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破曉雞啼。
薛長櫻準時睜開了眼。
因為九轉化陽心法的特殊,雲寒清傳功時消耗的精氣神極大,此刻還在沉睡。
薛長櫻坐起身想要翻身下床,身後傳來含糊得聲音。
“去哪。”
薛長櫻輕聲道:“我去找沈清。”
“不準。”
雲寒清伸手将薛長櫻攬入懷裏,頭枕在他肩膀上,含糊道:“不準去。”
“都說了讓你不要亂跑,你讓我找了十年。”
“等我心法練到第十層還找不到你,我就殺光他們。”
聽着雲寒清霸道狠厲的話語,薛長櫻不知他對承嶺懷有如此大的恨意,心下也對他之後能接受承嶺的門人多了幾分感激。
雲寒清見他沉默不語,也恢複了幾分清明,将他翻轉過來面對着他,溫聲道:“怕我嗎?”
薛長櫻知道雲寒清在問是不是懼怕這樣嗜殺暴虐的他。他搖了搖頭,伸手環住他,仰起臉乖巧道:“我不怕。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他說這話時,神情又是一副天真清純的樣子,雲寒清覺得自己的老心髒被重重得擂了一拳,情不自禁将他壓在床上親了又親,好半晌才放開了他,溫聲道:“一起去。”
兩人穿戴好衣服,洗漱完畢後,推門出去,正巧遇上前來喚他們用早膳的雲寒語,不知為何,薛長櫻總覺得雲寒語臉上的神情有些古怪。
等到了膳廳,沈清異常熱情得招呼他們吃飯,臉上挂着一抹幸災樂禍得笑。
薛長櫻心裏有疑,面上仍不動聲色,乖巧得道了一聲“早上好,”便與雲寒清一起落了座用膳。
正在這時,天玑老人走了進來。
雲寒清連忙站了起來,想要行禮,被天玑老人擡手制止了。
天玑老人摸了摸自己的長胡子,沉吟了會,道:“寒清,你今年也二十有六了吧?”
雲寒清不知他意欲為何,便道:“是的前輩。”
“都先坐吧,哎,近幾日老道總有件事難以釋懷。”
幾人應聲坐下了,雲寒清道:
“不知煩擾前輩的是什麽事?”
天玑老人道:
“還記得你幼時身負重傷嗎?”
“當然,幸得前輩出手搭救,才讓晚輩撿回一命!”
天玑老人嘆氣道:
“原本是舉手之勞,可是你爹當時非說什麽無以為報,于是便與我定下了一個約定。”
看着雲寒語臉上越來越古怪的神情,與沈清愈加上揚的嘴角,雲寒清試探着問,“是什麽約定?”
天玑老人老臉一紅,幹咳了幾聲,
“咳咳,當時我有一個剛滿周歲的侄女,你父親不管不顧,說無論她以後生得如何,即使貌似無鹽,身有殘疾,也是禦劍山莊未來的當家主母…”
“當啷”一聲,薛長櫻手中拿着的湯匙掉在了碗裏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臉上皆是錯愕與難以置信的神情,雲寒清看得心疼,将他攬入懷裏,對着天玑老人鄭重道:“我一生只娶一人,便是我懷中之人!前輩,這個約定,恕晚輩不能遵守!”
天玑老人重重嘆了一口氣,“老道也不是棒打鴛鴦的人,寒語已經和我說了你們的事,如此驚心動怕,蕩氣回腸,怎麽還能忍心拆散你們。老道這幾日左思右想,方才終于想出個另外的法子,你父親生了三個兒子,雖然個個品貌端正,但是寒語是我自小看着長大的,知根知底,我也放心把侄女交給他…”
“乓啷”
衆人扭頭看去,沈清面無表情得撿起地上摔碎的碗,冷冷道:“不好意思,手滑了,你們繼續…”
他說着撿起了地上的碎片,聽得“嘶”的一聲,一滴血珠留在了碎瓷片上,天玑老人正欲拿出金瘡藥,只覺得一陣風刮過,他竟然在向來沉靜自若的大徒弟臉上看到了一抹驚慌失措。
只見雲寒語已經摟着沈清,将他被碎片割破的手指含在了嘴裏細細吮吸着。
天玑老人:……
雲寒清強忍着笑的沖動,手握成拳放在嘴邊輕咳幾聲,誠懇道:“前輩,你也看到了。三弟與沈樓主情深意切,恐怕,要另外想個折中的法子。”
薛長櫻的大眼睛滴溜溜得轉了一圈,乖巧道:“前輩,行走江湖講究的是一個信字。既然是前任莊主親口許諾的事,我們不會不遵從。
雖然如今計劃趕不上變化,但也無妨,雲氏三兄弟個個才貌端正,品行無雙,尤其是二莊主雲寒流,近幾年寒清已經逐漸把禦劍山莊的大小事宜轉交給他,這幾月鏟除魔教的事,也是因為有他大力相幫,才能如此順利,沈樓主不在江南的日子,摘星樓也交由他全權管理,當真是乘龍快婿的不二人選!”
天玑老人聞言沉思了半晌,雖然他沒有見過雲寒流,但是江湖上對其的風評也十優秀,一身正氣,大義凜然,頗有前莊主雲若寒的風範,想畢,他摸着白胡須點了點頭,道:“事已至此,改日我書信一封,告知我的表兄,看他是否應允。”
雲寒清、薛長櫻、雲寒語心:老二|二哥,對不起了,為了哥哥|弟弟的終身幸福,就犧牲下你吧,以後我們再也不聯合起來欺負你了。
雲寒清心想是哪家的小姐這麽怕嫁不出去,還特地勞煩不問世事,隐居已久的天機老人來說媒,便問道:“不知前輩的侄女是哪家閨秀,姓甚名誰?”
天玑老人道:
“她複姓司徒,小名黎兒!”
司徒黎兒,武林十大美女,排行第一。
沈清雙手抱胸,冷笑:“我還當是哪個醜八怪。既然她長得貌美如花,也算是出生名門世家,怎麽還怕自己嫁不出去嗎?”
天玑老人嘆道:“我這個小侄女天性單純善良,從不過問江湖中事,但是婚姻大事,哪有自己做主的呢。”
這時四人都聽出天玑老人的言下之意了,承嶺與摘星樓歸順禦劍山莊這件事在江湖上掀起的風波太大,雲寒清原本就是武林少女的夢中情人,人人擠破頭顱也想嫁進禦劍山莊,現在他的勢力遍布整個武林,恐怕是人人都想把自己的女兒嫁進禦劍山莊。
武林十大美女,司徒家就占了三個,人們茶餘飯後談及的不僅是他們家三個貌美如花的姑娘,更是司徒笑,現任武林盟主。他非要雲寒清做他的上門女婿,可謂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天玑老人随後便離開了,一大早便被轟炸了這麽一個重磅消息,四人也沒胃口再繼續用膳。
知道懷中人心情不好,雲寒清與雲寒語也适時得閉嘴不語,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樣。
薛長櫻天真道:“我竟不知與沈清帶了兩份聘禮來是送給你們娶小妾用的,沈清,我們這樣子算不算替他人做嫁衣裳。”
沈清冷笑:
“錢,權,人力,物力,哪有我們這麽大方的。我們兩個簡直可以被評為感動江湖第一號人物了。”
薛長櫻拍拍小手,一笑,道:
“回頭就讓藍星,藍墨給你頒個獎!”
沈清冷哼,“不,這個獎還是頒給你把。今天是武林第一美女,明天估計就是皇城第一才女了,我們雲莊主的風采,看過的有哪一個不競相折腰呢?”
雲寒清正想開口以死明志,薛長櫻已經巧笑嫣然,乖巧道:“你給我閉嘴。”
聞言玉面修羅立馬合上了嘴,還在嘴邊作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只聽薛長櫻繼續道:“前幾天才收拾了兩個妖孽,還不容我喘口氣就又送來一個第一美女,雲寒清,招蜂引蝶也要有個限度,你是不是皮癢了?”
雲寒清聞言立刻将頭搖得像撥浪鼓。
薛長櫻沒有理他,轉了頭看向沈清,道:“沈清,當年嶺閣的師傅沒有騙我們,果然人一到手後就不珍惜了。”
話已經越說越偏,雲寒清收攏了懷抱,将薛長櫻抱了起來,對雲寒語道:“老三,我去處理家事,着火了也別來打擾我!”
薛長櫻在雲寒清懷裏掙紮起來,怒道:“放開我!我不要跟你走,我要跟沈清走!沈清!沈清!救我!”
沈清聞言也想沖上去,一把被雲寒語抱住了,嗔道:“放開我,我要去救藍逸。藍逸,藍逸!唔唔唔…”
看到膳廳裏吻得火熱的兩個人,薛長櫻伸出去的小手收了回來,低低得哼了一句,“重色輕友…”
雲寒清一邊走,一邊吻了吻他的額頭,溫聲道:“寶寶…原諒我了嗎。”
薛長櫻小手一擦額頭,面上掩不住的嫌惡,道: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将我往床上帶,這一副老練的手法也不知在多少人身上試過了。雲莊主,你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這十年,沒少哄騙一些懵懂少年吧?”
雲寒清哭笑不得,無奈道:“寶寶,從小就與你在一起,我眼裏哪還容得下其他人。之後一直清心寡欲得練武,又在十七歲的時候被你改了性向,當時我從天鷹堡回來後,不僅失憶了,還變成了一個斷袖,一個只能對我的心肝寶貝有反應的斷袖。”
薛長櫻聞言伸長脖子吼了出來,“我原本還對姑娘有反應的呢!要不是你強壓我,我怎麽會十年心心念念你!”
雲寒清只聽到了前半句,他眯起了眼,聲音了降了溫度,連珠帶炮“什麽姑娘?叫什麽,家住哪裏,還活着嗎?”
薛長櫻自覺失言,嗫喏道:“小時候的事了。大概是七歲的時候,一個遠房的表妹,很漂亮,說起來長得有幾分像你,在後花園的時候親了我一下,之後我再去找她就不見了…”
他一邊小聲地說着,一邊打量雲寒清的臉色。
雲寒清面上沒什麽反應,沉默半晌後,道:“她是不是親你左臉了。”
薛長櫻脫口而出道:“你怎麽知道。”
說完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雲寒清低低得笑了起來,在他左臉上親了一口,道:“哪有什麽遠房表妹。那是我穿了女裝騙你的。”
“你為什麽要騙我?”
“因為我想親你。又怕我穿男裝親你會吓壞你。”
“雲寒清,你這個禽獸!”
“我只對我的寶寶禽獸。來,再讓我親一口!”
作者有話要說:
新篇章不虐他們了…我要開始歡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