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再幫我查件事
英烈園那邊如何,蕭钰不關心,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回府之後她直接去了書房,帶着寒衣一起,卻不許其他人進去,紅袖和綠招在外面守着。
君容此時還在卧房裏待着,對外面發生之事一無所知,青衣端着茶點進來,把小幾上涼了的茶換下,見君容伏在小幾上寫字寫的認真,她輕聲說:“殿下休息一會兒吧?寫一早上,眼睛該發酸了。”
她不說還好,這一說,君容還真的覺得自己眼睛有點酸澀,他放下筆活動了下自己的手腕,端起茶杯抿一口新茶,熱乎乎的茶水下肚,頓時感覺身子舒坦不少,“世子回來了嗎?我剛才聽外面有動靜。”
青衣手一頓,“回來是回來了,就是出了點意外,殿下稍坐一坐,等一會兒世子就回來。”
說完,她端着涼茶退出去。
君容一怔,“蕭钰……”
他想出去看看,身子起來一半又坐回去。
蕭钰既然沒有立刻回來,想必還有事要處理,自己現在去是不是不太好?
他遲疑着沒再動,坐下看着宣紙上的字發呆。
……
書房裏,蕭钰坐在桌案後,慢慢的解開身上的麻衣,順手扔到了地上,摘下頭上的白布,對寒衣招呼道:“你看是站着說,還是坐着說,随便你。”
寒衣沒有坐,忽然就單膝跪了下去。
“屬下上次多有不敬,還請世子見諒,屬下身為玄衣衛首領,舊主已去,另覓新主,自然要對其他兄弟們負責,是以才出此下策,私自試探世子,是屬下的錯,世子若要打罰,屬下自願領受,絕無怨言。”
他說的誠懇,蕭钰也正了臉色,“所以你這次偷偷跟着我們去了英烈園?”
“是。”
蕭钰輕聲一笑:“上次的事,你我兩敗俱傷,我心裏不可能沒有芥蒂,但這一次你救了我也是真的,我這個人向來分的清楚,恩是恩,仇是仇,之前的事一筆勾銷,既然你願意跟着我,我就給你個機會。”
寒衣面不改色,擡起頭看着蕭钰:“多謝世子。”
“先別急着謝我,話還沒說完呢。”蕭钰提筆在宣紙上寫着什麽,頭也不擡道:“我有兩件事交給你去辦,辦好了,以後我就收了玄衣衛,只要我活着一天,自然不會委屈了你們,但你們要是辦不好,那還是算了,我不要無用之人。”
蕭钰語氣平淡,寒衣卻微微眯了眯眼,看來這新主子,還真是不好糊弄呢,不過這樣才好,玄衣衛是把鋒利的刀,選對了主子,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最後一筆寫完,蕭钰放下了筆,拿起宣紙吹了吹,手指不自然的微微顫抖,她端詳片刻遞給了寒衣:“去查。”
寒衣接過來一看,白紙黑字寫了兩行:英烈園刺客來歷、落水來龍去脈。
落水?
寒衣眸光微動,是指蕭钰上次落水嗎?
他擡起頭正對上蕭钰試探的目光:“如何,能查出來嗎?”
寒衣把紙團撕碎扔到了一邊的炭盆裏,火舌舔了上來,上好的宣紙瞬間焚燒殆盡。
“屬下必不負世子所托。”
“好,那你就去查吧,這段時間再調幾個人過來,守着我的房間,所有吃食用度,經王妃身邊人之手的,一律不用,除了我的四個婢女,也不許人出入我的房間,大夫……咳!”
蕭钰猛地咳嗽了一聲,随即便止不住了,一聲比一聲撕心裂肺。
寒衣眼神一凝,蕭钰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白的和窗外的雪一般,唯有唇邊的一抹紅觸目驚心。
眼看着蕭钰的身子如斷線的風筝般落下,寒衣立刻上前拖住了蕭钰的背,“世子?世子?”
蕭钰還有一點意識,她抓緊了寒衣的手腕,手指節用力到泛白,她咽下口中腥甜,聲音發顫,斷斷續續,“你……你去請府醫來,別驚動……其他人……”
手上的力道驟然一輕,寒衣垂眸,蕭钰的手軟軟的垂了下去,整個人靠在他的懷裏暈了過去。
寒衣輕聲道:“得罪了。”
手一抄,直接把蕭钰抱了起來,他對着門外說:“開門。”
守在門口的紅袖和綠招對視一眼,不明白有手有腳的,讓她們開什麽門?
綠招伸手推開門,還沒看清呢,一陣黑風從眼前刮過,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綠招懵懵的看着紅袖:“剛才過去的是個人嗎?”
紅袖點點頭,遲疑道:“他好像還抱了一個人……”
“抱誰?”
“抱誰?”
倆人不約而同的喊了一聲,随即沖進書房一看,蕭钰不見了。
倆人一驚:“糟了!”
……
蕭钰被寒衣一路抱回了卧房,踢門而入,吓得外間裏練字的君容失手打翻了硯臺,墨灑了一桌子,宣紙全部被浸透,他顧不上這個,下地一看,寒衣抱着蕭钰繞過屏風走了過來。
“世子?”
君容一驚,乍一見到這麽個穿着黑衣帶面具的,他有些害怕,可一看到他懷裏昏迷不醒,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的蕭钰,害怕都被擔憂壓了過去。
“這是——這是怎麽了?”
君容湊近了些,想看看,寒衣避開他的手,看他一眼,徑直往前走,把人放在床上。
君容跟過來,皺眉道:“去請大夫啊!”
寒衣颔首:“勞煩殿下在此等着,不要随意走動。”
說完,他走到窗邊吹了一聲調子極為古怪的口哨,随即“唰唰唰”閃過了幾道黑影,窗戶邊又出現四個和寒衣一樣打扮的人。
“你們看緊了,除了四個婢女,不許任何人靠近,更不許進來,否則,殺無赦!”
“是!”
四人應了一聲,身形一閃,再一次消失。
君容看的目瞪口呆,手心發涼,蕭钰出了什麽事,為什麽這些人這麽緊張?
他轉頭看了眼床上的人,陷入了沉思。
寒衣出了門直接飛檐走壁去了府醫的房間,把人拎過來,“勞煩大夫好好的看看,世子方才咳嗽一陣,然後就吐血昏迷,至今未醒。”
“世子——”
紅袖和綠招緊随其後,青衣和白練慢了一步,青衣最後進來,把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