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聖殿最強法術:發光
惡魔的身影清晰地從門中出現,這場戰鬥裏生者一方本就寡不敵衆,現在一來更是雪上加霜,除了精靈墜星之外,幾個人的臉上幾乎都露出頹敗的神色,甚至菲爾都快拿不住他那把巨大的劍,不得不将他原本最信賴的戰友拄在地上,充當拐杖。
然而他們的壯烈表情還沒到位,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大喝:
“閉眼睛!”
與此同時,埃特伽耶就像一道黑色旋風,伴随着他的高聲提醒,他本人已經筆直沖向了那個惡魔,甚至衆人都還沒來得及看清惡魔長什麽樣,就聽到提醒下意識閉上眼,下一刻,輝煌的光芒從他們背後亮起,瞬間吞沒了全場每一個角落。
即使閉着眼睛,都能感覺到眼前充滿了熾熱的光,薄薄的眼皮幾乎抵擋不住,閉着眼睛也覺得如同正午白晝,像是誰把太陽綁架到了這裏,連皮膚都感覺到了輕微的灼燒——
生者都被劇烈的光照得難受,更別說滿地的死人。
周圍所有的不死生物不約而同發出凄厲慘叫,幾乎可以整理成一部花式哀嚎百科全書,聖光所過之處,低級的不死生物直接全身燃燒起金色的烈焰,慘叫都是高級一些的發出的,那些低級骷髅架子只需短短一兩秒就燒成了一地灰燼,高級不死生物還能在如此磅礴的聖光中茍延殘喘片刻,但這會更痛苦,聖光點燃的火焰會把他們的靈魂一并燒熔。
克裏斯也跟着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緊接着捂住嘴巴發出悶悶的聲音:“想說話一張嘴聖光燙舌頭了!”
光芒慢慢消退,滿地狼藉殘骸,不死生物身上的火焰并沒有熄滅,這個大廳變得金碧輝煌,到處燃燒着金色火焰,幾個生者的眼前還殘留着被強光照射留下的斑駁影像,精靈的視力更加敏感,所以墜星很是不舒服地揉着他的眼睛。
制造這場恐怖光照的不會有第二人,衆人急忙回身,看到大廳盡頭樓梯口的雅藍,聖光熄滅後,他一把扶住了樓梯的扶手,菲爾眼疾手快,猛地加速一個沖鋒,撲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然即使扶着扶手,他也得倒栽下去。
克裏斯也撲過去尖叫起來:“我就知道,你們這些發光祭司太恐怖啦,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我的眼睛和舌頭啊!虧得騎士先生提醒我們閉眼,不然全都瞎了!”說着還吐出舌頭,展示剛剛被燙紅的舌頭表面。
所有人都沖了過去,祭司與騎士出現得太及時,幾乎就是救命一樣,使他們免于被亡靈大軍撕成碎片,此刻雅藍雖然已經收起了聖光,但在衆人眼中他差不多還是身帶璀璨光環一樣。
雅藍被菲爾與墜星一左一右扶住,喘了幾口氣,才能說出話來:“抱歉,你只能自己施展自然治愈術了。”
“我不會!”德魯伊理所當然地挺起胸膛,看到所有人都在瞪他,他理直氣壯地說:“我們的法師不會奧術魔法,我不會自然治愈也不值得大驚小怪。”
墜星打斷他,驚嘆:“我從沒見過這麽強烈的聖光,連活人都能感受到熾熱,你是怎麽做到的?”精靈更加敏感,他不只是眼睛非常難受,他的皮膚都被燙的微微發紅,好像剛在過熱的水裏泡過一樣。
“這只是一個非常基礎的光明神術,叫做聖光風暴,僅僅是一個可以一次釋放大量聖光的簡單法術。”
安蕾爾緊跟着驚呼:“你說的不就是聖光術嗎,絕大部分祭司都拿這個法術發光制造氛圍而已!”
所以純發光,可以發出連活人都能燙到的光?這是個什麽品種的祭司啊!
衆人抽冷氣,唯一知道真相的克裏斯在一旁洋洋得意:“你看我說的吧,發光祭司很可怕的。”
“你們……也太猖狂了吧!”陰森冰冷的女聲忽然從高處傳來,這旁若無人的互相挖苦終于引起了塔主人的怒火。
高臺王座上,兩個死亡騎士撲在女主人身上,用他們已經死亡腐朽的軀體形成肉盾,為他們的主人擋住了聖光的沖擊,但是這一擊過後,兩個死亡騎士已經無力再戰,不死生物雖然有着悍不畏死的加成,不懼怕任何傷痛,但聖光不同,這是一切死靈的克星,兩個高階的死亡騎士雖然沒有直接被燒死,但也和場中絕大多數不死生物一樣,趴在地上,被聖光燃燒靈魂帶來的痛苦折磨得只能發出哀嚎。
女亡靈法師推開她的死亡騎士,站在高臺上,俯視雅藍的目光中帶着刻骨的仇恨,她白骨的法杖上萦繞着紫黑色的法術,但她還并沒有釋放,指着雅藍:“就是你,一定是你……殺了我的女兒!”
原本緊張的衆人又是一愣,雅藍釋放完大量聖光暫時有些虛弱,所以被他們護在中央,亡靈法師這一發問,所有人驚訝地扭頭看雅藍:“你仇人?”
雅藍自己更迷茫:“我不認識她。”
“不認識你殺她女兒?”墜星疑惑地問。
雅藍更疑惑:“她女兒是誰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亡靈法師的尖叫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夠了!你們……你們……”那個女人氣得全身顫抖,或許不只是氣,陰冷的死亡之力正在她身邊聚集,地面上那幾個入侵者居然一邊耍着貧嘴,一邊肆無忌憚地摧毀着她辛辛苦苦所鑄就的一切,這讓她所有的理智趨于消失。
“現在輪到我了!”她嘶啞地喊道,“你們,就都留下來成為我亡靈軍團中的一員好了!”
她手中那枚紫色水晶再次閃爍起光芒。
“水晶,打碎水晶!那是她打開惡魔之門的法器!”
大廳裏飄蕩着更為濃烈的惡魔之力,恐懼惡魔顧名思義,它們自帶的威壓所形成的,就是令人肝膽俱裂的恐怖力量,墜星率先發動攻擊,然而那種恐懼讓他原本百發百中的利箭都失去了準頭。
雅藍輕輕推開扶着他的菲爾,雙手将聖劍舉在胸前,輕聲吟唱。
他說:“向前方,沒有恐懼,只有榮耀。”
随着雅藍的魔法,恐懼惡魔的力量像被無形屏障擋住一樣,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種振奮人心的感覺,如同甘泉撒在枯萎的泥土,菲爾感受到力量重回到每一塊肌肉,他的劍又像平日一樣輕巧,他大喝一聲,率先發動了沖鋒,亡靈法師驚叫一聲,噗地一下消失,同時又在另一個方向出現,黑色的詛咒沒有攻擊戰士,而是指向團隊中心的雅藍。
她無比清楚,因為這個祭司的加入讓原本已經精疲力竭的團隊再次燃起戰意。
狂躁的棕熊再一次出現,整個站立起來,那道黑色詛咒就打在了巨熊的肚皮上,但克裏斯仰天咆哮了一聲,只一眨眼,雅藍就已經将詛咒清除。
亡靈法師大怒,正欲繼續吟唱,卻發覺眼前突然一道強光,被晃了個正着的亡靈法師捂着眼睛大叫,不敢留在原地,立刻用飛行術飛到了空中,催動僅存的不死生物保護自己,可惜效果有限。
安蕾爾一邊扔火球,一邊再次表現驚訝:“你還能用聖光?”
“沒剩多少了,現在真的只能發發光而已。”雅藍也跟着調侃自己。
“法神在上,誰說祭司沒什麽戰鬥力的,我從沒見過用聖光晃瞎人眼這種招數!”安蕾爾雖然嘴上驚叫,但手勢完美流暢,一道道呼嘯的火球追着空中的亡靈法師,步步緊逼。
由于眼睛一時失明,亡靈法師的閃避變得狼狽倉皇,墜星忽然高高跳起,他的長弓再次拉滿,這一次他沒有搭箭,他只喊了一聲:“雅藍!”
雅藍擡起手,僅剩的聖光在弓弦上凝聚成一支光箭,同時墜星指尖如嫩芽般的淺綠色自然之力絲絲縷縷融入到那支聖光箭中,菲爾看準時機,發出一聲比棕熊還大聲的咆哮,掄起巨劍高高跳起,直拍向亡靈法師面門。
這名亡靈法師的飛行術似乎是半吊子水準,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看不見的緣故,總之菲爾那一下原本是準備配合墜星聲東擊西,沒想到居然直接拍中了亡靈法師,把她從空中打落在地。
這一下可不輕,菲爾是重裝戰士,他那把過重的劍其實并不鋒利,主要的傷害來自于被臂力驚人的重裝戰士用闊劍撞擊,跌落在地的亡靈法師不負衆望地噴出一大口血來,那枚紫色晶石卻沒有跟着一同落下,而是飄在空中,兀自旋轉着,與那到召喚惡魔的法術門聯結在一起。
這比聲東擊西效果還好,墜星大喝一聲,松開了弓弦,孤零零漂浮在空中的一枚晶石,比被亡靈法師握在手裏可要容易射中得多,那枚聖光箭沒有任何意外地将那晶石擊碎。
轟——
空中兩種力量對沖,造成山呼海嘯一樣的沖擊波,亡靈法師沒來得及爬起,又被崩飛,一路噴着血撞到一根柱子上,像只破麻袋一樣滾落到地面。
菲爾用大劍插入腳下,才沒有一同被撞飛,但猝不及防也受了一些內傷,吐了一口血出來。
抱成團的衆人躲在安蕾爾身後,法師用她平生最快的手勢和咒語,雙管齊下,一道火焰盾牢牢擋在前方。
爆炸餘威還沒完全消散,菲爾不顧傷勢,立刻拔劍追砍,身後雅藍急忙喊道:“停手!別殺了她!”
委頓餘地的亡靈法師凄慘地吐着血,卻露出一個笑容:“你們這就以為,你們勝利了嗎?祭司,你還有聖光嗎?你可以試試能不能晃瞎惡魔的眼睛啊!”
惡魔召喚門雖然已經随着水晶爆裂而消失,但剛剛已經召喚出的惡魔卻并不會消失。
可是雅藍露出更燦爛更真誠的笑容,他說:“女士,您沒發現,我們剛剛打了那麽久,您的惡魔都沒有參與進來嗎?”
聽得此話,所有人包括亡靈法師都驚愕轉頭,在大廳更遠的地方,埃特伽耶拎着劍,好整以暇地從一根柱子後面走出,整理着他卷曲的長發,看到衆人都在看他,騎士優雅地側了側身,露出地面上一坨面目模糊的物體。
亡靈法師尖叫了一聲,狀似崩潰。
埃特伽耶也不知道是真疑惑還是假疑惑,總之他用很無辜的表情看着地上掙紮的亡靈法師,指着那一坨不明肉體,問:“這個,不好意思,它眼睛可能被我砍得找不到了,要不你再召喚一個,然後我不動手,讓我們的祭司試試能不能晃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