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西幻
聖女雖然在這些日子都沒有在外人面前露過面,可不代表她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年輕男子的身份,拉爾斯公爵家的奴隸,一名罕見的雙系魔導師。聖女當然知道自己不是奧萊多的對手,剛才她敢對拉爾斯下手也不過是因為她不相信奧萊多會真心實意地保護這位拉爾斯公爵,而事實上,奧萊多看到了也沒有阻止她不是嗎?
對面的奧萊多臉色沉了幾分,聖女将垂在額前的幾縷頭發撥到了腦後,又溫聲細語道:“閣下,能否先聽我一言?”
奧萊多的臉色依舊難看,他問道:“聖女殿下有什麽好說的?”
“閣下想知道怎麽出去嗎?”聖女這話剛一說出口,就見對面的奧萊多的臉色又難看了一些,急忙補充道:“這回真的可以出去,只要拿到鑰匙,打開眼前這間密室,就可以看到出口了。”
奧萊多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明顯是在懷疑這位聖女說的話,就好像是在說那拿鑰匙你開門啊。
聖女停頓了一下,最後将視線停留在了趴在奧萊多肩膀上的拉爾斯身上,她開口道:“這把密室的鑰匙,就在拉爾斯公爵的身上。”
奧萊多偏過頭,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肩膀上已經昏迷過去的拉爾斯,又轉過頭看了一眼聖女,“哦,是嗎?但殿下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把讓公爵大人昏迷過去?”
聖女答道:“密室裏面有些東西不太适合讓拉爾斯公爵知道,所以我只能這麽做了。”
眼前的這個奧萊多身份不明,她也不好透露太多,如果不是奧萊多一直跟在拉爾斯的身邊,可她又必須得趕緊拿到這間密室的鑰匙,她現在的處境也不會這麽被動。
奧萊多輕笑了一聲,語氣中帶着一絲譏諷,他說:“殿下的意思,是對我很放心了?”
聖女沒有說話,其實他們兩個人都很清楚聖女為什麽沒有對奧萊多下手,無非是動不了罷了,如果不是因為拉爾斯身邊現在有了奧萊多這麽個人,按着教皇的原來的打算,應該是直接在密室裏将拉爾斯殺死,神不知鬼不覺的,那是再好不過了。
奧萊多将背上的拉爾斯放了下來,然後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裏,小心地将拉爾斯脖子上挂着的那把鑰匙摘了下來,在聖女面前晃了兩下,“是這個?”
聖女點了點頭,接過奧萊多遞來的鑰匙,将鑰匙輕輕插入密室門中央的鑰匙孔中,聖女然後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嘴中吟誦了一小段咒語。
緊接着便看見眼前的石門向兩邊拉開,這間密室就這麽被打開。
密室裏并沒有衆人想象的那種寶光璀璨的場景,相反的,裏面只堆了十幾口箱子,還有兩個書架,因為長久沒有人來收拾的緣故,那上面都落滿了歲月的塵埃。
奧萊多攔腰将拉爾斯抱在自己的懷裏,他擡布便向密室裏面走去,待他走進去後,轉過身對着身後的聖女道,“很好,你可以走了。”
聖女聽見這話,她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她的眼睛瞪着奧萊多,問他:“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奧萊多的雙手還抱着拉爾斯,可他的手指微微一動,就将聖女手中的鑰匙給奪了過來,鑰匙挂在奧萊多的手指上,他對聖女道:“不要逼我動手,聖女殿下。”
“奧萊多你要做什麽!”聖女的身上隐隐散發着金色的光芒,她的聲音缥缈得好像從很遠的天外傳來,這個聲音說:“跟從光明吧奧萊多,神可以給你一切你想要的,永恒的生命,萬人的敬仰,還有……”
“可他給不了吾愛。”奧萊多直接打斷了聖女的話,他嘴角隐約能看見一抹冷笑,他說:“還有聖女殿下,你的光明蠱惑對我沒用。”
聖女身上的金光散去,她有些失望,光明蠱惑竟然會在奧萊多身上失了作用,雖然奧萊多是一名魔導師,但她以為光明蠱惑至少能在他身上堅持個半個小時呢,現在看來奧萊多的實力可能還要重新評估一番了,将這些從腦子裏都甩開,聖女又開口,她以無比真誠地語氣說道:“神愛世人,奧萊多,你的愛,神也會賜予你的。”
拉爾斯扯了扯嘴角,看起來對聖女的那套說辭十分不以為意,沒有一絲光亮的密室中,他低下了頭,看着自己懷中的拉爾斯,最後俯下身在拉爾斯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吻,過了許久他擡起頭,揚眉一笑,向聖女問道:“現在明白了嗎?聖女殿下。”
“你……你們……”聖女在這一瞬間忽然明白奧萊多為什麽會說光明神給不了他想要的,她剛才還以為奧萊多所愛是魔族之人,卻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原來他跟在拉爾斯的身邊竟然是為了……這個。
奧萊多将拉爾斯放下,讓他依偎在自己的懷裏,随手召出一根魔杖來,說了一句:“你該走了,聖女殿下。”
聖女站在原地,她兩手死死握拳,硬撐着說道:“你們這樣是不會有好結果的,神已經說過了,那是充滿了各樣不義、邪惡、貪婪、惡毒,充滿了嫉妒、兇殺、争競、詭詐、毒恨,行這樣事的人是當死的。”
奧萊多一直沒有出聲打斷聖女的話,直到她把那一套都說完了,奧萊多才悠悠開口:“那是你們的神,跟我有什麽關系。”
“如果你還不願意離開的話……”奧萊多搖了搖手中的魔杖,笑道:“那就別怪在下了,聖女殿下。”
聖女咬咬唇,還是沒有離開,她問奧萊多:“你信仰黑暗神?”
奧萊多搖了搖頭,對他來說無論是光明神還是黑暗神都是一樣的,都是些可有可無的存在,唯有懷裏的這個人才是自己存在的全部意義,“我的信仰只有他,維特·拉爾斯,我的主人。”
他已經懶得再和這位聖女扯下去了,他将手中的魔杖在聖女眼前輕輕一劃,也沒有吟誦任何的咒語,可聖女依舊是連個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倒在了地上。
奧萊多又動了兩下魔杖,聖女瞬間就被轉移了出去,也不知道奧萊多把這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兒給弄到了什麽地方去了。他将密室的門給關上,把鑰匙重新挂在了拉爾斯的脖子上,他随手又施了一個清潔術,整個密室瞬間幹淨了許多。
奧萊多将拉爾斯抱到一旁的櫃子上,又怕硌着他,所以從空間袋裏拿出了一條毯子,墊在了拉爾斯的下邊,奧萊多的手指在拉爾斯的臉上輕輕劃過,他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幾分笑容來。
西幻世界就是方便,想要什麽随手就來,其實之前的修真世界也不錯的,可惜那個時候自己什麽都不知道,明明連雙修的圖冊都準備好了,卻白白放過了大好的機會。
“小白……”奧萊多跪在一旁低低叫了一聲。
可是卻沒有人來回應他。奧萊多還想要再做些什麽,比如他想将眼前這個人的衣服全部撕碎,露出他有兩顆紅櫻點綴在上面的,白皙的胸膛,光滑圓翹的屁股,筆直修長的雙腿,還有那粉嫩的緊致的密處,他想要趴在他的身上肆意啃咬,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然後盡情地貫穿他,占有他。
奧萊多舔了舔嘴角,最後卻強迫着自己移開了視線。
他的下腹那處漲得發疼,卻也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什麽都不能做,現在的忍耐是為了更好的以後,在後來發展的劇情裏,拉爾斯公爵可是會各種隐秘地、不露聲色地勾引着奧萊多,到時候自己只要順着杆爬上去就好,而白希禹為了不崩人設,也只能應着他。
奧萊多站起身,環顧了一眼四周,這些箱子即使不用打開,奧萊多也知道裏面裝了些什麽,這裏面的東西無非就是一些各個國家和教廷的往事秘聞,還有些已經失傳的魔法典籍,但這些對他來說是沒有一點用處,不過也許在未來可能會對拉爾斯有些用處,便一揮手,将這些箱子書架都收回了自己的空間袋裏。
他知道這個世界的所有劇情,甚至可以任意修改這個世界的劇情。可他還是卻願意陪着白希禹一個世界一個世界的穿行,不過是因為他想知道,白希禹走了這麽久,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奧萊多跳到了箱子上,在拉爾斯的身旁躺下來,伸手便把拉爾斯摟進了自己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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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希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第二天的下午,他睜開眼皺着眉環顧了一下四周,最後發現自己正躺在驿館的房間裏,而奧萊多正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心裏默默嘆了口氣,白希禹有些同情奧萊多了,你說這昨天晚上這奧萊多肯定是跟聖女大戰了三百回合,這好不容易回來了要補個覺結果卻又只能趴在桌子上,是不是太不人道了些,這再好的腰也需要呵護啊。
不過再一想,種馬劇情裏男主的腰和腎都是鐵打的,至今還沒聽說過有搞壞的。
白希禹從床上做了起來,他覺着昨天聖女給他來的那一下下手有些重了,導致他現在腦子還有點迷糊,他揉着額頭又靜坐了一會兒。
聽見床上有聲響,奧萊多立馬醒了過來,他跑到拉爾斯的床邊跪下,仰着頭看着他,“主人,你醒了?”
“嗯。”白希禹淡淡應了一聲,放下額前的那只手。
白希禹雖然表現得平淡,但是心裏是敲着鑼又打起鼓,還配着一個小人在跳舞,眼前的奧萊多臉色明顯要比之前紅潤不少,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這把聖女給睡了後就是不一樣,你看看這鼻子、這眼睛、這嘴巴,明顯比從前好看了許多。
這說明什麽?這說明這個世界的劇情都在正常發展着。
他終于擺脫了那種被脫肛劇情支配的恐懼了。
發出杠鈴般的笑聲.jpg
可實際上,奧萊多臉上的紅暈不過是因為他剛剛醒來的緣故,至于眼睛鼻子嘴巴的改變,那明顯是白希禹自己腦補出來的。
腦補是病,但白希禹如今已經拒絕治療了。
見拉爾斯要起身下床,奧萊多連忙拿起靴子,恭敬地為拉爾斯穿上。
“大人要吃些什麽嗎?”他問。
拉爾斯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向他問道:“昨天後來在密道裏,都發生了什麽?”
“昨天我見聖女殿下把主人弄暈了過去,然後我就跟聖女打了起來,後來她見打不過我,就跑走了,我沒來得及追上她,只能背着主人在密道裏走了一個晚上,直到天亮時才找到了出口。”
“辛苦了。”拉爾斯點了點頭,至于他對奧萊多的話究竟信了幾分,就沒人知道了。
奧萊多搖搖頭,表示自己并不辛苦。
兩只靴子都穿好後,奧萊多下了地,他披上外套,然後低下頭開始一絲不茍地扣着胸前金色的扣子。
奧萊多在他身後問道:“主人是要出去嗎?”
“昨天聖山山發生那麽大的事,我總得去看兩眼,而且當時的儀式也沒有完成,怕是還要在維格莎待上一段時間了。”
不過接下來格裏弗大主教的到來,卻是讓拉爾斯今日沒出的去。
格裏弗穿着白色的教袍,對着拉爾斯打了聲招呼,“拉爾斯公爵。”
“格裏弗主教。”拉爾斯友好地回應,并且關心地詢問了一下教皇的情況,“不知教皇冕下昨日怎麽樣了?”
“冕下一切安好。”格裏弗悄悄打量了一眼拉爾斯身後的奧萊多,又若無其事地問道:“不知拉爾斯公爵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日早上。”
格裏弗吃驚地叫道:“公爵大人怎麽早上才回來的?”
“昨天在聖山上出了點意外,所以耽誤了下時間。”拉爾斯回答道。
“昨天确實挺危險的,不過幸好你身邊跟了這個年輕人。”格裏弗感嘆地點點頭,又看了一眼奧萊多,然後轉移了話題,他道:“聽說聖女殿下也是今天早上才回來的,回來的時候精神似乎還不太好,怕是受到了驚吓。”
拉爾斯沒有接話,他與那位聖女本來就不相熟,況且她昨天還惡意地給他來了那麽一下。
格裏弗問了幾句不相關的東西就又匆匆離開了,拉爾斯這一時間也想不明白他來找自己到底是幹什麽的。
“我們該回亞奧了。”拉爾斯坐在桌旁,對身後的奧萊多道。
誕辰賀禮已經送到了,至于那個以後要補上的祭神儀式,不參加也罷。
現在的教廷好像一灘渾水,拉爾斯并不想把自己給攪進去,及早離開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