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酒館雙惡
作者有話要說:
高地人其實就是……算某種戰鬥民族吧……迪亞納大陸,提起人類就是普通的人類,提起一些少數民族會有專門的名字,然而在精靈眼裏,統統都是叫人類,而且不管哪個國家,精靈完全不清楚為什麽你們都是人類沒事還撕逼,人類也不懂精靈你們為毛都是不同的精靈卻天天手拉手恩愛,尤其是黑暗精靈你們還混在裏面很不和諧。
……換季真是太慘烈了,又到了感冒鼻炎咽炎各種亂七八糟高發期,我一樣都沒落下,大家注意天氣變化啊!傷心,不如去修煉亡靈法術(╯‵□′)╯︵┻━┻
這一桌的這兩個人相當引人注目,從一開始互相灌酒,到現在其中一個明顯喝高了,眼神迷離不說,還似乎正在對另一個人傾訴自己悲慘的過去,眼看一副要哭的小模樣——
如果是頂着埃特伽耶自己的臉,其實也沒什麽,醉酒說胡話而已,但他現在身處幻術之中,外人看到的形象屬于司月大神官。北地的影月神殿距離這裏太遠,有很多人拿着地圖都指不出影月的具體位置,更不會認得那張北地人人敬仰的臉。
所以如此良機,一個魁梧的酒客欣賞了半天美人互灌的盛景,一口喝幹了杯裏的酒,端了兩杯果汁,終于是湊了過去。
那桌上穿白衣服的那個始終帶着柔軟的笑容,一張臉漂亮得不像話,什麽城裏排選的幾大美人都被甩到不知名陰溝裏了。但另一個人其實更值得關注——那個人穿一身黑色,絲絨的長袍裹着一副過于瘦弱的身體,垂落一頭雪白的長發,膚色幾乎沒比頭發的顏色深多少,他抓着對面白衣美人的手,伸出的腕骨幾乎脆弱到透明。
——這是一個柔弱的病美人呀!
那大漢興奮地跳了一下腳,吧唧吧唧嘴,擠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了埃特伽耶身邊。在他眼裏這纖細美人的腰他一只手就能捏住,而在雅藍眼裏,這個壯漢坐下來其實只到埃特伽耶眉毛的高度。
畫面非常的詭異。
于是雅藍又有了把臉再埋回胳膊彎的沖動,但想想還是忍了。
“小美人兒們~~~~酒喝多了不好,哥哥這有飲料啊~~~~~”
噗……雅藍終于還是忍不住把自己的臉捂住了……世界這麽大,什麽猥瑣變态肯定不會絕跡,就是在正殿的時候,某國皇室裏人前端莊正直的皇子,背後每天性騷擾男仆這種事也不算驚世駭俗,但雅藍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如此符合“猥瑣下流”這個詞義的人,來調戲他自己。
聖殿大祭司,正常人見到他只能感嘆神的光輝,誰見了他膽敢有一絲一毫的不端正,就會被認為玷污神靈,接着被聖殿騎士團叉出去,丢進審判所看看是不是異端。
這名醉漢一邊嘿嘿笑,一邊伸手就去抓埃特伽耶的肩膀,周圍的人安靜極了,顯然這并不屬于你情我願的搭讪,而明顯是這一帶有名的惡霸,欺男霸女這種事顯然不是第一次,常客對此司空見慣,頭都不擡,也有幾名憤憤不平者就要抓手邊的武器,然而那酒館的老板和招待們幾乎絕望地跪到他們身邊,求他們千萬不要惹事。
那醉酒惡霸聽到周圍的動靜,咧嘴大笑,沖着四周展示他鼓脹脹的肌肉。
雅藍忍不住說:“先生,我想,您沒有聽說過施法者吧?”不只是施法者,大概他們也沒怎麽見過一種叫鬥氣的東西。
邊城小鎮,埃特伽耶剛一進城就和雅藍篤定地說,這裏淳樸的鎮民一定沒見過真正的法師,這個徒有粗壯軀體的惡霸,仗着身強力壯試圖輕薄別人的時候,明顯沒有意識到有種人看上去弱不禁風,但卻可以翻手間毀天滅地——
雅藍情急之中給埃特伽耶施展幻術,幻術裏的司月大神官穿着他最喜愛的那件法袍,以造價衡量,絕對不輸于執劍祭司的戰袍,而且那是一件标準的法師長袍,施法者的身份一望便知。
雅藍看看埃特伽耶,忽然慶幸,幸好不是真的大神官坐在這裏,不然從此大概再也不會有夏蘭城了。
酒客中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冷眼旁觀,一名穿着樸素甲胄的年輕小戰士忍不住拍案而起:“桑圖,你給我住手!”
惡霸桑圖正要摸埃特伽耶的臉,被人橫插一杠子,兇狠地摔了杯子,站起身,他一身壯碩的肌肉,走到那名戰士面前,幾乎像一座大山。
“哈哈!這不是格裏森嗎?就憑你,還想去應征聖殿騎士,哈哈哈哈,怎麽樣,敢管你爸爸的事,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斤兩!上個月挨的打好了?”
說完他轟隆隆像打雷一樣笑起來,周圍安靜得像全死了一般,那個叫做格裏森的武者年紀不算大,衣着和武器都很破舊,看上去應該就屬于平時扛大包的那種,臉上有一塊并沒有消退的淤青。
桑圖一手抓住了年輕人,把他拎到了空中,這樣這個年輕人的臉才堪堪和他平齊,桑圖一張嘴,嘴巴裏噴出的酒氣都糊到年輕人臉上,他得意地說:“上個月和那賣花小妞正親熱,你跑出來壞事,怎麽走哪都有你這個攪屎棍?”
格裏森根本被掐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桑圖狠狠地把他扔到地上,舉起碩大的拳頭。
桌子椅子翻倒了一片,酒杯飯菜稀裏嘩啦和格裏森一起摔倒地上,不少的酒客趁亂直接就跑,少數不鹹不淡看着熱鬧,也有幾個似乎想幫忙,然而桑圖胳膊上跳動的粗實肌肉又讓他們猶豫不決,憋得一張便秘臉。
壯漢一邊掄拳頭猛打年輕的小戰士,一邊嘴裏不幹不淨地罵,純粹的單方面欺淩,挨打的小戰士根本掙紮都沒什麽力度,不少看熱鬧的都覺得有點不忍,那酒館的老板差不多已經是跪地大哭,哀求桑圖不要再在酒館生事端了。
“哈哈哈哈,那小美人我今天玩定了,至于你,你要是跪地求饒,以後看見我都趴下親我的鞋底,我就饒你一命!”
格裏森被打得滿臉都是血,趴在地上,卻使勁對雅藍使眼色,讓他快跑。
他的小動作沒有逃過惡霸的眼睛,桑圖因此打得更起勁了:“你看,人家小美人多懂事,根本就不想跑,你在這裏多管閑事,小美人還等着我去疼愛呢!”
他又舉起拳頭,對着格裏森的腦袋狠狠打過去,然而砰地一聲,桑圖怪叫一聲退了兩步,憤怒大吼,卻一擡頭目瞪口呆。
一道透明的金色屏障包裹了格裏森的身體,像一面發光的盾牌,那東西閃爍着溫潤熒光,但剛剛他的拳頭就是打在這東西上,幾乎震碎了骨頭,光盾根本不像它外表這麽美麗無害。
所有人都鴉雀無聲,連哭嚎的酒店老板都忘了繼續,挂着鼻涕眼淚呆呆地蹲在地上。
第二道聖光人們并不陌生,那是治愈術的光芒,只是這道光遠比夏蘭城祭司長所施展的還要明亮,并且沒有人聽到念咒,落在格裏森身上,眨眼間那些傷口和淤青就淺了好多。
雅藍依舊端坐在桌邊,這一下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對着桑圖優雅地笑道:“你說的對,我為什麽要跑?”
桑圖咕嚕一聲咽下口水,眼神游移,雅藍不想跑,但現在他想要跑了,他倒并不是意識到執劍祭司可以達到的恐怖戰鬥力,只是他也不傻,明眼人都看得出那道治愈術有多麽強,比城裏他們熟悉的祭司長都要厲害的多,那也就代表眼前這個他剛剛還想調戲的人其實是一位祭司,地位比夏蘭城祭司長還要高。
——認栽,快跑!光明聖殿沒人惹得起。
然而門就在眼前,另一道光盾擋在了面前,桑圖一點也不想撞撞試一下能不能沖出去,因為剛才那東西硬得比石頭還可怕,并且還會反彈。他猶豫地退了一步。
雅藍平和地說:“你不應該向無辜被你欺壓的人道歉嗎?”
桑圖轉身看了一眼還沒從地上站起來的格裏森,即使接受了一個治愈術,身上的狼藉和血跡卻是抹不掉的,他看着那家夥的狼狽樣,從鼻子裏哼了一聲,非常不屑,但考慮到背後有個不知深淺的光明祭司,他決定暫時敷衍一下,最多明天繼續教訓他就是了,左右這個祭司也肯定不是本地的。
然而他還沒說出話來,就聽背後那溫和的聲音笑着說:“我沒指望你真的道歉,顯然從你現在的表現來看,光明神仁慈的話語已經不足以勸你洗心革面了,我們可能得換一個神。”
什麽?
他疑惑地轉頭,只聽全場發出一聲巨大的驚呼,下一秒他已經飛了出去,一頭撞上木質的天花板,這還沒完,因為他撞進了天花板,頭從二樓地面露了出來,眼前飛的全是金子。
——在圍觀群衆嚴重,那名身材瘦弱至極的男子走過來,一拳打飛了比他高兩個頭的大壯漢。
被打飛的那一位胳膊上的肱二頭肌比打人者的頭都大!!!
埃特伽耶慢慢悠悠走過去,非常漫不經心一伸手,把插進天花板的壯漢又扯回來,撲通一聲巨響,整個酒館都顫抖起來,那壯漢桑圖摔在地上,鬼哭狼嚎摔成一坨肉山。
他回過頭對雅藍攤手:“為什麽我難得放縱一次,就遇到這麽讨人厭的家夥,就不能讓我多遇到幾位優雅得體的紳士小姐嗎?”
雅藍笑:“你指的那是貴族社交宴會,而不是龍蛇混雜的小酒館。”
“龍蛇混雜?龍在哪?”埃特伽耶懶洋洋地問。
他一腳踹到桑圖腿上,圍觀衆人聽到一聲清楚的咔嚓聲。
接着桑圖的慘叫可以比得過死亡女妖了,回過味兒來的圍觀群衆集體拍手叫好。
借着觀衆無比熱烈的歡呼,埃特伽耶略感煩躁地摸了摸腰上的劍柄,問雅藍:“直接宰了不行嗎?”
“不行,即使是罪大惡極,也應當得到公正審判,而不是私下處決。”
埃特伽耶遺憾地歪了歪頭,繼續給了那惡霸兩腳,踹得惡霸翻着白眼吐血,他一邊踹一邊回頭說:“聖殿規矩真多,而且我得說,要是在高地人的國家裏發生這種事,打死是最舒服的,要是落到我們影月手上……”
北地民族以高地人為主,這些生活在惡劣雪山中的民族以部族的方式聚居,歸屬卡雷納王國,那邊信仰影月才是主流,而不論是高地人還是影月神殿,可都沒有什麽寬容可言。雖然高地人普遍被各個大國嘲諷為落後甚至未開化的蠻族,但起碼在埃特伽耶熟知的那些部族,絕對不會發生惡霸欺負人,大家都不敢動手只是圍觀的情況。
所以埃特伽耶更加用力踩了兩腳,問:“那我要是失手打死了怎麽辦?”
燦爛的治愈術光輝落在桑圖身上,與此同時雅藍溫和地提醒埃特伽耶:“沒關系,我在呢,死不了人。”
在桑圖驚怖欲死的眼神中,那名瘦弱的白發男子邪笑着活動了一下手腕,那腕骨看上去依舊那麽纖細柔弱幾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