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3)
人,即不客氣,也沒有好臉色。
“石某的意思是,想買下公子身邊這位小美人。”
石纨難得的有禮節一回。這若是放在以前,只要自己看上的,直接搶就好了。
廢話太多,不是他石爺的風格。但眼前這位周家大公子,自己還是要給點兒面子的。
但不是給他這傻子,而是他背後的兩個人。
“你說你想要阿雪?”
周執這才分心仔細看石纨。
“沒錯,大公子。您身邊這位美人跟合我的胃口。所以,該請大公子割愛。”
“他讓我割愛?”
周執轉臉茫然地看着立雪。
“你願意嗎?”
立雪笑着仰頭問。
“你是我的妻子。若是給了別人,我怎麽辦?”
周執認真考慮這個問題。
“還能怎麽辦?以後都不用見面了啊。”
立雪攤了攤手。
周執聞言,臉色就跟吃了大便一樣,又臭又難看。猛的轉過頭。惡狠狠目光猶如兩道錐子射向石纨。
“你要拆散我和阿雪?!”
他的語氣惡狠狠。但因為他的容貌俊美,臉盤圓潤,并沒有什麽威脅性。
所以石纨也沒有在意。只當是小孩子對自己心愛之物的執着。
“大少爺,不過是個女人。我有銀子,你有人。一樁兩好的買賣。”
“兩好?!阿雪,你願意和我分離跟他嗎?”
周執沒有看立雪。而是對着石纨。
“我什麽都沒說。”
立雪明确表态。周執臉色稍緩。
“那就是你的問題了。是你想奪我阿雪……”
周執話音剛落。立雪就覺得眼前殘影一閃。人高馬大的石纨,便被掀翻在地。
而周執呢?正不顧形象,不顧身份,不顧路人驚恐的目光。用腳,不停的踩踏着石纨的臉。
一下接着一下,完全的壓制着石纨。讓他動彈不得,更加開不了口。
“你這張臉和嘴都亵渎了我的阿雪,不可饒恕。想從我身邊帶走阿雪,更加不可饒恕!你可知,阿雪無價!天下不換!”
周執猶如瘋了一般,死命的用腳攻擊石纨。石纨被打的抱頭鼠竄。
一張肥碩的臉,被踩的血肉模糊。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兒,好皮。
此時此刻,石纨的嘴裏出來殺豬般的慘叫,什麽聲都發不出了……
立雪在心裏為石纨點蠟……小白癡雖然智商不在線。但武力值确是杠杠的!
要知道,老天爺雖然限制了他的心智。但在其他方面絕對是開了挂!
從小到大,除了智商無法和周禁那厮比。學武的天份絕對是周禁望塵莫及。
通常都是,周以後只需要看一眼招式功法,就能舉一反三,更上一層樓。天賦接近變态……
立雪雖然,也不待見石纨。這厮明裏暗裏也不知道殘害了多少女子。打死活該。
但,當街殺人,着實不妥。那麽多雙眼睛看着。周執就算是替天行道,都是要受到制裁的。
不過,刑部都掌握在頭他們周家的手裏。他即便進去了,也吃不了多少苦。
可是潛意識立,她就是不指望,這小白癡手上沾染血腥
無題
“好了,周執。仔細髒了你的鞋。”
仿若陷入無人狀态下,只知道虐打的周執,在聽到立雪的聲音後,猛的停住動作。狂暴的氣息也瞬間偃旗息鼓。
擡起腳,在石纨滿是腳印的衣服上,使勁兒的擦……
“是啊,阿雪不喜歡我很髒的。”
在周執潛意識裏,早就把立雪當作自己的妻子了。糾察一個拜堂的儀式。
她是除了阿弟和阿爹外,自己最喜歡的的人。旁人都不可以欺負!
欺負她就是欺負自己!阿弟說了,對待皮膚自己的人,直接打死!
石纨的手下一開始見自己的主子被這麽個俊雅非凡的公子這般粗魯暴力血腥殘忍的對待,竟沒有緩過神。
等反應過來想要上前幫忙的時候,卻被一群暗衛死死壓制住!根本上前不得。
這就是有人撐腰好打人的道理。周執是誰啊?周家人的心肝兒,能讓他受委屈嗎?
一見情況對自家主子不利,暗衛們鐵定果斷上前啊!
“不要再在這樣人身上浪費時間。”
立雪率先而行。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地上痛嚎不已的石纨。
周執立馬跟上,直接從石纨肥碩的身子上踩過去。二次傷害那是妥妥的……
兩人之間經過了石纨這麽個插曲,立雪多多少少有些不開心。
石纨這種人,在這月楚比比皆是。國策一日不改,就有更多的人受害……
文人,女人。這些弱者永遠只能猶如牲口般,被武力鎮壓和欺辱!
自己能?貴為一國之君,竟在這裏陪着這小白癡浪費時間,浪費光陰!還得忍氣吞聲。處處受制,故作潇灑……
心底湧出一股子煩躁。連帶着臉色陰郁了許多,畢竟陪着周執,本就不是她所情願,現在的她,只想待在,勤政殿……
“可算是到了。”
周執開心的指着眼前的煙波湖……
“周執。你如今大了。非要如此嗎?”
立雪按了按跳動不已的太陽穴。真心覺得丢人。
“我如今大了,怎麽就不能如此了呢?我們每次不都是在這裏玩兒嗎?我喜歡這裏,喜歡這裏的水,能讓我開心。”
心态執認真且天真道。他喜歡和立雪分享自己喜歡的東西和事物。
“那你開始吧。”早完早走。
周執笑的一臉燦爛的點了點頭。開始在立雪面前寬衣解帶。
立雪對他這舉動早就免疫了。這周家兄弟,都是有暴露癖的人。
只不過,周執更嚴重些。若是在宮裏,立雪不三令五申的禁止他有不雅舉動。
他能整日不穿衣服的在立雪眼前晃來晃去……
立雪是無所謂的。反正,從小到大,她看這周氏兄弟的身體,早就猶如看豬肉般無所謂。
他們之所以這樣,一切都是他們的師父,已故的月楚第一玄武大家楊志的話。
人本就應該赤條條來去無牽挂,爾等俗世之人,拘束太多,做不到無所牽挂。
私下,可除去一切凡塵濁物,赤條條放空心境,冥想。提升境界。
這兄弟兩兒,雖一個癡,一個暴。速度唯獨對這位師父尊敬有加,只要是他老人家的話,都會無條件聽從。
所以,私底下,他們見的最多的,便是自己。理所當然,她地眼睛和心靈都受到了荼毒……
無題
阿雪。這裏的水真的很好。能淨化心靈濁物。你難道就不想下來舒服舒服?要不要我替你寬衣解帶?”
立雪本能的後退一步。她才不要!就算她是個大俗人,也不要赤身裸體的在湖裏游泳!
沒錯,這小白癡隔段時間便會在這煙波湖裸……泳!簡直不要太酸爽!
他一個男的也就算了,被人看到了也不吃虧。總勸自己和他一個白癡下水是什麽鬼?!
“你自己游好了。老規矩我在上面等你。你若再多言,我就走了。”
立雪利索的堵住周執所有想說的下文。
“別別別!阿雪不下來就算了,我自己去還不行嘛?你別走。你走了,我會溺水!”
立雪無言以對。周執的水性其實極好,也不知道為什麽,一旦下水就要自己在身邊守着,一旦只要看不見自己,就會本能的喪失掉游水的能力。沉入湖底。
這估摸着是一種心理病,除了自己和周家人知道,便沒有其他人知曉。
立雪一點兒也不想成為這說不得病的主角。簡直是匪夷所思,不可理喻的怪毛病。
因此,只要周執心血來潮要下水,那麽,不管自己在做什麽,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必須停下。周執最重要。
上輩子,她肯定毀滅了三界。所以才會被這樣虐心……
立雪面無表情的坐在湖邊,看着周執優雅熟練的暢游湖中。
心緒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直到一陣水花飛濺,才被迫回過神。
周執撐着湖邊,身子前傾,離立雪十分近……兩人之間的氣息相纏,十分暧昧。
立雪還在怔愣間。自己德嘴唇便被他的噙住,周執自然不懂得什麽技巧。
只是憑借本能的去親近她。簡單粗暴,沒有半點樂趣可言……
立雪瞪大雙眼。看着一臉享受的周執,頓時火起!
強迫自己做違背本心的事也就算了,畢竟現在自己不是周家的對手。
必須忍辱負重!
但是,得寸進尺的輕薄就是觸碰了她底線了!
她畢竟是帝王,被周家限制的如此憋屈,本就窩火,如今又受到侮辱。真是忍不了了!
擡手就狠狠給了周執一個大耳光!力道之大,周執的臉都被她扇到一邊,白皙的臉頰上,五指山紅腫不堪。
一衆暗衛瞬間出現,數把泛着寒光的鐵劍兇器,架在立雪白皙纖細的脖子上。
這若是敢有異動,分分鐘鐘身首異處的節奏!
立雪對着此情此景,連眉毛都沒有抖一下。只是拿眼看着,從水裏出來一絲不挂捂着臉的周執……
只見他掌風一起。黑衣暗衛,盡數倒地。
“你們的劍這般鋒利,若是傷到阿雪怎麽辦?”
暗衛首領方瞬,掙紮着爬起來。大公子的功夫出神入化。他們幾個就是加起來也不是對手。
他們守在身邊的目的,無非是看護他不受到欺負。畢竟大公子神智時清時迷。
若是被有心人加以利用,大公子是要吃虧的。
“大公子。她對您不敬。我等不能袖手旁觀!”
周執看都沒看他,直接就這樣來到立雪身邊。垂頭看她,眼中盡是癡迷。
無題
“我臉厚。阿雪手柔。萬一打疼了手怎麽辦?這是阿雪第一次主動接觸我,我心悅矣。”
周執說的情意綿綿。立雪聽的滿頭黑線。
一衆暗衛絕倒……
“行了。游的差不多就回去吧。你若是回去晚了,周府的又該滿城風雨了。”
“阿雪。我以後要是經常那樣,你是不是就會一直打我的臉?”
周執的眼中是興奮的躍躍欲試。
反正他臉厚,一點都不疼。還有,阿雪小手打在自己臉上軟乎乎的。感覺十分美好。
“不會。我會不理你,随便你怎麽生氣。都不理你!”
開玩笑,別以為她猜不到他在想什麽,小白癡,腦子裏盡想着怎麽占她便宜!
周執一見,立雪這态度,立馬老實了。
“不行。我不那麽幹就好了。阿雪一定要理我!”
“行了,行了。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磨磨唧唧的算什麽事?只要你不亂來。喲自然不會不理你。”
說完,也不等他的回應。自己先行一步。周執趕忙跟上。
後面,則是跟着窩了一肚子火的方瞬,和他的一衆屬下。
方瞬在心裏默默決定,今天的事兒,一定要一字不漏的告訴二爺!
這小皇帝對大爺的态度很是有問題,大爺在她那裏絕對是被壓制的一方。
這可不是二爺和大人願意看見的!
一行人到了宮門口。周執還在依依不舍。磨磨唧唧。立雪的心呢?早就飛回勤政殿了。
不耐煩和周執拉拉扯扯。
“阿雪。我們約定下次見面的時間吧。不如明天?”
還沒分開,就已經舍不得了。誰讓阿雪不讓他天天進宮呢?阿爹和阿弟也不贊成他總是和阿雪見面。
不過,這都沒關系。只要他想。就一定能見到她。
立雪見他一臉癡漢樣,頓覺無力。要是天天見面,還約個鬼時間啊?
“老規矩。來之前必須派人提前通傳,不能突然跑來。若是不然,我會生氣。”
立雪心不在焉的約束着周執。這小白癡,若是不好好約束,能懶在宮裏煩不勝煩。
周執在立雪說完後,猶如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腦袋,漂亮的眼睛裏是滿滿的不舍。
“還有。不許讓人不停的,天天給我送見面的消息!”
“知道了。”
他不要立雪生氣。所以,聽話。
“回去啊。不早了。”
立雪毫無留戀的轉身。發不而去,直到走遠,都沒有回過頭。
而周執呢,直着脖子看立雪離開的背影。
方瞬有些看不過眼了,大公子,這般付出着實不值也不妥。且說女地,根本就對自家公子無意,公子的一廂情願簡直卑微的可憐!
即便公子和正常人有那麽一點不同。但也是個驚材絕豔的人物,武學上的天賦簡直逆天,怎麽能這般被糟踐?
不行,一定要讓二公子好好勸說勸說。方瞬心裏的算盤不停的打,卻全然沒有留意周執已經變了臉色。
“方瞬。”
周執緩步的不緊不慢,猶如在散步一樣。
方瞬連忙上前。
“大爺。是有吩咐嗎?”
方瞬一臉期待。
“倒是有……”
周執有些猶豫。
無題
“大爺請說,方瞬萬死不辭!”
方瞬哪裏見得周執不順心。忙承諾。
“倒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只要你願意,就一定能做到。”
“屬下願意!”
周執見他回應的爽快。俊臉兒笑的十分燦爛。連帶着,那對兒漂亮的眼睛也被渲染的熠熠生輝,猶如繁星在眸……
“以後莫要在我身邊跟着了。阿弟比我更需要你。”
周執輕飄飄的一句話,讓當瞬如遭雷擊!忙跪下。
“大爺!可是屬下有什麽地方讓大爺生氣了?”
方瞬臉色有些白。若是這樣被遣送回二爺身邊,不死也得脫層皮。
再說,大爺性子随和,對下面的人一向寬容。能留在他身邊,是福氣。
只要是在周家做事的,沒有不想跟着他的。
“你不喜歡阿雪。我也不喜歡你。”
周執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方瞬。仿若心不在焉。卻不容逆轉。
方說一愣。大爺竟這般敏銳。自己的确對女帝有所不滿,更不會對她有好感。
“大爺,女帝與周家勢同水火。您不可心軟!”
周執這才神思歸攏。将視線放在方瞬身上,猶如剛剛看到他一般。
方瞬被這般看着,猶如芒刺在背。惴惴不安。
“勢同水火?阿帝和你說的?”
語氣似不解,似困惑。
“不需要二爺說,一山容不得二虎。”
“既然阿弟沒說,阿爹爺未曾提起,那麽就是你在挑撥離間。我更不喜歡你了。興許阿弟能容你。”
心态執的眼神猶如在看一個萬般嫌棄的東西一般。
“阿雪和我是一家人。你不該在她丈夫面前诋毀她。她若是想……”
周執頓了頓。竟沒有說下去。
方瞬疑惑的擡頭。期待下文。女帝想什麽?
“你不要跟着我。因着你是阿弟的人,剛才你冒犯阿雪我才沒有捏死你。不過,阿弟的面子,只能保你你一命。”
周執說完,邊緩步離開,看着他的步伐不快,卻消失得極快。
方瞬的心很絕望。他不是因為任務回歸的,而是因為被大爺深深的厭棄……
周府
周執一臉潇灑自在的獨行而歸,一點也沒有官家公子的奢靡排場。
倒是門口打掃得下人及時發現了他。忙停下手中的活上前接引。
“大爺。怎的今天回來的這般早?”
大爺今天是去見女帝了吧?往常都會過了門禁的時辰回家的。
“阿雪很忙的。”周執一臉自豪的說,絲毫沒有被打發可的不開心。
對他來說,他的阿雪是最棒的。全月楚最厲害的!厲害的人都很忙。
他阿爹和阿弟就是這樣!
“對了。我阿弟可回來了?”
侍從搖了搖頭。
“二爺還未歸府。大人已經回來了。”
“父親回來了?今天怎麽這般早?”
下人不敢亂說話。沉默以對。
周執也不在意。心情好好的進府而去。
“阿爹!”
人還沒有進門,聲音便傳開了。此時,周冶正一手正拿着一本書品讀。
一身蔚藍常服,雖如今兩個兒子都大了。他卻不怎麽顯老,歲月的打磨,讓他更添成熟男子的魅力。
再加上,光看外表根本看不出他是有着鐵血手段的月楚太宰。而是一個溫潤儒雅的書生。
幹淨,溫和。平易近人。
無題
周冶聞聲,緩緩放下手中的書。眉峰輕蹙。
周以後此時已經大步進來。
“阿爹!”
“沒規矩。平時教你得禮儀都到哪裏去了?”
周冶聲音裏透着一股子嚴厲。周執絲毫不在意,随意的坐到了他的又下手。
“阿爹。那麽多條條框框,我哪知道要守什麽啊?再說了我記性本就不好,怎麽可能記得住?”
見周執回來。已經有下人自覺的端上甜點伺候。周服下人都知道,大少爺喜甜,二少爺嗜辣。
不能弄錯!曾經有一回,新來的下人搞錯了,導致大少爺吃辣椒過敏過敏,二少爺胃疼不已。
當場被大人杖斃!大人明确說了,連主子的喜好都不能弄清楚,就失去了做下人的資格。
其實,全都因為大爺和二爺實在長的太像。是雙生子。若是兩人同時坐在那裏不說話,根本分不清楚。
“詭辯!”
周冶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無奈道。要說他記憶力不好。那就是天大的笑話!
那般,艱澀難懂,沉長無趣得功法口訣,他能張口就來。融彙貫通。
這個兒子,若不是先天不足,也不至于如此。
“我哪有?就是背不全。”
周執滿足得吃着糕點,含含糊糊道。
“食不言。”
周執點了點頭,趕緊咽下。周冶擡手端起茶杯細細品了起來。忽頓了頓。似想起了什麽。
嚴肅臉。
“以後。和女帝斷了吧。都貼了這麽些年的冷臉,也該醒醒了。”
他心疼自己這個傻兒子。本來,天生的缺陷不算什麽。讓他少根為人處事得經也不所謂。
周家護得了他一生一世。即便日後娶妻生子,也可以找個好拿捏的,懂得照顧他的!
可是,從懂事開始。他就一直對那個裴立雪一根筋。其它女子完全看不見。
要是兩情相願的話,自己說不定還能讓那裴立雪繼續好做個清閑的傀儡皇帝。
這樣,即照顧了兒子的感情,也顧全了自己的名聲。不至于以後落得個妄臣之名。
可眼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帝,想來是人大心大,打定主意和自己對着幹了!
那麽,寶貝兒子是決計不能送入虎口了。現在這形式,即便是兩情相悅,自己也是要棒打鴛鴦的!
周執就算再傻,也是聽的出來,自己老爹不同意自己去找阿雪了。
拿着糕點的手,一把拍在桌子上。上好的梨花木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下,給震的有了些許裂痕……
一雙漂亮清澈的大眼睛,此番滿是不信,瞪的老圓。
周冶顯然一點都不意外他的反應。淡定自如。
“怎麽?眼睛瞪的這般大,是要吃了你老爹嗎?”
周執頓時如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若是換了別人,讓他離開阿雪,鐵定是要挨一頓暴揍的。
可是,眼前的是阿爹。就算再傻,也知道,阿爹和阿弟不能打。
“阿爹。你從來都不管我和阿雪的。”
周執可憐兮兮的看着周冶。
周冶扭頭,不看他。免得心軟。這世上,除了他們娘和這兩小子,就沒對誰心軟過。
尤其是這個大兒子。格外心軟。所以,才會對他和那個廢物女帝之間的事兒,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沒錯,就是廢物女帝,既然,當初選擇的了做傀儡,如今就不要翻身了。骨頭都是軟的,能給月楚造什麽福?
不想,他們周家不嫌棄她也就算了。她居然掉了寶貝兒子這麽多年的胃口?
着實惱人!
無題
“以前是阿爹的錯。以後開始,不要再見她了。阿地方會給你找一個比她好上千萬倍的女子和你度過一生!”
“我不要!!”
周執再也不能接受,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世間女子再好,我都不稀罕。我就稀罕阿雪!”
“荒唐!荒缪!就算你與女帝成親,她也不可能只有你一個男人,而你,是我周家的兒郎,當然,也不會只有女帝一個妻子!”
皇帝又如何?他的兒子,才不要只守着一個女人活着,日日苦守什麽的絕對不可以!
“阿雪和我成親後,絕對不會再和別的男人好!除了阿雪,在我眼裏,沒有女人!”
其他的女人對他來說,都是桌子椅子。
“執兒。”周冶捏了捏額角。這個兒子,犟的很,對女帝又是決絕的厲害。
強攻不得,只能軟磨,
“你是和男人。還是我周家的男人,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女人,卑微到這種地步!阿爹抖不忍直視了!”
“那我就不當男人,做女人!這樣就能一直在阿雪身邊了起,不是?”
“混賬!說的什麽話?男人女人,是你說的算嗎?”
周冶氣的也站了起來。
“我看阿身邊也有太監伺候,大不了,我去做太監就好,那不也跟女人一樣嗎?”
周執無所謂道。對他來說,只要待在阿雪身邊,是男是女無所謂……
他是無所謂了,但有人很有所謂!
“逆子!簡直是不孝!!”
周冶沒想過他會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簡直都要備氣得吐血了。
要知道,他風雲一生,忍辱負重多面,如今,徐氏倒臺。如今的月楚之手遮天的是自己!
沒有人敢在自己面前放肆!擡手就要打!
“父親!”
一道好聽得低音炮再門口響起……
“阿弟?”
周執驚喜的轉過頭。幾步就到他跟前。來人正是周家的二公子周禁!
一身白衣上由衣擺起,繡滿了鮮紅紮眼得彼岸花。由下而上,一直蔓延到領口……
美麗而又充滿危險。他的容貌和周執一般無二。但仔細看就能發現,他們的眼神有很大的不同。
一個清澈見底,一個複雜詭郁。
“你們在鬧什麽?”剛從刑部回來,在門口便聽到兩人的叫板。
看父親的模樣,是要打大哥了嗎?
周禁寵溺的摸了摸周執的頭。神色十分柔和。
“就是阿爹啊!他不讓我和阿雪來往。我肯定是不樂意的!”
周執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拉着周禁的衣袖不停晃。
周禁擡頭,這才注意到。父親那鐵青的臉色。能讓父親如此動怒的,只怕也只有大哥了。
“父親。大哥再不對,也不能動手打他。萬一打出個好歹,您上哪兒哭去?”
“哼!阿執如今越發的為所欲為了!這都是你慣的!”
周冶重新坐下,恨鐵不成鋼道。
“大哥生在我們周家,自然應該活的肆無忌憚些。”
周禁頗為不在意道。
“總之,我不會允許他再和女帝來往。”
周冶最後的決定,一錘定音。
“我……”
周執剛想反駁卻被周禁制止。
原來,說來說去。還是為了裴立雪。
“哥,你先去休息。父親這邊我來說說。”
周禁的語氣是滿滿的縱容。
無題
“可是阿爹他……”
太過分了,阿爹怎麽可以阻止自己和阿雪在一起?冷血,無情,無理取鬧嘛。
“聽話。什麽時候,我讓你失望過?”
現在不是和父親硬怼的時候。大哥的脾氣和父親一樣,硬碰硬,只會兩敗俱傷,沒有好結果。
周執本來想今天損失阿爹不同意,那是絕對不能甘休的!但,阿弟阻止可自己。
阿帝一向抖比自己有主意。也比自己聰名太多。所以聽他的一定沒錯。
剛要聽他的話離開,門外下人帶着一人匆匆進來。
“參見太宰大人。”
來人恭敬的行禮。周冶散可怒氣。端起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氣勢和架勢。
“柳管家?起來吧,今日應該不是你該來的日子如今前來所為何事?”
“回大人,今日前來,乃是按照我家主人的意思。”
“石纨?他什麽意思?”
他們之間的交易一向都很隐秘且有特定的日子見面。從來沒有像今日這樣倉促。
莫非……
柳立見周冶問話了。眼神卻是看了看一旁心不在焉,滿臉無所謂的周執。
也就是這一眼,讓周冶的心起了不好得預感。見柳立欲言又止。
“盡管說來。”
“是大人。小人此番前來,是奉自家主子的命,前來告知大人,以後,石家和周家的種種交易,就此作罷。”
柳立說完這番話,早已額頭一錢冷汗。跪趴在地不敢直視周冶的眼睛!
周圍的氣氛因為他的話,而凝重肅殺。眼看着周冶就要動怒。
周禁忙上前一步搭話。
“柳管家。你我兩家合作也不是一兩天,一向都是你們出錢,我周家出權。一直都是相安無事。何以今日有這番決定?再者,如此重要的決定,石大當家的怎能不在場?”
“二爺不知,我們大當家的不是不想親自開,而是實在開不了啊!”
“來不了?為何?”
周冶冷着臉問到。
“我摸魚們大當家的被……被……”
“說!”周冶不耐煩道。
“是!我們大當家的被大爺打的只剩下半條命了,如何能來啊?!”
“什麽?!”
周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阿執!石纨确是被你所傷?!”
周執歪着頭想了想。一臉迷茫。
“石纨是誰?”
這……這是連自己打的是誰都不知道嗎?!
“逆子!你且看看,跪着的人你可是認識?”
柳立自然是認識周執的。那天,他可是陪着自家老爺一起去尋花問柳。
雖心裏還是有些忌憚周執的武力值。但,料他也不敢當着太宰大人面前行兇……
故而,勇敢的擡起了頭。可是,迎接他的遠比想象來的殘酷。感覺腦子嗡的一下,便人事不省了。
周冶“……”
周禁“……”
周執摔了摔手。
“都在阿雪面前說了。豬和豬的跟班,以後見一次打一次。見兩個打一雙。誰讓他們敢找我要阿雪呢?”
周冶真是怒上心頭!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又是那個廢柴女帝!來人,給我把大少爺關進祠堂!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無題
周冶顯然氣的不輕。周府的武夫,個個是武夫中的精英,擒拿格鬥,無一不精。
平常伺候在周冶身邊的,不是丫鬟小厮。裏三層外三層的守着周家。
一聽到主人的命令,一個個魚貫而入。十數個武夫家丁圍了了進來。
“先将柳大管事擡下去休息。”
執兒不會傷及人命,估摸着也只是打暈了而已。
“是!”
随即一個武夫家丁上前,一把抗起地上昏迷不醒的柳立。迅速離去。
其餘的,則是圍着周執和周禁沒有動作。不是他們不想動。實在是,沒想到,大人居然讓他們抓大少爺?!
大少爺那變态到逆天的武力值。只要他不想,哥幾個根本不夠他看的。
且大少爺出手專挑人最疼的地方打。分分鐘虐的死去活來!
“怎麽?都傻站着做什麽?”
周冶冷聲道。
“父親,這些人實在不夠大哥練手的。都退下吧。”
周禁雲淡風輕的命令道。
他知道,不管大哥犯了怎樣的過錯。父親都是不舍得責罰他的。只不過,大哥的态度和對裴立雪的堅持讓父親不能接受,也無法接受罷了……
一衆下人都大大的松了了口氣。對手可是大少爺啊,想想都可怕。連忙都退下。
周冶竟也沒有表示不允許。只是哼了一聲就沒有下文了。
等人都走光了。
只留下父子三人。
“父親。石纨的事,我回去道歉。不會影響您的大事。”
“阿弟為什麽要和豬說話?那只豬好色又惡心。阿弟不要去。”
周執打心眼裏厭惡石纨。
周冶立刻出聲阻止他。
“你給我閉嘴!你知道什麽?我們做的事哪一樣不用錢?石纨雖然人品低劣,喜好上不了臺面。
但不得不說,是一個經商奇才。月楚第一首富。且黑白兩道通吃,是我們很重要的盟友!
若是他因為這次的事和女帝結盟,對我們來說是很大的損失和打擊!
這些厲害關系,為父不指望你能明白,但,也不可以為了那廢材女帝到處傷人!尤其是對為父有幫助的人!”
“我怎麽知道對阿爹有幫助的人是哪些呢?還有,那只豬決定幫助立雪也很好啊!有什麽值得生氣的?總歸是一家人,不知道阿爹在氣什麽”
周執很不理解自己阿爹的想法。
“誰跟女帝是一家人?!不要侮辱了周家人!為父不相信,你打那石纨的時候,他們沒有自報家門。
柳管家常來往周家,你或多或少都見過幾次。以你過目不忘的本事,能不知道,打的是誰?還敢說不是被女帝迷惑?”
周執撇過頭,不說話。
誰讓自己的小心思被阿爹戳穿了呢?對,那只豬自己不怎麽認識,但豬的管家自己是有印象的。
但那又如何呢?他對阿雪不敬,自己打了再說。
“給我自己滾到祠堂待着。不然,不要怪為父狠心。”
這個兒子的本事自己是知道的。家裏的這些個護衛那是攔不住他。當今月楚只要他不想,就沒有人能奈何得了他。
“待在祠堂裏沒問題啊。但是,我絕對不會和阿雪分開!”
周執不忘初心。
無題
“你!”
“洛紫,你還想看笑話到什麽時候?還不快過來?”
周禁一向不為任何人所動。唯獨對家裏的這兩只無可奈何。
“真是的。每次都讓人家來收拾爛攤子。”
一道好聽且充滿了稚嫩童音