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傾慕
“那現在呢?”
男子的聲音突然響起,衆人都沒有防備。
“現在還歡喜那人嗎?”陸秉追問着,一雙眸子閃閃發光。
沈熹只覺得陸秉無禮。哪有男子追問女子有沒有傾慕別人。
周墨茵驚喜看着陸秉,忘了沈熹的話,開心道:“陸家哥哥來了。”
“拜見郡主。”陸秉低頭行完禮。開口道:“跟着母親一同來的,先去見了坤和公。”
周墨茵小兔子般竄到周士欽身邊。嘴上卻是埋怨道:“既來了。怎得不說話,方才吓到我了。”
周墨茵的反應驚到了沈熹,這副嬌羞少女的模樣。莫不是……
“郡主,陸公子還未見過老夫人。”沈熹提醒周墨茵,陸秉是外男。男女大防。
周墨茵随即道:“陸哥哥。我陪你去拜見祖母吧。”
周墨茵真是歡喜陸秉?沈熹心中微動。
沒有人比沈熹更了解陸秉了。
上輩子與陸秉糾纏許久,最後卻是那般結局。沈熹有些不忍,周墨茵那般率真可愛的女子。定不能讓陸秉毀了。
“這便是沈家三姑娘沈熹吧。”陸秉并未答應周墨茵的話。轉頭對着沈熹道:“沈姑娘可還記得。上次我們見過。”
上次是哪次?燒尾宴那次,還是游園那次。
沈熹卻是冷了眸子。只道:“陸公子說笑了,沈熹并未見過公子。”
說罷不等陸秉開口。便立刻道:“郡主,我有些發暈,您可否帶我找見廂房?”
周墨茵有心和陸秉說話。又放心不下沈熹。思量片刻,對陸秉叮囑道:“陸哥哥,你等着我。”
陸秉看着沈熹離開,并未在意周墨茵說的“等着”。嘴裏咀嚼着沈熹那句話,呆了片刻轉頭向着去了花廳。
周士欽本是在前院招呼男客,聽聞沈熹略感不适,便回身去了後宅。
周墨茵帶着沈熹到了一處安靜的院落,頓時面露神秘。
院子由一道圓形拱門進去,上書“梅園”二字。
周墨茵領着沈熹進了一間,随後道:“熹姐姐,你便在此處歇一歇吧。”
“麻煩茵妹妹了。”沈熹客氣道。
只要周老夫人在,定能覺察出異樣。
沈熹想着突然一愣,有些懷疑自己做了傻事。
周墨茵那般不會隐藏的性子,周老夫人定是早就知道了。周老夫人許是願意的,再者陸秉配周墨茵倒是高攀了,陸家定不會拒絕。
沈熹只是想着,便覺着煩惱。
“姑娘,姑娘?”門外有人在呼喊。
杜若去了恭房,沈熹一人在屋裏,頓時一驚。
“何人?”沈熹出聲問道,那男聲并不耳熟。
“周士欽。”
沈熹一愣,想不明白為何周士欽來了。思及半時辰前的驚險,實在不好拒人門外。
“世子爺請進。”沈熹起身。隔着桌子道:“謝謝世子爺先前的救命之恩。”
周士欽臉色微紅,客氣道:“姑娘客氣了,我也沒做甚。”
沈熹只是笑,不在言語,抿了口茶。
周士欽見狀越發局促不安,站起身道:“這是我的書院,我來拿本書。”
真是個爛借口,沈熹心中失笑。
環顧四周,只見竹制茶具看,并無一本書籍,這周士欽說謊也不看看。
沈熹真是冤枉周士欽了。
這梅園真是周士欽的書房,平日裏只有一個下人打掃,別人是不許進的。這屋子淺看平淡無奇,穿過這外室,裏面別有洞天。
周士欽說了道歉,起身便去了內間。
沈熹悠悠喝着茶,耳邊只聽得一聲“哐啷”,小屋們便鎖上了。
周士欽聞聲而出,沈熹端起的茶杯還未放下,兩只眸子只是寫滿無辜。
周士欽見狀,只覺得好笑,遂開口道:“沈姑娘別急,平安會來找我。”
許是周士欽笑意太明顯,沈熹竟有些懷疑。
“世子爺怎得突然來了?”你來作甚呢?有何目的?
周士欽斂了笑意,開口道:“方才聽說姑娘身子不适,只想過來着看。”
“不拿書了?”沈熹喜好實話,見周士欽紅了臉,眼神真誠說了實話,便不再質問。
屋裏又是一片安靜,沈熹喝着茶,周士欽站在窗邊看風景。
“姑娘。”周士欽突然開口,日頭伴着霧氣,漫進屋子。
沈熹瞧了一眼窗邊,輕輕應了一句:“何事?”
周士欽一動不動,好似一尊瓷瓶,只有聲音飄過來。
“那日燒尾宴,我見過姑娘。”
一句未完的話,別人如何接?
沈熹強撐着回道:“那日也多虧了世子爺,不然定要被那刁奴騙了。”
“不是的。”周士欽豁然轉身。
只見他臉色坨紅,觸及沈熹眸子便立刻又轉過身。
良久才道:“姑娘客氣了。”
沈熹心中詫異,有些認不清眼前的人。
周士欽這是怎了?記憶中的周士欽,朝堂之上,舌戰群儒;朝堂下,風、流潇灑。
“世子爺可還好?”
沈熹有些不安。
坤和公就一個獨子,平日裏寵上了天。周士欽若是出了何事,整個坤和公府怕是不會放過自己。甚至沈明容,也會被連累。
“我沒事。”周士欽立刻道,随即深深吸口氣,開口道:“姑娘可知關關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
沈熹低下頭,淡淡道:“世子爺不知,沈熹是個愚的,不知曉詩書。”
周士欽急紅了臉,正欲開口,只聽得門外傳來聲音。
“熹兒,你可在裏面。”竟然是沈老夫人的聲音。
沈熹應聲道:“祖母,我在。”
少頃門開了,沈熹和周士欽隔桌對坐。
“哥哥。”周墨茵驚訝道:“你怎得在這裏。”
周老夫人笑呵呵,先與衆人開了口,朗聲道:“讓你們找個地方敘話,竟來了梅園,真是好興致。”
不提門鎖着,不提周墨茵的話,竟是一副衆人都明了的語氣。
周嬌縮在人群裏,恨不得當即咬上去。
“士欽,你父親找你。”
周士欽應聲退下,衆人均是心思各異,紛紛回了花廳。
花廳裏幾位老夫人一同說着舊話,沈熹便在一邊坐着。要麽喝茶,要麽側耳傾聽,旁的一概不理。
周墨茵在一邊抓耳撓腮,沈熹端的一副壁上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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