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烏鴉嘴中的奇行種
這樣居然都回不去天界?
蕭莫吟的心情有點糟糕,他也壓根沒把剛才遇見的尹武邢的事情當真。畢竟怎麽可能?他的摯友怎麽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別開玩笑了!
雖然上一世,他一直把自殺當做最後的究極手段,沒想到究極手段沒什麽用,只是讓他又轉世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
“你待會兒見長老時表現好點,”名叫徐浩的少年仔細叮囑道,“長老雖然嚴厲,但是個好人。”
蕭莫吟點點頭,進了辦公室。
“來了,”辦公的長老擡起頭,看着蕭莫吟什麽也不懂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莫吟,你和徐浩一起去海市歷練可以嗎?”
“為什麽不可以?”蕭莫吟疑惑的看着他。
“你和其他孩子……不一樣,”長老皺着眉頭道,“海市又是言靈族的大本營,咱們言禍族和他們井水不犯河水,你的能力又與他們相克,我擔心……”
“您不用擔心,”蕭莫吟淡定的道,“我少說話就是了。徐浩最會闖禍,我要是不幫他兜底,他得蹿到天上去。”
話音剛落,蕭莫吟愣了一下,忽然意識到自己被莫吟的記憶給左右了,居然很自然的做出了與少年同行的決定。
罷了,既然沒有辦法回去,就暫時順勢而為。
長老見他臉色不對,關切的問道:“怎麽了?你先前在臉色就不太好。”
“沒事。”蕭莫吟把剛剛應付徐浩的說辭又講了一遍,“您放心吧,我一定會通過考核的。”
長老下意識的張了張嘴,看着對方堅定的眼神,心中暗自慚愧。
虧他剛剛還暗搓搓的心中默念莫吟通不過考核……這孩子看着就是幹大事的料,怎麽能為圖方便,讓人一輩子留在族裏給族人兜底呢?不行不行。
長老露出友善的微笑,伸出一個大拇指:“祝你成功!你絕對不會通不過考核的!”
蕭莫吟默了一下,這雙重否定句似乎暗含深意,偏偏又加上長老這個烏鴉嘴的異能加成,總有種背後發涼的感覺。
蕭莫吟走出辦公室,徐浩便蹦蹦跳跳的湊了上來:“怎麽樣怎麽樣?長老有沒有說什麽?”
“他能說什麽?”蕭莫吟瞥了他一眼,“也就囑咐我看好你,別讓你惹事,最好不要招惹言靈族。”
“啊?”徐浩聞言有點沮喪有點憤慨,“我從小到大的願望就是要和言靈族較量一番,憑什麽世人都只知道言靈族,卻一點都不知道言禍族?這不公平!”
“……誰說不知道了,烏鴉嘴比言靈族的名氣大多了,”蕭莫吟淡淡的道,“雖然談不上人見人愛,人見人打倒是有的。”
“你你你……”徐浩你你你了半天,實在想不到什麽能好好反駁的話,只能氣鼓鼓的道,“你也是言禍族的一員,居然說這種話!”
蕭莫吟攤手,徑直走到了最前面。
“诶?莫吟!”徐浩緊随其後,“再過一周就出發了,我們要不要去許個願?”
“許願?”蕭莫吟轉頭看着他這個少年臉的同齡發小,在回憶裏一搜索,“是那棵老鸹樹?”
老鸹是烏鴉的俗名,言禍族廣場有一棵幾百年的枯樹,上面常年停滿烏鴉,所以被稱之為老鸹樹。
老鸹樹對于言禍族具有非同尋常的意義,要是普通人平日裏見到了這麽棵樹,必然能繞道繞道,不能繞道也低着頭走路。
但言禍族不一樣,他們既然別名烏鴉嘴,烏鴉對于他們就是聖鳥聖物,靈得不行。
言禍族常常禍從口出,很多人就在老鸹樹樹下許願,希望避免災禍。許願時要是樹上烏鴉“啊啊啊”啼鳴五分鐘,這願望就是死都實現不了了,該倒黴絕對倒黴;要是全程安靜,這願望就絕對能實現,福兮禍之所依,否極泰來。
所以言禍族一族都特別崇拜老鸹樹以及樹上的老鸹,經常帶來各種生肉,就都堆在樹下碼整齊,讓其自然腐爛,好讓樹上的老鸹能好好飽餐一頓。
從某種角度來說,莫吟的異能和老鸹樹有異曲同工之妙,在其顯示異能之際,還有傳聞他是老鸹樹樹靈轉世,後來長老們怕招來言靈族的忌憚,就硬把這事給壓了下去。
“所以,你要不要去許願?”徐浩再一次詢問,成功把蕭莫吟從回憶裏拉了出來。
“去,為什麽不去?”蕭莫吟道,“希望老鸹樹能實現我的願望。”
“什麽願望?”徐浩好奇的道。
蕭莫吟露出一抹微笑:“你不會想知道的。”
徐浩被硬生生吓退,老老實實閉上嘴。
實際上蕭莫吟也沒想許什麽關于徐浩的願望,他心中暗忖是不是尹武邢還會在。
但周圍的環境完全不一樣,也沒有熟悉的臉,徐浩這活潑樣也不像尹武邢那家夥,所以一切都說不太準。
來到枯樹下,蕭莫吟默默祈禱:希望早日回到天界,希望楊桃君對我沒有非分之想,希望尹武邢不會……在這個世界裏。
再睜眼時,徐浩正在看他,好奇道:“你許的什麽願望,我第一次見你這麽認真的許願。”
“歷練成功,”蕭莫吟敷衍的道,“世界和平。……你回家吃飯不?”
“嗷,糟了!我今天得叫我弟弟起床來着!”徐浩懊惱的抱頭,起身飛奔而去,“我先走了!”
蕭莫吟看着他遠去,擡眼看着這滿樹的烏鴉,悠然自得的梳理着他們的羽毛,心中穩穩一定,擡腳也離開了這裏。
“啊——”他剛走到巷子的拐角,身後的烏鴉就跟猛然爆發一般,啊啊啊的全叫了起來,氣浪轟天不說,拍打翅膀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蕭莫吟的步伐一頓,也沒回頭,繼續他的道路。
好嘛尹武邢,你是存心要杠上了是吧?
七天後,由于經費緊張,蕭莫吟和徐浩坐上了前往海市的火車。
到海市要一天一夜,他倆硬座坐不住,半路又補了卧鋪,可惜一個在七車一個在十二車,也就暫時分開了。
半夜,蕭莫吟聽到了奇怪的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皺起眉頭,起身下床。
過道的盡頭,有一個黑影,站在某個卧鋪隔間外鬼鬼祟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