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
這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以後江陽也到了上學的年紀,江竺筠給江陽找了城裏最好的一個西洋學堂給塞了進去。
江竺筠也問過江笙想不想上學可江笙對此毫無興趣他更喜歡跟着家教先生們學習如何查賬看賬,江竺筠見江笙如此也就放下了讓江笙去學堂的想法還是繼續請着家教教導着江笙。
江陽第一天上學江笙和江竺筠都送了,等送到了門口兩個人才回去的。江陽是一個坐不住在學堂左轉轉右轉轉的時候就看見了前幾天還要死不活的溫竺瀾,溫竺瀾也看見了江陽。
“江陽你也在這所學堂讀啊?”
“是啊,你好點了沒有。”
“好多了,我最近在學游泳,以後再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了。”經過了那一番丢臉以後溫竺瀾是下定了決心要把游泳給學會了。
“你那時候是怎麽滾下去的啊。”
“我也記不得了,想來是我太不小心了。”
“你被撈起來的時候可真吓人。”
“是啊,爸爸也說我把他吓着了了。”
砰砰砰,極有規律的打擊聲傳了出來,這是要上課的預備鈴。
“快上課了我回教室了。”
“我也要上課了,再見。”
“再見。”
溫竺瀾比江陽大了幾歲自然他們兩個不是同一個年紀的學生了更別提一個班了。
江陽雖然脾氣不好的但他在學堂裏面卻也是一個不怎麽讓人操心的,江陽只是脾氣不好但他卻很少調皮搗蛋大多數時候他都是自己一個人玩不招惹別人也不主動欺負別人,但要是別人欺負到他的頭上了話這小少爺的脾氣足夠讓那人喝一壺的了。
江陽的這一個班裏面有三十幾個人大多都是江津城裏有錢有勢或者來江津城謀生的外地富商的孩子們,但也有少數幾個普通人家的孩子。
第一天開學學堂裏面的先生并沒有講什麽于學習有關的事情而是讓班級裏面的孩子們互相認識認識。
班裏面大多都是江津城本地的孩子也被家裏人囑咐過江家的那個孩子是一個精貴的一碰就會死的病孬子自然也沒有人主動招惹他了,就這樣一天就過去了。
江陽被小汽車接回家以後就看見江笙站在大門口等着自己,江陽是覺得自己的這個便宜哥哥對自己還是不錯的了他就是叫不出那個“哥”
也沒有以前那麽針對江笙了。
“你在等我嗎?”江陽下了小汽車就這樣問江笙。
江笙牽過江陽的手,“是啊,爸爸叫人準備了一桌子好吃的慶祝我們家陽陽第一天上學堂了。”江笙的手很冰江陽掙了掙沒有掙開再用大大的眼睛望了望江笙最後江陽就沒有掙紮了。
“你不需要等我的,我又沒有叫你等我。”江陽的語氣有些古怪。
江笙幾乎是下意識的忽略了江陽語氣裏面的古怪,“陽陽把書包給哥哥吧,哥哥替你背。”
“不了,沒幾本書的……”
江竺筠看到江笙牽着江陽進來了就立刻露出笑容吩咐伺候的丫鬟們開飯了叫人把碗筷都拿了上來。
桌子上不止江竺筠一個人還有江家有頭有臉的幾個老人,江家的人都很重視教育這番江陽上學倒是成了江家數一數二的大事情了。
“今天是江陽第一天上學,竺筠你有什麽想要對江陽說的嗎?”一個老人捋了捋自己山羊胡子,他算是江竺筠父親的一個堂哥和江竺筠的父親算不上親但他活到現在就是在江家做不了什麽主輩分也是極高的了。
“就是,今天可是陽陽的初學竺筠是該說些話的。”另外一個老人跟着道,以前的人們還是極為的重視教育的。
江竺筠想了想裂開嘴笑道,“陽陽上了學便是知事的年紀了以後千萬不要再任性了,與同學之間也要友善往來知道嗎?”
江笙給江陽解了書包讓一個小丫鬟給拿回江陽的房間,再把江陽拉到桌子上坐着。
“哦,知道了。”事實上江陽還沒有怎麽聽明白了江竺筠的話 江陽回答這話就只是順嘴而已。
開了飯以後江陽就開始狼吞虎咽了,江笙看着明顯餓極了的江陽深深地覺得自己的弟弟在學堂裏面受了大苦了,也擔心江陽吃飯吃得太快把自己給噎死了,便一直留意着江陽要是江陽有一絲半點噎着的可能性他就趕緊放下筷子給江陽捋一捋背。
顯然江笙的擔心十分的多餘,江陽畢竟是大家族裏面出了的人即使再饑餓也不會完完全全的忘記飯桌上的禮數,因此他一直沒有噎着江笙也一直沒有機會給他捋一捋。
江陽和江笙都吃飽了但他們還是遵守着被教導的餐桌禮儀拿了一些小點心慢慢的吃着等着長輩們吃完才雙雙放下了筷子。
最近這些日子江家過得真的是不太平,先是貨物被範理事或着可以叫他張俞扣了,再來就生出了戲園子裏的那件事情,前兩天溫煦的獨子溫竺瀾又在江家的荷花池子裏面去了,搞得江竺筠在江陽上學下學的路上都安排了一隊的保镖。
“上了學便是知了禮,是時候給江陽起字了。”
其他人家的規矩是什麽樣的江家不如何關心,在江家只要是上了學的孩子都會有字的。
老一輩的人吃完飯放下碗筷就談論起了江陽的表字了。畢竟這些長輩到江家最為重要的事情就是給江陽慈字的。
“走吧,都吃飽了,是到了開祠堂的日子了。”江家和其他人家的習慣是不同的其他人家開祠堂都會在清晨或上午開可江家的祠堂從來都是在傍晚或者天黑盡了以後才開的。
很快一群人就到了江家的祠堂門口,一個滿臉褶子的老人拿了鑰匙把江家祠堂門前那把鏽跡斑斑的銅鎖給“咔嚓”一聲打開了。
江竺筠叫人去請了族譜,一群人就開始在祠堂點香讨論起江陽的字了。
一個人把族譜翻來翻去的看了好幾次,“族譜上面的字都被取得差不多了……”
“就叫子譚吧,這是族裏現下最好的一個字了。”另外一個老人道。
——子譚
江竺筠立刻就站了起來,“好好好,子譚,就子譚!”他實在是對這個表字滿意得不得了。
譚有宏大,廣大 [big]的意思在《大戴禮記》中就有富恭有本能圖,修業居久而譚。王聘珍解诂:“《廣韻》:‘譚,大也。’業安于久而自大也。所以對于江竺筠而言他對譚這個子實在是非常滿意的。
江陽在一邊平靜是看着這些為自己的字争論不休的人,“你的字是什麽?”他搖了搖江笙的衣角。
“——子鲲。”
“子鲲……”
終北之北有溟海者,天池也,有魚焉,其廣數千裏,其長稱焉,其名為鲲。
“你這字真是不錯。”
“子譚,陽陽,爸爸給你說你以後的字就叫子譚了知道了嗎?”
“知道了。”江陽并不太明白“字”對一個人的重要因此表情淡淡的。
磨磨蹭蹭幾個時辰給江陽取完了字以後天已經是完完全全的黑了,江竺筠派了人把來家裏面的老人都給送回去以後就叫江笙和江陽去睡了。
江笙本來是很有一番話要和自己弟弟說的,可天色已經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