派從容自如。
走過去幾步,燈光下冷白的肌膚更為顯眼,漂亮的肌肉線條,緊實而極富生命力。
祁蒲之在江恬微灼的目光下伸出手,輕輕觸碰上去,在肌膚毫無縫隙的相貼中感受那處的蓬勃生機。
腹部傳來溫熱的癢意,江恬隐忍着,卻瞥見祁蒲之耳根又開始泛紅起來。
她默默移開目光。
祁蒲之是出色的演員,可以天衣無縫地僞裝表情和情緒。
然而身體的自然反應卻總是難以遮掩破綻,把她真實的內裏暴露無疑。
當然,也得是江恬這般對祁蒲之的每一個細節都分外上心的觀察才行。
祁蒲之摸完收回手,風輕雲淡地說:“練得不錯。”
她自己平時也會運動,但馬甲線這種東西,幾天不練就沒了。最近工作忙,于是小腹雖然平坦,但也只是一整塊白軟了。
江恬問:“姐姐喜歡這種,還是有腹肌的那種?”
她說話的語氣大有只要祁蒲之喜歡,她就練出來的架勢。
祁蒲之失笑:“這種吧。”
門口有人敲門:“祁老師。”
祁蒲之應了一聲,知道是要去室外燒烤宴會錄制了。她偏頭看了眼江恬:“你該走了,稍微注意一點。”
方才座談會上,她全程和江恬沒有交流,一是心裏那點別扭,二是刻意避嫌。
上次去公演現場,由于腕上帶了江恬的飯制手環,兩人已經有一些緋聞輿論在發酵了,對她來說無所謂,但對江恬顯然是不利的。
江恬應了一聲,像是不舍地看了她幾眼,克制地遵循協議不再做任何動作,徑直開門離開。
門被輕輕關上,祁蒲之站在沒有任何變化的休息室中,卻覺得比方才空了許多。
年輕女人看似清清冷冷的,卻總能熱烈填滿她的空間。
祁蒲之閉了閉眼,咬住下唇。
女孩們在座談會時就已知道祁蒲之會出席今晚的燒烤宴。
于是不少人翹首以盼,邊聊天邊等待。
江恬回到選手中時,聽到四周不少談話裏時不時溢出“祁老師”三個字。
“江恬,你去哪了?”
剛剛回宿舍休整的時間裏,何菁全程沒看見江恬。
“有點事。”江恬随意回答。
何菁猜測大概是節目組找她商談拍什麽廣告的事。
只是江恬的唇似是有點紅腫,在那種清冷如玉、分外疏離的臉上有點明顯。
“你不是背着我們偷偷吃辣的了吧!”
何菁一向開朗,随口打趣,見江恬笑而不語,還以為真被她猜中了。
畢竟江恬哪會輕易笑。
“祁老師怎麽還不來。”何菁作為忠實粉絲等得有點着急,但剛說完就眼前一亮,“诶,來了!”
選手們紛紛沖祁蒲之打招呼。
不像先前座談會,選手們坐在一邊,祁蒲之坐在另一邊,總是有點距離感。
此時祁蒲之近在眼前,觸手可及,有些迷妹忍不住在祁蒲之旁邊蹦蹦跳跳,“祁老師”這,“祁老師”那的,熱情得祁蒲之都忍俊不禁。
她向來不擺架子,十分親切可人。
因為平時沒事就愛在自己別墅後院和好友燒烤,她十分懂得如何烤出食材最醇厚的香味,熱鬧氛圍中興致一起,便在燒烤架旁烤起了牛排。
女孩們圍在她旁邊叽叽喳喳,祁蒲之卻突然想起方才在休息室裏,江恬說吃醋後把她壓在牆上親的那瞬。
唇角的笑突然頓了一下。
她餘光一直有關注江恬,知道以對方性格不會特意擠進人堆裏,那人只是在人群外遠遠看着自己。
唇上被咬的癢意似是猶在,祁蒲之談笑時收斂了一些眉眼間習慣性的風流與多情,繼續烤肉。
牛排在炭火上滋滋作響,細細看去,有熱油順着飽滿的肉間紋路慢慢滑下。
“好香!”
何菁被香味勾得饞極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祁蒲之。
“好香你倒是看肉啊,盯着祁老師做什麽。”
有人笑着打趣,弄得何菁故意瞪她一眼。
牛排被剪開,終于分到嗷嗷待哺的選手們的盤子中。
大家領到肉也沒離開,就聚在祁蒲之旁邊,邊吃得滿口生津,邊誇贊祁蒲之的手藝。
祁蒲之看着那個不争不搶,最後一個來到跟前的年輕女人。
辦烤肉宴的草坪寬闊,夜間秋風涼爽,吹得江恬黑色長發微揚。
分明應是有點淩亂,卻因年輕女人過于漂亮的臉蛋和出塵的氣質而只顯飒爽。
雖然明知有攝像頭在拍,但看着江恬這副因為被擠在人堆外,最後一個才能領到肉的似是有點可憐的模樣,祁蒲之忍不住微微挑眉,故意笑着逗道:
“江恬,你好像不期待我的手藝。”
江恬在開口的那一瞬咽下了“姐姐”兩個字,輕聲說:“祁老師,我其實已經饞很久了。”
她說得正經極了,然而那個“饞”字像是不經意間微作強調,眼神也在祁蒲之的唇上流轉一瞬。
若是外人看來,毫無端倪可言。但對休息室裏的事心知肚明的二人來說,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江恬竟然敢在鏡頭前調戲自己。
祁蒲之和她對視,琢磨着怎麽反擊一下。
正巧,旁邊有女生笑鬧着撞了江恬一下,猝不及防間,江恬的身體往祁蒲之那邊側去。
“啊!抱、抱歉!”
女生下意識的呼喊裏,手臂靠上祁蒲之的一瞬,江恬眼眸一凝。
只感覺垂落在身側的、剛不慎碰上祁蒲之的右手——
有調皮的指尖探入,在掌心撓了一下。
江恬偏頭看去,就見始作俑者一本正經扶住她,在衆目睽睽中關切道:“你沒事吧?”
那雙絕豔的眸裏,含了只有她才能看得清楚的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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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說争取早日在大家面前調情,這不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