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古代帝王(10)
這幾日, 京城風起雲湧,朝堂動蕩, 如暴風雨一般令司馬錦霖應接不暇,而引起這場風暴的罪魁禍首則優哉游哉的在富麗堂皇的攝政王府過得好不自在,什麽身體不适心緒不佳的, 韓致遠他分明過得惬意得很。
睡睡懶覺看看小人書什麽的,喝喝茶下下棋什麽的, 适當參與一下古代的娛樂項目, 比如騎馬射箭什麽的,韓致遠惬意至極。
直到小皇帝終于按耐不住來到攝政王府, 韓致遠不可抑止的笑了,眼底那勝券在握的笑意怎麽都掩飾不住。韓致遠表示, 他早已等候多時了啊。
司馬錦霖的心裏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的, 但是如今朝堂一團亂麻幾近癱瘓,政務堆積如山, 加之攝政王的那些個追随者天天逼着他殺了那幾個彈劾攝政王的忠臣,司馬錦霖實在是被逼得煩不勝煩。
這場混亂分明就是攝政王一手造成的,而且現在除了攝政王, 沒有誰能平息這場風暴, 于是乎, 司馬錦霖猶豫再三最終還是鼓足勇氣來到了攝政王府。
只是,只要一想到自己今晚來這兒的目的,司馬錦霖就渾身不舒服,哪兒哪兒都別扭不自在, 你說,古往今來,哪有他這麽悲催的皇帝?居然要靠美色去保住江山,簡直恥辱!恥辱透頂,可是……他別無選擇啊。司馬錦霖心裏各種複雜,尤其是這兒會天色剛暗,攝政王怎的就在卧房去了?不應該在書房嗎?司馬錦霖無來由升起一陣忐忑。
司馬錦霖心中莫名如擂鼓,嘭嘭響個不停,腳也像是生了根似的突然拔不動了,但為了司馬家,為了先祖打下的江山,司馬錦霖終究一咬牙邁了出去。只是,因為他所行的言行實在是有辱一個帝王的尊嚴甚至有辱一個男子的尊嚴,于是乎,司馬錦霖屏退了所有人,自己獨自前往攝政王的卧房。
房門是開着的,透過走廊裏的窗戶甚至能看到裏面搖曳着的燈光,司馬錦霖心裏一面忐忑着一面思索着待會兒見了面到底該怎麽開口比較好,比如如何不失尊嚴的道歉,又如何不着痕跡的将話題引到正題。
然,所有的思想準備,所有天衣無縫的計劃,在司馬錦霖跨進門檻半只腳的一瞬間,戛然而止,分分鐘化成了泡影,幾乎是一瞬間,司馬錦霖的心裏就打起了退堂鼓。
司馬錦霖目瞪口呆的盯着寬敞奢華的房屋中央那個棗紅色的超大浴桶,确确的說,是浴桶中露出的半截後背。
只見那略顯黝黑的後背寬闊有力,伸展開的雙臂随意搭在浴桶邊上,使得他雙臂和後背上的線條更加清晰分明,而背上幾條明顯的傷疤更是彰顯着他在戰場上的豐功偉績,總之,桶中之人整個兒都散發着強烈的男子氣息,,充滿了男性力量和莫名的侵略性。
而緊貼在後背上的幾縷發絲,黝黑而濕漉,又無端的增添了幾分男性特有的誘惑,但司馬錦霖卻是一瞬間的心跳如雷,心裏唯一的念頭就是掉頭就跑。
這可是一匹吃人的狼啊!
然,剛剛想将那只踏進去的腳提出來的時候,司馬錦霖突然頓住了,原因無他,別說離那麽近,就是方圓十米之內,又有什麽響動能瞞得過武功高強的攝政王的耳朵?
“過來!”韓致遠在小皇帝看不見的角度微微勾起了唇角,聲音慵懶中帶着一絲沙啞,低沉中透着居高臨下的不容置喙。
司馬錦霖渾身一顫,差點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吓得一個人仰馬翻跌在人家卧房門檻上,有些僵硬的望了望那背影,卻只見韓致遠雙手展開搭在桶邊,頭也微微上仰着靠在木桶邊上,慵懶至極。
司馬錦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那句到嘴邊的“皇叔”咽回了肚子裏,事實上,這一刻司馬錦霖是有些不知所措的,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跟他事先設想的任何一種情況都不一樣啊。
“怎麽,”韓致遠仰着頭閉着眼,恰到好處的水溫讓他整個人慵懶得眼睛都不想睜,心裏直嘆古人也是很會享受,面上卻故意微沉了聲,帶了些戲谑的口吻,“不好意思了?”
司馬錦霖又是一僵,面上更是已經無語到了鐵青的地步,攝政王這口吻是什麽意思?他這是知道自己要來故意等着自己?很好啊,居然已經用這樣的口吻跟自己說話了,這是料定了自己會中他下的套。
司馬錦霖又怒又氣,可是他現在進退維谷,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可不想浴桶裏的攝政王突然不耐煩的起身将他提過去……于是司馬錦霖僵硬着身子朝木桶一點點挪了過去。
越是靠近心跳得越是厲害,只覺得他實在是無法直視此刻的攝政王,然,下一刻,司馬錦霖心頭突然一松,因為他發現攝政王仰着的臉上鋪着一塊毛巾。
正在司馬錦霖暗松一口氣的時候,韓致遠突然有些不耐煩道,“小莫你磨蹭什麽?還不給爺搓背?”
司馬錦霖又是一驚,同時心底莫名一喜,小莫?不就是他身邊那個被他寵得厲害的小厮?司馬錦霖不着痕跡的咽了口口水,原來他是把自己當做那小厮了,難怪。
司馬錦霖暗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突然盯着近在咫尺的毫無防備的攝政王的後背,心裏一瞬間萌生出一百種弄死他的想法,比如趁他不注意一刀下去直戳心窩,或者一劍劈下去直接削了他的狗頭什麽的。
但下一秒只見桶中那人閉着眼睛準确無誤的給他甩了一塊毛巾過來,司馬錦霖渾身一顫立馬萎了,就是一千種辦法也一瞬間灰飛煙滅。
“來吧。”韓致遠心裏憋着笑意,慵懶的徹底放松身體,他相信此時的小皇帝指不定在想着怎麽趁着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弄死他,不過韓致遠相信他不敢,因為小皇帝一直就是個理智的人,他比誰都聰明,他一定猜得到現在下手的勝算,尤其是下手之後的嚴重後果。
司馬錦霖握着毛巾的手僵了又僵,韓致遠把他堂堂一國帝王當錯搓澡小厮使喚了,關鍵是他現在退不了出不去的還完全開不了口。于是司馬錦霖幹脆一咬牙就照着某人的傷疤搓了上去。
一個出生在金窩裏,從小就被一堆一群的人服侍着長大的皇家子弟,現在更是天下至尊的一國之主,身嬌肉貴的還指望他服侍人嗎?于是,幾乎沒兩下韓致遠就皺起了眉頭。
“怎麽笨手笨腳的?”韓致遠忽然動了動身體,強烈的男性氣息一瞬間充斥司馬錦霖的鼻間。小皇帝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尋着他壯碩的肌肉,這是一具與他白皙嬌貴的身體截然不同的男子身體,是他可望不可即的。
只是,你才笨手笨腳!長這麽大別說別人,就是朕自己,朕都沒有親自洗過,天大的榮幸你不感恩戴德還笨手笨腳?從小僞裝慣了的小皇帝表示他習慣了腹诽,于是乎心裏各種腹诽着大斷袖不得好死什麽的,手上的動作不自覺的就加大了幾分,然後一個沒控制好一把搓到了韓致遠前不久剛受傷的肩膀上。
“嘶~”的一聲,韓致遠猛的坐直起來,同時一把抓掉臉上的毛巾扭過頭來,“小莫!”
然而,下一秒韓致遠便一臉錯愕,有些不可置信的脫口而出,“皇上?”韓致遠瞪大雙眼,要多震驚有多震驚的模樣。
司馬錦霖僵着身子一動不動,兩只手甚至保持着給韓致遠搓洗的姿勢,兩只袖管也被他胡亂卷了起來,露出他清瘦白皙的手腕。
“皇叔~”小皇帝擠出一個極尴尬的笑,然後就完全僵住了。
韓致遠面上一副震驚之色,心裏卻只覺好笑,只見小皇帝并沒有穿着龍袍,而是一身素雅而又不是尊貴的淡黃色錦袍,腰間玉墜精致剔透,沒有敷任何粉墨的臉上一如既往的白皙幹淨,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韓致遠的錯覺,總覺得今晚的小皇帝是經過特意打扮的,不論是服裝還是發飾什麽,所以他這是……抱着什麽心思來的?
韓致遠不着痕跡的打量着,随即似是想到什麽,韓致遠突然從木桶中站起來似要給皇帝行禮咋的,反正正尴尬中的小皇帝突然只見桶裏面的人一下子站了起來,然後只聽嘩啦一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潑了一身濕,更悲劇的是,條件反射仰頭看去的小皇帝,剛好對上韓致遠高大身軀中央那個露出浴桶半截的龐然大物。
總之一瞬間,小皇帝臉頰爆紅,直紅到脖子根。刺激性的一幕啊!
幾乎是不經大腦的,小皇帝往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穩住,而韓致遠這個不要臉的暴露狂則面不改色的又坐了回去,一副為難又懊惱的模樣,“皇上恕罪,看來臣不能給皇上行禮了。”說着還特意看了看自己的一絲不挂的身體以作解釋。
司馬錦霖簡直沖上去撕了他的心都有了。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同時一遍遍提醒着今晚所來的目的,這才忍住噴薄而出的怒火,對着這個臭不要臉的混賬扯出一個笑容,“皇叔何必跟朕見外呢?”
這忍耐力,韓致遠恨不得給他豎個大拇指,不過面上卻一副疏離口吻,一本正經的,似乎那日被傷到的心還未愈合,“君是君,臣是臣,禮不可廢,只是,皇上的衣服……”韓致遠一副歉意的眼神盯着小皇帝濕了一大片的錦袍。
司馬錦霖不着痕跡的又是一抽,你現在倒是知道君是君臣是臣了,可你做的哪一件事遵循了這一點?
小皇帝努力壓下心中無限怒火,“沒事沒事,都怪朕貿然前來,本想給皇叔一個驚喜呢,沒想到吓到皇叔了……”
韓致遠差點嗤笑出聲,還驚喜呢,這小皇帝倒是會給自己找臺階下的,不過,韓致遠面上卻眉頭緊皺,突然,韓致遠看向小皇帝,“不如皇上幹脆進來和臣一起洗吧?”
“什麽?”司馬錦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人到底怎麽做到面不改色的一本正經的不要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