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被拒
“娘,我想扶溫氏做正妻。”
“你說什麽?”徐氏當即變了臉色,站起身子。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沈家衆人都停了手邊動作,定眼瞧着沈泰和。
沈泰和跪在地上并未擡頭,聲音不變。堅持道:“娘,我欲扶正溫氏。”
沈雪吟呆呆愣住。像是沒聽清一般。
“沈泰和。你是不是瘋了?”
徐氏豁然站起,指着沈泰和道:“什麽叫你只有明揚一個子嗣?什麽叫續香火?”
沈泰安處在翰林院的,熟讀四書五經。見着兄長這般。立刻道:“二哥,這有些不妥當吧。”
沈熹見沈泰安開口,立刻接過話道:“祖母。可是要喝這甜粥?。
沈泰本來已經擡頭盯着胞弟。見沈熹這般說,便又底了頭。
徐氏作為沈泰和的夫人,卻傾慕了沈泰安二十載。
沈熹心中一片苦澀。二伯伯怕是知道了。
沈泰和是個性子溫和的。一貫是個話少的人。平日裏多是翻弄書畫。閑暇時便看戲聽曲。
老夫人先是側身對着沈熹道:“給我盛半碗來,許久未喝了。”随後才瞧了一眼沈泰和。開口道:“溫氏有喜,這是大喜事。”
老夫人說着便褪下手中翡翠镯子。開口道:“這是我當年的陪嫁,今日便予了你。回去好生養着吧,早點為二爺開枝散葉。”
“謝謝娘。”溫氏俯身行禮。
老夫人這般說了。便不再理會沈泰和,只低頭悠悠喝粥。
沈明容起身,立刻拉起沈泰和,嘴裏不住道:“二伯伯,我爹偷偷藏了一壺桃花醉,我今日尋了出來,您先嘗嘗看。”
沈泰和一把揮開,只磕着頭道:“娘,孩兒不曾求您何事,今日便求您了。”
“你竟想那溫氏與我平起平坐?”徐氏萬萬沒想到,沈泰和居然想扶一個姨娘做正妻,怒目圓睜,開口道:“我自問并未做錯何事,你為何這般侮辱我。”
沈泰和本來低着頭,聞言揚起頸子,雙目通紅,一字一頓道:“你真要我說出來?”
徐氏傾慕沈泰安,只要傳出去,沈泰安必定丢了官職。
沈泰安一心為着政務,之前得了官家之事,一時竟年輕了好幾歲。
思及此,沈熹只得開了口,緩緩道:“二伯伯,今日是除夕夜,不急在這一時吧。溫伯母懷着小弟,此時還未用膳呢。”
此時是除夕,不要逼老夫人表态了,沈泰和若是不心疼老夫人,可還心疼那未出世的兒子?
沈熹這話說的紮心,沈家衆人都聽在心裏。
劉氏平日是個混不吝的,竟也開了口道:“二叔叔,您還是先起來吧,我觀着溫夫人面色有些白,怕是餓着了。”
劉氏是個傻的,此刻卻也動了腦子。
沈家二房霸了這管家權多久了?好容易徐氏才忙的焦頭爛額,這有要來個二夫人?
若是溫氏真成了正室,那劉氏豈不是永遠摸不着這沈家的錢了。
沈泰和見衆人這般,只得閉了嘴,起身落座。
家宴的菜一道道端上桌,沈家衆人卻沒了吃菜的心思。
開年第一天,燕京便是大雪。
沈熹早早便起了床,只等着沈明容過來。
不多時,便聽得胞弟在外喊着。
“姐姐,姐姐。”
沈明容今日穿了大紅色衣袍,甚是喜慶。
沈熹見了,擡手摸了摸沈明容的頭,笑道:“走吧,去給祖母拜年。”
“姐姐,我想看姐夫送的禮。”沈明容歪着頭,眼裏閃着笑。
沈熹無奈道:“哪裏來的姐夫,你這小子竟然戲耍我。”
兩姐弟笑鬧着,沈明容去了祠堂,沈熹則去了榮安堂。
沈熹本以為自己是最早的,進了屋子才發現,竟還有更早的人。
“給昨天拜年,祝祖母年年歲歲有今日,歲歲年年都不同。”沈熹先給老夫人跪下,嘴裏便是吉祥話。
老夫人笑呵呵看着,直道乖孫,從綠枝手機接過一只荷包,開口道:“來,把這拿着,這是昨天給我的乖孫的。”
“我怎瞧着三妹妹的荷包比我的大,祖母你偏心。”沈月嘟着嘴,一副很是委屈的樣子。
今日的荷包,必定個個是一樣的,沈月這便是在逗笑了。
沈熹轉身把荷包遞給杜若,開口道:“定是祖母瞧着大姐姐今日太美了,怕我哭鬧,故而多給我一塊糖罷了。”
誇了沈月,也回了這玩笑話。
“熹姑娘如今是越來越會說話了。”劉氏笑吟吟道:“大伯母這裏可沒甚貴重玩意,熹兒姑娘莫要嫌棄。”
劉氏還是一貫小家子氣,老夫人聽罷立刻拉了臉。
“大伯母說的哪裏話。”沈熹開口笑道:“我可是早早便瞧好了,靜溪居的黃錦卧蓮是真漂亮。”
靜溪居這黃錦卧蓮是沈泰祥的命根子,平時莫說碰一下,便是多瞧一眼都不肯。
劉氏立刻便笑了,只嚷嚷着:“端走端走,你大波波成日裏瞧着,恨不得抱着睡,煩死個人了。”
“你這婆子,又給娘說道我甚壞話。”
沈家男丁先去了祠堂拜祖宗,此刻已經過來了。沈泰祥遠遠便聽得劉氏說話,便開了口。
沈泰祥是沈家大爺,管着沈家的田莊鋪子。平日裏甚是忙碌,沈熹已許久不曾見過沈泰祥了。
“大伯母說要把那黃錦卧蓮贈與我。”沈熹笑吟吟回道:“大伯伯,你看如何?”
沈泰祥立刻擺手,臉上具是不難,開口道:“不成不成,我不允。”
衆人都笑起來,都曉得沈泰祥是個好耍的。
“大伯伯要是不允,那我便要坐在地上哭了。”沈熹換了話,只做出這非要不可的樣子。
沈泰祥頓時沒了話,總不能看着沈熹哭鬧吧,遂回道:“你這熹丫頭,非要大伯伯低頭。”
“媳婦來遲了,給娘請安。”徐氏這才帶着安寧居四個姑娘來了。
老夫人語氣淡淡道:“來了便好,怎得不見溫氏?喬兒,你娘呢?”
“回祖母,娘昨夜吹了涼風,身子有些不适。”沈喬低着頭,只回了老夫人的話,便不在言語。
“喬兒,臉上的傷是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